第三十章 你就不怕,秦水禾死不瞑目?
  “锐柏哥,我……”秦慕仙一身白裙,妆容淡雅,眼睛里温柔的能滴水。

  郜锐柏平淡的嗓音响起,“什么事。”

  这淡漠的态度,让人觉得两人关系很是生疏。

  秦慕仙鼻头泛酸,半垂着眼眸,轻轻摇头,“没事,就是有点想……”

  “我还忙。”郜锐柏沉着嗓子回道。

  他以前觉得秦慕仙这样小女人的姿态,比较惹人怜爱。

  也应该是女人该有的样子。

  但现在,不知为何,他面前总是浮现秦水禾倔强的眼神,和苏念那个女人的肆意。

  两个人的脸在他脑海里,不断交换。

  让他烦躁。

  “锐柏哥……”秦慕仙见男人要走,上前一步揪住他的衣角。

  两人一转身,就看到站在墙边的苏念。

  秦慕仙立刻松了手,“你,苏总什么时候过来的。”

  苏念轻‘哼’一声,“反正你的话都听到了。”

  “怎么,苏总喜欢听人墙角。”

  郜锐柏盯着她,声线平缓。

  苏念站在那里没动,头上的灯光打下来,脸上的嘲弄看得清清楚楚。

  “既然不想让人看到,就应该避着点。两人站在洗手间门口,是生怕外人不知道,郜总和自己小姨子那点破事吗?”

  闻言,两人都微微愣了一下。

  郜锐柏沉着脸,朝她走近。

  “苏总对我很了解?”

  “……我苏念从来不做无准备的事,既然要来云城发展,地头蛇自然是要了解清楚。”

  四目相对,空气有一瞬的凝滞。

  话说的很有道理,苏氏的实力能查到这些,也不稀奇。

  可是,郜锐柏心里还是有说不出的疑虑。

  这个女人,对自己究竟了解多少。

  苏念漂亮的眸子里像揉进了一把碎冰,满是寒意。

  忽的,她红唇翕动,笑意浅浅道:“郜总,你那位亡妻在世时候,你们就这样?”

  郜锐柏脸色难看,“苏念,你想干什么?”

  “不干什么,我这人见不得肮脏的事情……就突然想到你的亡妻,替她不值。听说她死后,连个像样的丧礼都没有。”

  她摇头,眼神戏虐,“你就不怕,秦水禾死不瞑目?”

  对面的郜锐柏,紧紧盯着女人,眼睛幽深如暗谷。

  秦慕仙双手握拳,面容早已被嫉恨占满。

  旁人都说,郜锐柏很是不看重秦水禾,这才隐婚。

  以至于她死后,连个丧礼都不给举办。

  当真是感情不合啊。

  可是秦慕仙心里最是明白,郜锐柏在秦水禾死的那段时间,有多消沉。

  她认识郜锐柏那么多年,从来没有见过,那么狼狈的他。

  他拿着秦水禾的遗物,死死不松手。

  秦家人想给秦水禾买块好的墓地,他却发了火,神情就像地狱来的恶鬼。

  她吓了一跳。

  那时,他暴戾地低吼:“谁敢!谁敢给她立墓碑!”

  秦慕仙知道,郜锐柏是不愿承认。

  不愿承认,秦水禾已经死了。

  她活在了这个男人的心里。

  而苏念一口一个亡妻,死不瞑目……

  简直是戳在郜锐柏的心头。

  他瞳孔骤然一缩,黑涔涔一片,语气森冷说道:“苏总了解过我……下次你若再是口不择言……该是知道我的手段。”

  苏念抿了一下嘴唇,眼神里满是讽刺的笑,转身离开。

  郜锐柏,我倒要看看,你还有什么手段。

  回到秦家别墅,秦慕仙一下子倒在床上。

  回想起今晚发生的事。

  很是烦闷。

  郜锐柏如今与自己越走越远。

  可怎么办……

  还有那个难缠的苏念,貌似一直在针对她。

  她揉了揉发胀的脑仁。

  随后,拨通了一串号码。

  “人还没找到?”

  听到那头的回答,秦慕仙狠狠说道:“我再给你三倍价钱,就是掘地三尺,也把人给我带过来!”

  张妈可是季琳的贴身佣人,秦家发生的一切,她都知晓。

  就在秦慕仙想把她送到乡下的时候,人突然消失了。

  这个张妈,可不能跑出去乱说话。

  否则,一切都完了。

  还未闭上眼睛,杨露露的电话打了进来。

  “慕仙姐,你要替我出气啊……”

  电话那头,杨露露哭诉着。

  晚上苏念的高跟鞋,直接给她踢进了医院。

  没有十天半个月,不能康复。

  宴会上的事情,秦慕仙当时有事不在现场。

  了解事情经过后,她忍不住骂。

  这个蠢货,做事不过脑子,凡事都喜欢正面杠。

  若不是看在她一直忠心跟在自己身后的份上,她真是懒得带这猪队友!

  秦慕仙象征性地安慰了几句,随后给她支了个招。

  她心里明白,这个杨露露怕是留不住了。

  既然如此,不如借她的手,去办点事。

  ……

  第二天,云城的天空有些晦暗。

  中午时分,淅淅沥沥地下起了雨。

  苏念没有去公司。

  独自一人驱车,来到郊区的一处墓园。

  今天是母亲——季琳的忌日。

  因为天气原因,墓园此时没有多少人,很是寂静。

  苏念撑着一把黑伞,拿出一束康奶昔放到墓碑前。

  蹲下来,用手擦了擦碑上的照片。

  照片是季琳生前拍的。

  那时,苏念还不叫苏念,她还是秦家大小姐——秦水禾。

  她闭上眼睛,前半生像默剧一样,在脑海里呈放。

  再睁眼,却只有丝丝凉意入骨。

  她望着照片上的季琳,女人鬓角已经泛白,面庞精致,却笑的很祥和。

  恍惚中,她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午后。

  秦家别墅里,她执拗地问季琳,“秦智铭有那么好吗?”

  季琳却回答她,“妈活了大半辈子,什么都看开了,剩下的日子,不求名分,待在他身边平平淡淡就好。”

  她怎么能不明白母亲的心意,毕竟母亲等了他大半辈子啊。

  爱而不得的那种滋味,她最应该明白才是。

  说来秦智铭也在用心弥补,母亲喜欢侍弄花草,他就专门命人打造一个花园给她。

  母亲喜欢下棋,他推掉会议作陪。

  母亲喜欢安静,秦家别墅二层楼全部清空。

  除了秦家女主人的身份,秦智铭什么都能给母亲。

  她以为母亲吃尽半生的苦,终于等来自己想要的结果。

  所以,她放心的把母亲留在了秦家。

  而这可能也是她最痛心的决定。

  因为车祸发生后不久,季琳也死在了秦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