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重重地咬了他的舌头，一股血腥味充斥在两人的口中。

  柒墨凡瞳孔一颤，眼白闪现，双掌抱头自语道：「竟敢操纵本将军，滚出我的身体！」

  她欲借机逃脱，被一把拉回，推倒在桌。

  他一双墨瞳充满邪气地盯着她，舔去嘴角的血迹道：「想逃？」

  说罢，他用力撕开她的上衣，她奋力挣扎却发不出声，他蓄势待发，准备把她占为己有。

  千钧一发之际，他抬起右手，捶向自己的要害，整个人跪地冷汗直冒，艰难吐出：「快跑！」

  她一愣，踉跄跑至门外，回头看着蜷缩在地的他。

  他大手一挥，门紧紧锁上，整个人散发着妖气，愤愤道：「真是不识好歹！妇人之仁！」

  「你要做什么？柒墨凡，开门！」她用力锤着门，引来楼下一阵骚动。

  他朝门外说道：「你以为他刚正？若他无欲无求，吾便无法趁虚而入，吾做了他不敢做的罢了……」

  他用头撞向桌角道：「住嘴！」青筋暴起，右手抓起灵箭，催燃灵火。

  「你想干嘛？」他左手抓住右手道：「你要杀我，你也得死！」

  他闭上双目，集中意念将它封在体内，将灵火箭用力***自己左侧胸膛。

  「不！！！」笑声殆尽，屋内一片死寂。

  她撞进门，摔趴在地，印入眼帘的是躺在血珀中的他！

  *

  她扑到他身边，嘶吼着：「快请郎中，快呀！」

  身后围观的掌柜和小二傻了眼，慌神道：「这这出人命啦！」奔下楼去。

  鲜血染红了他的寝衣，伤口处黑烟冒出，他凤眼半睁道：「看这妖物再如何害人。」嘴角鲜血淌出。

  「你……怎么这么傻？」她泪流满面，颤抖的手按住他的伤口。

  他唇角微扬，虚弱道：「谁让你这傻丫头，那么轻信人……」

  「止血散，止血散。」她掏出袖中小瓶，将白色粉末倒在他伤口。

  「无需。」他握住她的手道：「本将军不在，你保护好自己。」

  「你答应过护我周全，你不在谁来保护我？」她泪崩涌而出。

  他拇指抹去她的泪珠道：「其实我……对你……」他喉头涌动，一口浓郁的黑血喷出，手臂无力坠落。

  *

  她浑身发怵，伸手到他鼻尖，鼻息全无，她触电般收回手，脑中浮现从她第一次看到他的一幕幕。

  「不会的，不会的。」她摇着头喃喃自语。

  「醒醒，别睡！」她摇晃着他：「我我带你去找小海，他一定有办法！」

  她奋力将他挂到自己背上，咬牙弓起身，还未站直便摔倒在地。

  「柒墨凡，你别死，我还没告诉你我爱上你了……」她趴在他身上抽泣。

  他身体越发僵硬地瘫在地上，面无血色，唇角的血逐渐凝固。

  在这一刻她确定了，她已经不能没有他！

  在这个陌生的世界，正因为他一直守护在身旁让她感到无比安心，甚至放弃了重回自己世界的念头。

  如果他不在了，她在这有何意义？

  她眼神呆滞地摘下古琴藏剑簪，拔出银匕首，放在自己的手腕上……

  *

  小海和江逸一行人守候一夜未等来她俩，一早便逐家客栈找寻。

  江逸眼见客栈人群聚集，上前查探。

  小海挤入人群，双耳耸动，闻楼上传来熟悉声音，当听到「小海」二字，他快速冲上楼。

  他顺着血腥味奔至房门口，眼见中箭的柒墨凡和正要割脉的言冰尘，脱口：「姐姐，不要！」

  她一惊，匕首掉落在地，崩溃地抱着小海痛哭：「小海，他死了！我的血能救他对不对？」

  小海双目下垂答道：「人鱼血只可救人一回……」

  「将军？」江逸试图扶起瘫倒在地的柒墨凡，他不敢相信，英勇无畏的将军就这么一命呜呼。

  当他拔出灵箭的一瞬，带出一颗黑色光珠，光珠光芒大作，再次钻进柒墨凡体内。

  小海眼前一亮道：「是妖丹！还有救！」

  「快把将军抬到床上。」江逸扛起柒墨凡，陈向东见状赶忙上前帮忙。

  「到隔壁房。」她看着床上的女孩，转头看向郑中道：「可否给她请个郎中？」

  郑中朝床上定睛一看，连连点头道：「包在我身上。

  *

  江逸在屋内踱步，言冰尘坐在床边握着柒墨凡的手，凝望着他，他却一动不动，面如死灰。

  小海卧在她脚边仰望着她，心想：「若我也是人，你会爱上我吗？」

  言冰尘时不时探他鼻息，不停摩搓着他愈渐冰凉的手掌，担忧问道：「他何时能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