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百一十七章:死亡真相
  车里,气氛有些压抑。

  许一坐在驾驶座上,他只开了五分钟,手心频频冒汗。

  他慌了。

  副驾驶座上。

  秦七直直盯着前方,水眸微沉。

  后座右边。

  傅墨琛缓缓摩挲着手里的佛珠。

  他盯着秦七,俊脸微凝。

  在他身旁,薛麟双眼紧闭,不知在思索什么。

  一个小时的车程,没有一个人说话。

  大家都很清楚,这次旅程异常凶险。

  许一缓缓将车停了下来,他转过头:

  “傅爷,到了。”

  薛麟紧闭的双眼倏然睁开。

  傅墨琛摩挲佛珠的手一顿:

  “许一,拿轮椅。”

  许一一怔,他推开车门:

  “好。”

  看来。

  傅爷还是想伪装残疾。

  四人齐齐下车。

  许一推着傅墨琛往前走。

  在他们面前,站着一整排黑衣人。

  他们双手附在身后,戴着墨镜,大概有二十人。

  站姿笔直,腰间都别着枪。

  为首的黑衣人往前走。

  他似乎是认出傅墨琛,低声道:

  “傅爷,谢总交代过,只允许你、秦七和薛总三人上船。”

  傅墨琛回头看着许一,沉声道:

  “在车里等我。”

  许一皱眉。

  他脸色不好,有些不情愿:

  “傅爷,你一个人过去不方便……”

  再说了。

  陆地上的这些人都带着枪,更别提船上的人了。

  他这些年一直跟着傅爷。

  这种危险情况,他肯定不能一个人跑了。

  生死与共!富贵在天!

  傅墨琛抿了抿唇,他脸色微沉:

  “许一,别任性,你是独子。”

  许一:“……”

  他站在原地,低着头一动不动。

  罕见地没听傅墨琛的话。

  傅墨琛脸色黑沉:

  “我以上司的身份命令你,许一,去车里等我。”

  许一垂了垂眸。

  他迎上傅墨琛黑沉的目光,犹豫几秒,他眼眶微红:

  “傅爷,你要活着回来,不要让老爷白发人送黑发人。”

  傅墨琛抿唇,他微微一笑:

  “好。”

  黑衣人微微欠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三人往前走。

  在他们面前,停着一条很大的船。

  黑衣人倏然脚步一顿,他转过身:

  “抱歉傅爷,请配合我们,上船前要检查你们有无携带危险物品。”

  秦七冷冷一笑。

  她瞥了一眼他的腰侧,上面挂着一把枪。

  很小巧。

  杀伤力十足。

  “怎么,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黑衣人低着头,皮笑肉不笑:

  “抱歉秦小姐,这是规矩。”

  薛麟有些不耐烦:

  “行了,搜吧。”

  黑衣人拿起金属探测仪,他分别搜了薛麟和傅墨琛的身。

  在即将要去搜秦七身时,傅墨琛伸手阻止他:

  “找个女人来。”

  小孩。

  他还没资格碰。

  黑衣人有些不耐。

  他转过身,很快喊了一个三十多岁、盘着头发,手关节有茧的女人来。

  女人在检查秦七时,异常仔细。

  两分钟后,她看着黑衣人:

  “老大,没有异常。”

  黑衣人松了一口气,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请上船。”

  秦七倏然挡在傅墨琛和薛麟面前,冷冷道:

  “等等。”

  黑衣人蹙眉:

  “秦小姐,怎么了?谢总在船上等候你们许久。”

  秦七双手环胸,冷冷打量着他:

  “区区一个X型神经毒素的解药,你们就想引诱我们去=上船?筹码未免太少了。”

  傅墨琛敛了敛眸。

  他点点头,附和道:

  “X型神经毒素,目前还没有致死的例子出现。”

  言外之意。

  不值得他们冒险。

  黑衣人一怔。

  他没想到秦七这么难缠:

  “稍等,秦小姐,我这就去禀报。”

  黑衣人上了船。

  秦七手机倏然震动。

  她掏出手机,是三条微信消息。

  丁玥:秦姐,我到薛家了,阿姨说你和麟哥、琛哥出去了。

  丁玥:秦姐,你们去哪里了呀?带上我呀。

  丁玥:对了,伯伯邀请你今晚来我们家吃饭。

  秦七指腹快速在屏幕上敲。

  一加六:待会儿回来,改天再约饭。

  五分钟后,黑衣人从船上下来。

  他走到秦七三人面前:

  “秦小姐,我刚刚问了,谢总的原话是:你想知道的所有东西,包括姜芸的死因,所有的答案都在船上。”

  秦七小脸微寒。

  母亲的死因……

  这事她一直耿耿于怀。

  傅墨琛皱眉,他压低声音:

  “小孩,芸姨是你的母亲,也是我的家人,我们上船看看。”

  薛麟抿了抿唇。

  他看着秦七,眸光微闪:

  “小七,芸姨也是我的恩人。”

  “好。”秦七点点头,眼眶泛红。

  她踏上踏板,跟着进到船舱内。

  倏然,一股曼陀罗的花香侵入鼻间。

  秦七脸色微冷。

  她观察着周围。

  栏杆旁,种满了白色妖艳的曼陀罗。

  曼陀罗和一般的花不同。

  全株有毒。

  长期闻容易致幻。

  但是,母亲生前最爱的花就是曼陀罗。

  按母亲的话讲:

  “曼陀罗用得好,就是药。”

  “如果世人只贪图它的美,就得承受它的毒。”

  “它生来无错,错的是不懂它的人。”

  三人继续往里走。

  走廊里,很快出现一幅幅壁画。

  每一幅壁画。

  都是抽象画。

  母亲生前,对抽象画异常痴迷。

  傅墨琛察觉到秦七的异常,他浓眉微蹙:

  “小孩,怎么了?”

  秦七敛了敛眸。

  心里如惊涛骇浪般翻滚。

  “我在想,谢从背后的人,和母亲是什么关系?”

  曼陀罗、抽象画。

  不知道为什么。

  她总觉得两人关系不一般。

  傅墨琛敛了敛眸:

  “不着急,等会儿就真相大白了。”

  很快,三人来到船上的顶层。

  这里是露天的,海上的风很大。

  在他们面前,站着两个男人。

  其中一位是谢从。

  他脸色苍白,时不时轻咳两声。

  看着格外憔悴。

  在他面前,一位男人坐在轮椅上,他看着四十出头的年纪。

  长长的头发全白,随着海风飘荡。

  那张俊脸又妖又邪。

  浑身泛着一股妖孽的感觉。

  他看到秦七的刹那,瞳孔微缩:

  “你就是秦七?”

  秦七冷冷盯着他。

  她单刀直入,冷声道:

  “母亲是怎么死的?”

  男人嫣然一笑。

  他笑起来,比女人还魅惑。

  “你和你母亲长得不像,不过,这冷漠孤傲的气质,倒是和她如出一辙。”

  “可惜了,你没继承你母亲的容颜,反倒是遗传了那个男人的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