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27)
  但唐芙现在是即将高考的关键时候,余点语怕她会受影响分心。

  糖糖。过了会儿,余点语在心里排练了自己的用词,才开口说,安安她性格比较外向,喜欢玩,你可以把她当成自己的偶像去崇拜,或者是目标去努力,但是不要真的把她当成一个你去真正喜欢的人,我的意思是

  她犹豫着和唐芙说这些是因为在唐芙的眼睛里,她看到了类似的情感。

  不仅仅是将詹幼安当成一个爱豆,而是想去靠近的情感,她很了解那是什么。

  点点,我当然知道。唐芙勾了勾唇角,抬起脚尖踢了两下地面,忽然笑了,你不用担心,她压根没找过我,大明星的日程那么忙,怎么可能想起我这种小高中生。

  余点语想着,也好。

  不要联系是最好。

  两边都是朋友,正因为了解,所以她不想让唐芙去尝试靠近到詹幼安的身边,那只会让她受伤。

  那你今晚去吗?

  当然去啊,票都在手上了。唐芙看着余点语担忧的神情有点好笑,干嘛用这种眼神看我,放心好了,我就是做好一个粉丝的本分,去支持下我老婆。

  余点语知道她打定了主意,便没有劝。

  两人没再说话,都在想些事情,默契的沉默下来。

  教导主任一说起来就没完没了,下课铃声已经打响了,他却还在口若悬河,下边的学生有些站不住,隐约有骚动。

  都给我站直站好了!你们高三的学生,一定要有个最好的精气神才能更好的去面对考试知道吗!

  余点语下意识站的更直了,挺起薄薄的后背。

  胃部却忽然一阵翻涌,她皱眉捂住,下意识低了头,在瞬间就头晕目眩。很快,就连呼吸都很难均匀,肺里的空气好像在慢慢被带走。

  耳边教导主任的声音好像在慢慢的飘远,她的视线有些模糊了,忍着不适倚靠到唐芙的身上,糖糖,我有点呼吸不过来。

  唐芙赶紧扭头搀扶住:怎么了点点?你别吓我。

  余点语还想摇头说话,但才刚刚张开了唇,眼前就白茫茫一片,世界在天旋地转。晕过去之前,只隐约听见唐芙在不断急切地喊她。

  再到之后醒来,也是满眼的白色。

  她躺在校医室的床上。

  余点语眨了眨眼睛,视线由模糊转为清晰,却不同于往日的那种清晰。

  她左边的眼睛,好像

  抬起手想要去遮住右眼,看到底能不能看见时,校医室的门打开,唐芙和周老师一起走了进来。

  点点,你醒了!

  周老师见她醒来,才松了口气,也跟着来到她的床边,余同学,你最近是不是营养没跟上,还是有什么困难?

  斟酌了下词句,周老师也是知道她家庭情况的人,语气轻柔地问:或者是家里面的事情影响到你了吗?

  余点语低下头,藏在被子下的手却悄悄抓紧了床单,没有的。

  她并没有和老师说出实话。

  确实,家里面姚淑心没有再找过她麻烦了,是她自己的问题。

  上次墙绘结束后,还剩下了些好的颜料,而学校又可以低价买到好一些的画纸,这段时间余点语一直在高强度的画画。

  她查过五月份考试的那些院校,有几所国外的院校需要提供作品集,所以她迫切的想要画的更好,更多。

  之前还要在酒吧画墙绘,加上要完成学业,她就在这些做完后画到凌晨一两点。

  能够有把握五月份才参加考试的人水平都很好,高手如云。她在七中是很优秀,但放眼全国,有天赋的人难道只有她一个吗?余点语又太想要成功,自己给自己的压力也越来越大,晚上还会失眠。

  这么一段时间下来,精神上还能坚持,身体就先垮了。

  周老师也不好在问,只能安慰她:现在你们到了这个时候,最重要就是稳定心态,身体一定要照顾好,你知不知道?这对之后

  话未落音,虚掩着的门就被人撞开了。

  校医室的人全部被这一声巨响吸引的回头。

  唐芙本来还拿着矿泉水想拧开给余点语喝,看到来的人之后,力道没控制住,水一下就呲出来溅了一身。

  余点语看到桑舟的时候也愣住了。

  肉眼可见,桑舟身上出了好多汗,肯定是刚才跑出来的。也不知是有多着急,往常这么淡定冷漠的人都掩藏不了黑眸中的紧张,只在看到呆呆的余点语无恙后,才稍微化开一点点。

  虽说其中的学生没人爱穿校服,但桑舟一出现,那种冷冽的气质就很明显不是学校里的学生。

  周老师也没见过这个生面孔,感到很莫名其妙:你是哪位?

