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给一个交代
  翌日。

  沐鸢歌梳洗完毕后便去了沐鸢雪的院子,嘴角扬起不易被察觉的笑。

  “大小姐,这里不是你能来的。”虽然沐鸢歌确实和以前有所变化,但是她在尚书府的地位也没有改变多少。

  “既然你称呼我为大小姐,我来看望姐妹还要看你一个小小丫鬟的脸色?”沐鸢歌侧目问道,气焰嚣张的丫鬟,对上她那双水眸,冷意骤然袭来。

  “这是……”

  “啪!”

  一记响亮的巴掌落下,打断了丫鬟的话:“原来大夫人和小妹调教出来的丫鬟,竟是如此目中无人,只手遮天?”

  “大小姐,恕奴婢直言,你自己是什么样的身份,整个尚书府,你不过就是顶着个名号而已,谁把你当成过真正的大小姐?”丫鬟捂着火辣辣的脸颊冲着沐鸢歌叫嚣。

  “来人,给我把她绑了,本小姐要去夫人那里讨个说法。”沐鸢歌掷地有声的一声冷喝,身旁的丫鬟当即上前将那丫鬟架住,往李氏的院子拖去。

  门外一片嘈杂,吵得李氏心烦意乱,院子里伺候的老妈子,这才走了进来,毕恭毕敬:“夫人,大小姐来了。”

  “她来做什么?”李氏听到沐鸢歌来自己的院子里就越发不快。

  “大小姐绑了小姐院里的丫鬟,说是要来找您讨个说法。”老妈子说话的声音渐渐压低,她已经能感受到李氏的怒火了。

  这是沐鸢歌长到现在第一次敢做这样的事,一时间,整个尚书府骇浪滔天,不少丫鬟仆人躲在一旁等着好戏上演。

  李氏刚走出门,便传来阵阵惨叫,听得人头皮发麻。

  “夫人……夫人救救奴婢……”院门外,被沐鸢歌绑来的丫鬟和昨夜的青舒一样,被捆绑着跪在地上。

  而她手中的木棍,正是打青舒的那根同样的大小。

  “住手!沐鸢歌,你是吃了豹子胆了?连雪儿院里的人都敢动?”李氏见状,对着沐鸢歌便是一声怒斥。

  丫鬟闻言,只当是自己救星来了,挣扎着便要起来。

  刚站起身,沐鸢歌手起棍落,动作麻利的将她再一次打倒在地抬高声音道:“夫人昨夜为了整顿家风已然教训过青舒,而我今日才发现,妹妹院里的丫鬟,竟是比主子都要骄横。”

  “夫人冤枉啊,奴婢没有……”丫鬟大哭着解释,李氏瞪着沐鸢歌,气得脸色煞白。

  “我看你是为了你的那个侍女,故意找茬的吧?”李氏白了她一眼。

  “夫人说笑了,我虽没什么本事,可我却从不会挟私报复,更何况,我今天本来是想找小妹谈谈话的,可这婢女却说,整个尚书府都没把我当成过大小姐,你说这话要是被外公听到了,会怎样?”

  “你少拿国公府来压我,今日之事,断不会听你一面之词,等老爷回来,再做定夺。”李氏沉声喝道。

  “夫人说得没错,来人,派人去国公府,就说国公府上下都不认我这个大小姐,要把我赶回国公府。”沐鸢歌轻勾唇角,抬眸看着李氏。

  “你……沐鸢歌,你别太过分。”李氏双手捏紧了锦帕,指节处泛白,指甲更是像要嵌入皮肉一般。

  “这婢女狗仗人势,眼里不但没有我这个大小姐,甚至还当众造谣中伤主子,若今日放过了她,那以后岂不是连夫人都不放在眼里了?我不过是替夫人管教下人而已。”说着,又是几棍子落下。

  丫鬟顿时不停的哀嚎求饶,李氏却只能看着干瞪眼,气得差点背过气去。

  良久。

  “夫人,这二十杖已经罚完了,还请夫人以后好好管教才是。”沐鸢歌将手中的木棍扔在一边,还不忘拍了拍手。

  “送大小姐回房,将这目无尊卑的贱婢拖去柴房,两天不许吃饭。”李氏说这话的时候,目光却是看着扬长而去的沐鸢歌,咬紧了牙关,咯吱作响。

  临近中午,沐尚书下了朝之后回到府中,刚走进书房,沐鸢雪便哭泣着跑了进来。

  “爹,您可要为雪儿做主啊!”一进门,沐鸢雪便跪在了地上,嚎啕大哭。

  “雪儿,发生什么事了?先起来说话。”沐尚书最见不得的,就是沐鸢雪哭,眼下瞬间方寸大乱。

  “爹,您不知道,您早朝的时候,姐姐去找我,梅儿见她来势汹汹,担心她会为难我,所以没让她进院子,可没想到,姐姐竟将梅儿打得半死……”说着,沐鸢雪哭得更加厉害,让沐尚书心疼万分。

  “有这种事?这个孽女,简直无法无天了,雪儿,你先别哭了,这件事,爹定为你做主。”沐尚书说完便气愤的走了出去。

  沐鸢雪这才擦了擦眼泪,脸上浮现出得意的笑容,跟在沐尚书身后往沐鸢歌的院子走去。

  沐鸢歌隔着老远就看到了沐尚书火冒三丈的模样,身后跟着的沐鸢雪已经说明了一切,也是在她预料之中的。

  “父亲怎么有空来我这院子了?”沐鸢歌站在身,往嘴里丢了两颗瓜子淡漠的问道。

  “孽女,你给我跪下!”沐尚书不问缘由的怒喝道。

  “如果爹说不出是因为什么要我跪的话,恕难从命。”沐鸢歌的话让在场的人纷纷愣住,这大小姐是吃了龙肝虎胆了吗?居然敢这么和老爷说话?

  “你为什么对雪儿的婢女滥用私刑?”沐尚书高声质问。

  “原来是因为这件事,我罚她也是师出有名的,青舒失职,已经杖刑二十,可小妹的丫鬟却在这样的时候还目无尊卑,更出言不逊,作为尚书府的大小姐,这种事,我自然是第一个不能姑息的。”沐鸢歌说得振振有词。

  沐鸢雪见状,一把拉住沐尚书的衣摆,委屈巴巴的抽泣着:“爹,梅儿可是您亲自挑给女儿的,又有娘调教过,怎会像她说的那般,她分明就是要栽赃女儿啊!”

  “雪儿,这件事,等爹查清楚,再让她给你一个交代。”沐尚书看了沐鸢歌半晌才开口。

  这样的她,的确是太过陌生,她什么时候变得行事如此凌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