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三年前的局
  在赫蒙少使进入中原打探消息之时,刚刚的帐篷内,突然之间灯光熄灭。

  暗中刀光四起,刚刚几个听到消息之人,纷纷倒底身亡。

  “唉!藏仔,我能帮你的只有这么多了!温皇,你到底想要做什么了?”

  千雪孤鸣为何会在此地?

  却是按温皇计策,假死脱身之后,便悄然来到了苗疆军营之中。

  温皇给出的理由是:进可以攻入中原,退可以接应藏仔,所以千雪孤鸣就来了。

  千雪孤鸣离开之时,自以为无人知晓,却不知早有人看在眼里。

  风无孔不入!

  此人正是无孔不入风无相,在加入天下会三年之后,就被派往军营,如今正是藏镜人手下的情报头子。

  风无相将此地情报写作两分,一份发给藏镜人,一份发给竞日孤鸣。

  军队里的天下会人马,只是按特定渠道发信息,信息的去向并不明白。

  只是最后整理的情报会由雄大的两个小弟,雄二雄三整理,军队的情报最后都有天下会渠道交给战兵卫,由战兵卫交给竞日孤鸣。

  竞日孤鸣收到情报时,令狐千里刚刚返回王府。

  “温皇啊!”

  竞日孤鸣感叹道,亲自设了这一局的温皇,付出的可不在少数。

  常人只能看到温皇的游戏,却看不到温皇的这个游戏是为了周全藏镜人。

  那个从来没有活过的藏镜人!

  至于温皇为什么会有把握?

  竞日孤鸣想起了三年前,前来北竞王府的温皇,那是在后花园中。

  “温皇见过竞王爷!”

  经过多年沉淀的温皇,眼中平和无波,就算是面对北竞王,昔日弈棋的对手,也无丝毫特殊反应。

  “不知温皇拜访小王所谓何事?”

  竞日孤鸣将给两人一人倒了一杯茶。

  “二十多年前,苗王宫政变,现任苗王颢穹孤鸣才成为太子!而那一年竞王爷九岁!”

  温皇不紧不慢的摇着羽扇。

  “是呀!已久很久了,久到小王差一点都忘记了!”

  竞日孤鸣感叹一声。

  “哪一年之后不久,熹妃病逝!同年,竞王爷心脉受损!”

  竞日孤鸣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示意温皇继续。

  “再过两年,竞王爷搬到了北竞王府,不久之后,天下会出现!”

  温皇端起茶杯,看着竞日孤鸣。

  “是呀!天下会出现的太巧合了,所以才有后面苍狼来北竞王府学习,藏镜人等人的试探!”

  竞日孤鸣放下手中的茶杯,起身而立。

  “而这,也证明了小王的清白!”

  温皇喝了一口茶,然后将两个杯子满上。

  “是呀!所以后来苗王多次来问策,允许王爷介入庙堂!”

  温皇轻轻放下茶壶,复又拿起羽扇。

  “小王以心脉受损为由,拒绝了!”

  竞日孤鸣似沉浸于往日的回忆之中。

  “所以,苗王心中更是亏欠,无论是对于竞王爷还是千雪!于是,每年都要来王府一趟,不是中秋就是年关!苗王,竞王爷,千雪,苍狼四人,让人好生羡慕!”

  温皇露出羡慕的神色,一家人热热闹闹,多好!

  “千雪与藏镜人,也没少陪你过年,过中秋,我又何尝不羡慕!”

  竞日孤鸣在笑,却又好似有些悲伤!

  “是呀!”

  温皇也在笑,笑容之中夹杂着一丝决意。

  “所以,我想罗碧能光明正大的活着!我想千雪想要的感情都能保住!”

  决意之中夹杂着一丝疯狂,一丝颓然。

  强如温皇,也难以达成两个好友的心愿,这是一个无解的死题!

  而解决这个死题的唯一办法就是要够强,强的能压下所有人都矛盾才行。

  比如竞日孤鸣与颢穹孤鸣之间,比如藏镜人与颢穹孤鸣之间,藏镜人与中原血仇。

  而所有矛盾的中心点,都与如今苗王有关。

  “所以?”

  竞日孤鸣复又坐下,脸色沉静如水,温皇说的他都懂,甚至明白的比温皇更早。

  “哎呀,一定要说的这么明白吗?”

  温皇也收起那一丝情绪,回归原来睿智的面容。

  “哎呀,你总不能让小王将来的史书上记载:昔北日竞王与温皇相会,温皇嗯了一声,北竞王亦嗯了一声!定下苗疆大计吧!”

  竞日孤鸣说着说着笑了起来,温皇也笑了起来。

  “那,刚刚说道哪里了?”

  温皇端起刚刚金池送来的酒水,为两人添满了酒。

  谈事,自然喝茶,事谈完了,喝酒岂不刚好?

  “小王以心脉受损为由,拒绝了苗王出山的邀请!”

  温皇自然不可能忘记刚刚讲过什么,只是需要一个由头,转向刚才的话题。

  而占的便宜的竞日孤鸣自然得当好捧哏。

  “所以苗王对王爷越发亲善!”

  温皇有些叹息:

  “就如​同­​人‍‎饲养彘,对彘照顾有加,却是为了过年有肉可食!”

  “诶~,温皇这话过于粗俗!”

  竞日孤鸣端起酒,喝了一杯。

  “等到苗王大限将至,苗王会怎么做,竞王爷岂不是了然于心?”

  温皇换了言辞,直接了当,他不想被人说做粗俗(温皇表示不背锅,你作者词汇不够,不是我温皇粗俗)。

  “苗王身体健壮,时间还早!”

  竞日孤鸣反驳。

  “是呀!如同上上代苗王一样,活到皇太孙都三十多了,却依旧健壮,然后旧事重演?”

  温皇讽刺一句。

  竞日孤鸣沉默,片刻,苦涩一笑。

  “苗王生性多疑,好猜忌,你认为,颢穹孤鸣在最后的时间里,会放过你?”

  竞日孤鸣端起酒,狠狠的喝了一口,答案不问自明。

  就如同温皇知道关于苗疆三杰的答案,知道藏镜人与千雪所求,他竞日孤鸣又怎么会不明白颢穹孤鸣。

  “哈哈哈………”

  只是,掩藏在平和之下的笑容,在这一刻居然如此陌生。

  “所以,你的要求了?”

  所有的答案,竞日孤鸣都了然于胸,温皇也知道,但是不挑明,又怎么会知晓,少了那一份确定,一切都是镜花水月。

  “帮我保住千雪与藏镜人!”

  温皇饮下一大口酒,酒入愁肠,化作一团无形的火焰,烧的头脑却愈发清晰。

  “那,祝你得偿所愿!”

  竞日孤鸣突然有些想念哪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