  还好唐芙机灵,一下就反应过来:哦,周老师,这是余点语的姐姐,刚刚我一着急,就打了电话给她,啊是不是,点点?

  她确实那下慌了,知道余点语家里那亲戚靠不住,就给舟姐打电话过去,但是她可没想到桑舟会这么直接的跑到学校里来。

  说完,还朝余点语挤眼要她配合。

  桑舟面对这种场面是小问题,很快平静下来,走上前:嗯,是,老师你好,你说是吗?

  她转而看向余点语,轻缓地念出两个字:妹妹。

  这两个字根本不像是在喊妹妹,反倒是想调情,这里面的弯弯绕绕,还只有两个人才懂。

  余点语莫名有种在众目睽睽之下做坏事的感觉,指尖都紧张地泛了白,声音小的可忽略不计:姐、姐姐。

  桑舟低低的嗯了声,撩得余点语心都在飘。

  周老师就真以为是余点语的姐姐来了,放心交代:那就好,本来老师也想着要通知你家里人。等会儿我还有辅导课,这样吧,你今天身体状态也不行,不舒服的话就回家休息半天。

  余点语本想说不用了,桑舟先开了口:好的老师,我会照顾她。

  唐芙在边上憋着笑,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舟姐这么正经又正常和人说话的时候,好稀奇。

  等老师离开,桑舟才卸下那层伪装,皱着眉撑在床沿,俯身问:怎么回事?

  余点语从床上坐起来想下来,反倒问桑舟:你怎么过来了?

  我给舟姐打的电话,我不知道她这么紧张你,竟然直接到学校里来了啊。唐芙长呼出口气,当时真是吓死我了,你一下倒在我身上脸都白了。

  余点语重新将散开的头发梳好马尾,安抚的笑一笑:我没事了,真的。

  但床边的人显然不信她,看她下来就去扶住她的肩膀:没事怎么无缘无故会晕倒?

  唐芙说:哪里是无缘无故的,校医说点点很缺少睡眠,而且还贫血,精神又过于紧张,所以就突发晕倒了。她顿了顿,又看着明显仍在担心人的桑舟笑起来,不过,你过来了,我想这里就不需要我照看着了。

  余点语被调侃的很不好意思,和唐芙一起走出去,小声说:你不要乱讲

  乱讲,我哪有?你自己看,你还脸红了,耳朵也红了。碍于桑舟还在边上,唐芙只和余点语说着悄悄话,我看你现在一点也不贫血,都快充血了。

  余点语:

  随后,唐芙说自己还有课要上,非常迅速就走了。

  大家都在上课,林荫道上只剩下桑舟和余点语两个人在慢慢地走着。

  桑舟出了医务室之后就没有开口说话,不知是不是在想些什么。余点语看着两人被阳光投在身前的影子一步一步跃过那些光斑,很希望时间就此走慢一些。

  她准备和桑舟走到校门口,然后再回去上课。

  身体已经没事了,尤其在看到桑舟这么关心自己之后,精神起码恢复了八成。

  为什么会睡眠不足?压力怎么这么大?

  桑舟下班回家的时候,也会习惯性地看一看那边有没有亮灯。

  余点语十二点差不多就回家了,学习到一点多算是最晚。被唐芙的话一提醒,桑舟这才意识到小姑娘可能有睡眠方面的难题,晚上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她睡不着,却从没让自己知道。

