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神龙见首不见尾
  “我洗澡。”墨镜男子面无表情地回。

  祝凯摸了摸后脑勺:“歌儿,他啥意思?洗澡就不是男人啦?”

  要不是情况紧急,商歌可能会笑出来。

  人车主这是嫌弃他脏。刚出了那么多汗,他身上确实不太好闻。

  她又能怎么办,碰到个有洁癖的车主,总比没有车好。

  有车送就不错了,只要到了医院,剩下的她自己可以来。

  “哥,你走吧,我带阿婆去医院就行了,你回去帮我把大门锁了。”

  刚才那会儿,根本就顾不上锁门,不知道宅子会不会被那些人洗劫一空。

  祝凯还是很听商歌的话的,哦了一声,傻傻地答应了:“那你到了医院给我打电话!我很快就去看你们!”

  车门一关,商歌拿出手帕给阿婆擦拭嘴角。让阿婆横躺着,枕在她的腿上。

  老太太一路上喘气很粗,人还是昏迷的。

  “三井医院,十分钟路程。”墨镜男子发动汽车,声音毫无感情。

  “好就去那儿,谢谢,越快越好!”

  商歌只顾照顾身边昏迷的阿婆,完全没有注意到,后视镜上一双深沉的眼睛,目光久久停留在她的身上。

  全程,车内没有人说话,安静得很。

  商歌争分夺秒按照医生指导的急救方法,按压阿婆手上的穴位,阿婆的呼吸这才平稳些。

  到了三井医院,和急救人员一起把阿婆送上急救车,商歌再转头看的时候,那捷达已经离开了。

  好吧,真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商歌还想好好感谢一下呢。

  急诊室外,商歌左等右等,两小时后,终于大门打开。

  一位医生走了出来,商歌赶紧凑上去问情况。

  医生摘下口罩,眉目有些疲惫:“你是家属吧。”

  “是的是的。阿婆怎么样?”商歌心中有点害怕。

  “嗯,病人暂时没什么问题,但以她的身体情况,这样突然窒息的情况,还是会经常发生。我建议留院观察一段时间。”

  “阿婆醒了吗?”

  “已度过危险期,正常情况下今天之内会醒来。这段时间,要注意饮食,不要吃生冷辛辣……”

  商歌认真地记下医生的叮嘱,随后赶紧去办住院手续。

  整个一下午,阿婆在病床上昏迷着,只有护士时不时过来换药。

  商歌在病房里转来转去,闲不下来,她就打扫卫生,擦窗子,洗窗帘。

  左等右等,等阿婆醒来。

  这些都做完,天色渐暗。阿婆依然没醒。她又去拖地。

  中间给祝凯打了电话,让他晚上带点儿衣服过来,阿婆要住院。

  商歌刚涮好拖布开始干活儿,就有人进了病房。

  起初商歌以为是新来的病人,因为旁边的床位一直空着。

  她挽了挽袖子,转头准备打招呼。

  “你好——”说了一半就停住了,商歌看到来人,全身的血气直往头上涌。

  “这地方可真小。”来人腕上挎着一个C家的包包,扭着腰走进病房。

  这人上下打量着病房内部,一副嫌弃的模样。

  一头烫成小卷儿的头发随着她的步伐弹跳着,肩上披着羊毛坎肩儿,漫不经心地抚摸手上四颗闪烁耀眼的大钻戒。

  门也不敲,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走进来,看到病床上的老太太,嘴角抬起一抹鄙夷的笑。

  “丁太太,何事大驾光临?”商歌强镇压住脑中的喧嚣,咬着牙问道。

  “啊,老人住院了,作为亲家,过来探望。”丁太太说是这么说,可表情上完全没有关心的意思,倒是像专门过来看笑话的。

  平素里,商歌性子不是那么急躁。但面对老太太受到攻击,无论是言语上,还是身体上,她都无法忍受丝毫!

  丁太太,这是专门来挑衅的。专门来老太太面前挑衅的。

  她要是还笑脸相迎,那就是长别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天理不容!

  丁太太,不值得她的礼貌和尊敬。

  商歌嘴唇一弯,拖把靠在墙边放下,双手抱臂:“是么,真看不出来是探病的。难道丁太太的礼品是隐形的?”

  看望病人,特别是看望生病的老人,不说你送什么昂贵的补品了,就算提个果篮儿,拿束花,装也得装个样子吧!

  装都懒得装,分明就是不把人放在眼里!

  丁太太皱起了鼻子,像闻到什么难闻的气味儿似的,愤愤道:“市井小民,贪图便宜!看你一家子人这个穷酸劲儿!还管别人要东西,要不要脸了?”

  穷成这个样子,丁太太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有机会一定要好好管教管教这个儿媳,不然多给他们丁家丢人!

  商歌轻笑一声:“嫌弃我,您走便是。我可没有把您绑着过来。”同时做了个请的手势,不退却,这是要送客。

  “没大没小,还没教养。”丁太太狠狠地看了商歌一眼。

  随即从包包里掏出一张卡,两指夹起,晃了晃,戳到商歌眼前:“看好了,这里边有一百万,就不要你什么嫁妆了,我们丁家也是通情达理的。这一百万给你家老太婆治病,两天之后是个好日子,你和川儿把婚事办了,然后搬到丁宅住。就这样了。”

  丁太太那四颗闪烁的大钻戒反射窗外的光,亮得瞎眼睛。

  这巨款,是有些诱惑的,但商歌没有伸手去接这一百万的银行卡。

  且不说阿婆的病不是有钱就能治好的,如果她收了这钱,丁家就会无止无休地来招惹她和阿婆。对阿婆的病,是百害无一利。

  况且,如果她真的需要钱,也不是向丁太太要。

  她不可能因为金钱的诱惑嫁给丁家的傻少爷!

  “丁太太,您是不是有什么妄想症?”商歌看了一眼病床上的阿婆,双手抱臂,“我从来就没有答应过要嫁给您儿子!”

  丁太太一脸不可置信,你再说一遍的表情。

  “你雇人来我家闹事,让邻居和我反目,我不知哪里得罪了你?我从来没有说过缺你家这些钱。所以,”商歌顿了顿,继续道,“你又凭什么就这么大摇大摆走进来把钱甩在我脸上?”

  商歌闭了闭眼,她知道,说出这话,就意味着得罪了丁太太,乃至整个丁家。

  但经验告诉她,一味的显示怯懦,反倒让敌人得寸进尺、步步追击。。

  丁太太指着商歌的鼻子,你你你了半天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