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百二十章 已成偏执
  一股渗人的感觉油然而起。

  秦七全身都起了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

  傅墨琛浓眉紧蹙。

  他看着仇炳,俊脸浮起一抹寒意。

  他已经走火入魔了。

  恐怕谁都喊不醒他了。

  薛麟脸色凝重。

  疯子。

  偏执狂!

  仇炳踱步往里走。

  他弯下腰,轻轻抚摸其中一位少女的面容,眼底浮起浓浓的爱意。

  他一边摸,一边呢喃:

  “你们真是不懂欣赏。”

  “面对这么美好的艺术作品,你们怎么能露出惊恐的表情呢?”

  “不过真的很可惜,我费尽心思,只能找到四个和姜芸相似的女人。”

  “如果凑够十二人,刚好就是十二星座,那样才算真正的圆满。”

  秦七盯着他,精致的水眸浮起一抹寒意。

  她虽然没和陆钦接触过。

  但是她很清楚,以母亲的性格,一定不会喜欢一个偏执的男人。

  母亲一向热爱自由。

  她从小就独立,不喜欢被管束。

  而仇炳。

  很明显,他是那种想改变母亲的男人。

  这种男人。

  嘴上说着很爱一个女人。

  但是行为上,却对女人步步紧逼。

  以爱的名义禁锢人。

  这种感觉,会让人格外窒息。

  “仇先生,爱人之前,先做个正常人。”

  仇炳收回抚摸少女的手。

  他踱步往外走,一步步走到秦七面前。

  下一秒,他微微弯腰,俊脸和秦七的脸只有几毫米的距离。

  傅墨琛俊脸黑沉。

  他危险地眯起眸,放在腿上的手缓缓握紧,随时准备出击。

  这一秒,他很庆幸自己的腿好了。

  他有足够的能力保护小孩。

  薛麟死死盯着男人。

  黑眸氤氲一抹狠意。

  给他十个胆。

  他也不敢对小七动手。

  仇炳盯着眼前这双和姜芸几乎一模一样的眼睛。

  他脑海里浮起一抹遥远的回忆。

  十五年前。

  他在姜芸家门口站了一晚上,为的就是问她为什么不选择他。

  反而选择一无是处的陆钦。

  当时,姜芸眼神清冷,只和他说了一句:

  “仇炳,爱人之前,先做个正常人。”

  时隔多年。

  他没想到会再次听到这句话。

  仇炳眯眸,咬牙切齿道:

  “秦七,在你们眼里,什么才是正常人?”

  “全心全意爱一个人,难道就不是长长正常人?”

  秦七眨了眨眼。

  面前的男人浑身散发着戾气。

  她却丝毫不惧,淡淡道:

  “爱一个人,不一定非要得到她。”

  “你要允许对方不喜欢你,更要允许对方拒绝你时,会无意识地伤害你。”

  “毕竟,你控制不了任何一个人,包括她的感情。”

  母亲曾经和她说过。

  她少女时期也有很喜欢的男人。

  可惜。

  对方对她没有兴趣。

  至于她父亲是陆钦。

  但母亲当年为何会嫁给秦海强,这事她还真不清楚。

  若真如仇炳所言。

  她和陆钦长得像,前几年她一直在京都,陆钦不可能不知道她的存在。

  除非。

  他是刻意不认她。

  这件事的前因后果。

  或许只有秦海强才知道真实的情况。

  “允许对方拒绝我、伤害我?”

  仇炳往后退了两步。

  他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般,再次癫狂地笑了起来。

  “我爱她,我对她好,凭什么允许她拒绝我、伤害我?”

  秦七皱眉。

  她抿了抿唇,试图和他讲清楚:

  “她不需要你对她好,没有你,她的生活可以过得更好。”

  “她拒绝你,对她来说是利己的事情。只是站在你的角度,她伤害你了。”

  “我说的这种伤害是被她拒绝时的伤害,在你喜欢上她的那一刻,你就该提前做好准备。”

  “否则,凭什么你喜欢她,她就必须喜欢你?谁规定的?”

  天王老子都不敢这么规定!

  仇炳轻嗤一声。

  那张妖孽般的脸浮起不屑的笑:

  “如果她接受我,她只会越过越好。”

  “她拒绝我,只能说明她有问题,有很大的问题。”

  有问题的人。

  才不是他!

  秦七:“……”

  她错了。

  她不该试图纠正他的想法。

  仇炳见她不说话。

  他想到什么,倏然看向一直沉默的傅墨琛,冷冷一笑:

  “傅墨琛,你都听见了吧?”

  “既然秦七说,要允许自己爱的人伤害自己。”

  “她不是你女朋友吗?那我就让你体会一把被伤害的感觉。”

  傅墨琛抿唇,冷冷看着他。

  他有病。

  强词夺理。

  活在自己的世界里。

  小孩明明解释得很好。

  偏偏。

  他油盐不进。

  秦七眯眸。

  一抹不好的预感在心头浮起。

  “你想做什么?”

  “我说的伤害,是拒绝你时,对你而言的那种伤害,而不是对方主动伤害你。”

  他这是想让她伤害傅墨琛?

  傅墨琛轻轻捏了捏她的手,安抚她:

  “小孩,不用担心,我们见招拆招。”

  就在这时,仇炳再次走进屋子里。

  他又按了一个按钮。

  倏然。

  一个棺材从地板上升起。

  不过。

  新升起的棺材是空的。

  里面没有尸体。

  薛麟眯眸。

  这个空棺材。

  是给谁准备的?

  仇炳盯着秦七,冷冷道:

  “你不是一直想知道姜芸是怎么死的?”

  “看在姜芸的面子上,我保你一条命。除此之外,我可以让你再保一个人。”

  “剩下的那个人,就得乖乖躺进这里面,陪着我的四个‎­­美​人­长眠。”

  “当然,我会让他永远长眠,常年维持现在的容貌。”

  秦七小脸凝重。

  她忍不住骂了一声:

  “疯子!”

  正常人谁会在房间里备一口棺材的?

  “仇炳,我不需要你告知我母亲死亡的原因,我可以自己查!”

  仇炳冷冷凝视着她。

  他眯起眸,那双妖媚的眼睛格外渗人:

  “你上了贼船,居然还妄想能安全下船?”

  “现在船已经驶离了岸边,整条船都是我的人!”

  顿了顿,他咬牙切齿道:

  “我现在让你们生,你们就能活着!”

  “我让你们死,你们就必须下地狱!”

  秦七环顾着四周。

  周围都是一望无际的海。

  仇炳没骗她。

  他们现在确实远离岸边。

  不过。

  她身上也不是什么都没带。

  “仇先生,你未免太小看我们了。”

  “你觉得我们会任由你宰割吗?”

  仇炳死死盯着秦七。

  目光在她身上来回打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