  余点语低着头不想告诉桑舟实情,她不想让桑舟太担心自己了,没有,可能只是一下子的精神紧张而已,糖糖只是太担心了说严重了些。

  桑舟沉默地看着她,黑眸里不知是什么情绪,沉得像是深海。

  在接到唐芙告诉自己余点语晕倒的电话时,她还在睡觉。就连一点点的起床气都来不及出现,就匆忙的赶了过来。

  不顾一切的那种,根本没想过进不进得去学校,见了老师怎么办。

  余点语的脚步变慢了些,抬手揉了揉右边的眼睛。

  将右边的视线挡住,以往只能看见的浓浓白雾,没有了。

  像是被风吹开的世界,模糊地出现了它的模样。

  不是她的错觉她的左眼真的可以看见一些了。

  这是怎么回事,当年医生虽然说过眼睛可以恢复,但这么多年下来,余点语自己都快放弃了。

  她好怕又和上次一样,不过是昙花一现的视力,只能将惊喜压下来,暂时没有告诉桑舟。

  校门口就快到了。

  别担心我。余点语按捺住自己的小心思,睫毛轻闪着,快回去吧,你才睡了几个小时。

  还回去上课?桑舟皱着眉。

  面前的少女乖巧点头。

  余点语。桑舟却忽然连名带姓地叫了她的名字,老师不是说你可以回去休息吗。

  余点语抬眸,眼中微怔:但是我

  斑驳的光线下,把踩着一地树荫站着的桑舟衬的好耀眼,余点语看到她朝自己伸出手,低语:跟我走。

  前一秒,余点语可能还在担忧自己该如何自我调节心情,将那些压力慢慢的消化。

  她已经成年了,经历了家庭变故,寄人篱下,早就已经不再是纯真的还会去相信童话的小孩,期盼着会从天而降什么盖世英雄。

  但是,在她对这一切没了希望、与期盼的时候,桑舟出现了,她的身后是无尽的黑夜,亦或是能够伤人的冰川。

  但她就这样站在自己的面前,从最黑暗的地方带出了光亮,吸引着自己所有的目光,不止一次地告诉着她,自己仍旧可以成为任性的小朋友。

  桑舟说的好像不是跟我走,而像是带着无限‎​­诱­惑‎的海妖塞壬,对自己敞开了最后一道防线,告诉她:

  请来到我的世界让我保护你。

  而她,甘愿为此沉沦着迷。

  作者有话要说: 桑总:我劝你不要不识好歹马上答应我跟我走不然,我就要下跪求你了

  某高中生日记:大热天的桑某带我去吃火锅,吃的人嘴角鼻头长痘痘,她怎么可以这么不体贴!但火锅太好吃了,我可以原谅她。有时候觉得桑某人真是有某种魔力,让我情不自禁跟着她做事,跟她飙车,跟她撒娇,跟她做一些嗯(省略)。

  开奖咯!!!!!

  第27章 追風

  余点语的想法在转瞬间发生改变, 在桑舟对自己发出邀请的那一刻。

  她毫不犹豫地选择了跟桑舟走。

  连教室都没去,发了短信去告诉唐芙,让她在放学之后替自己拿一下留在教室里的书包, 就和桑舟一起走出了校门。

  去释放自己压力不是最大的‎​­诱­惑‎, 能和桑舟单独待在一起这么长时间才是。

  现在坐上机车, 余点语已经轻车熟路, 没有了当初的那种忐忑不安。桑舟骑着车, 带她在城市的街道上飞驰而过,急速地掠过沿途的日光与建筑, 把一切热气抛掷身后。

  开了近五十分钟,连汗都没吹干了,机车才停下来。

  城西区, 这里和清吉巷位于宝海市的两个方位,临近郊外,连气温都下降了几度。

  这里是

  桑舟给她搭了把手, 余点语跳下车, 疑惑地看着四周的环境, 面前的入口处画满了野性的涂鸦, 上面还有几个大字宝海市卡丁车竞赛俱乐部。

  速度能减压,更能释压。

  这个道理桑舟深谙于此, 在刚来到宝海市的时候, 她不仅会骑改装机车,还会来到这里。

  这种微型运动汽车底盘很低, 时速最高能到三百, 而且底盘低,车手能体会到比实际速度还高两倍的风驰电掣,快感极强, 是机车都替代不了的。

  这里是竞赛俱乐部,跑道专业,还会承接国内各大赛事,今天人不算多,日子刚刚好。

  走。桑舟将机车停在相应区域,对着余点语挑眉笑了下,带你去追风。

  桑舟带着她一起走进,接待处的小哥对桑舟很熟悉,见到就哎一声打了个响指:舟姐,你来了?

  桑舟冷淡的点下头,刚才的那抹笑像是幻觉。两人一起走到内场,桑舟对这里同样熟悉,拿出了自己的会员卡在旁边的机器上刷了下,带着余点语来到赛车停放区:跟着我。

  这里的跑道竟然比废弃工厂那的还大,长,曲折,从地下通到地上,再形成个环形闭圈。具有科技感的灯光和装修陈设,墙上还贴着许多赛事海报,包括那琳琅满目的奖杯,看都看不过来。

  余点语抑制不住好奇心,跟在桑舟身后也在悄悄打量,在脑海中情不自禁地想着桑舟飞车的模样。

  她是不是带着自己一起

  桑舟却突然停下来,她猝不及防撞上了隐约有肌肉感的后背。

  余点语脚步赶紧收住,桑舟转身问她,语气是分明的调笑,食指还在她的额头上轻轻一点:想什么呢。

  没、没有。余点语赶快藏起自己的小心思,我们来这干什么?

  如你所见。桑舟像旁边的工作人员报了自己想要的卡丁车,转头慢悠悠地对着余点语回答,飞车。

  余点语心里一动。

  可是我不会这个。

  桑舟将专用的头盔拿来扣在余点语的头上,微俯下身,黑眸与她平视,勾唇,我带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