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再次发作
  是一个信物。

  秦七挂了电话。

  温晓晓走后,傅墨琛重新坐回后排。

  他听到秦两人的谈话,浓眉微皱:

  “实验室的血灵出问题了?”

  秦七点头,脸色凝重。

  她现在不清楚,对方是否知道血灵是研制X型神经毒素的关键。

  如果对方清楚,那只能说明对方手上极有可能有X型神经毒素。

  当年出事后,母亲紧急召回X型神经毒素。

  不过,最后清点数量时,发现还有两支未被召回。

  对方难道是母亲生前的敌人?

  傅墨琛敛了敛眸,漆黑的眸子微暗:

  “你什么时候去京都?我陪你过去。”

  “要等学校通知。”

  秦七眨了眨眼。

  腹部倏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

  她揉了揉肚子,脸色不好。

  糟糕。

  距离上次吃药,还差十五天才三个月。

  怎么这次后遗症发作得那么快?

  “肚子疼?”

  男人敏锐地察觉到她的情绪。

  “嗯。”

  秦七脸色苍白。

  傅墨琛瞬间紧张起来,他沉声道:

  “许一,现在去最近的医院。”

  秦七摇头,秀眉紧蹙:

  “我现在的情况,去医院没用的。”

  她自己就是神医。

  傅墨琛脸色沉得厉害,俊脸越发紧张:

  “那怎么办?”

  “只能忍。”

  秦七疼得咬紧下唇,一脸无奈。

  三年前她被人捅了刀子后,从此身体就有了后遗症。

  除了做精细活会忍不住手抖,每隔三个月当年她被捅的位置还会剧烈疼痛。

  她中的毒,目前无解。

  伴随着剧烈的疼痛,秦七体温逐渐失调。

  她打了个冷颤后,身子止不住地疯狂哆嗦。

  傅墨琛摸了摸她的手。

  冷。

  宛如冰块一般。

  “许一,调高温度。”

  男人的声音罕见地慌张。

  “是,傅爷。”

  许一连忙调高车内温度。

  傅墨琛皱眉,扶着秦七缓缓躺下,让她把头枕在他腿上。

  女生躺在后座上,小小的身子蜷缩成一团。

  傅墨琛替她盖好毯子。

  大掌紧紧包裹住她冰冷的小手来回摩挲,试图传递一点温度给她。

  秦七身体越发沉。

  “我,我不行了……”

  她虚弱地眨了眨眼,很快便陷入昏迷中。

  这一幕,看得许一瞪大双眼。

  这……

  这就昏迷了?

  傅墨琛黑眸皱得死紧。

  秦七的病情从发作到昏迷,前后不过两分钟的时间。

  他不敢想象。

  倘若她现在身边没人,后果该有多么严重?

  半个小时后,傅墨琛的别墅,二楼卧室。

  秦七躺在灰色大床上。

  她双眸紧闭,秀眉蹙得很紧。

  那张苍白的唇一张一合,不知梦到了什么,时不时碎碎念。

  她的声音极小,根本让人听不清。

  傅墨琛依旧凑过去,努力听清女生的话。

  “疼……”

  “好难受……”

  “让我死了吧……”

  很丧很痛苦的话语,傅墨琛听得俊脸黑沉。

  门口响起很轻的敲门声。

  男人蹙眉,挪着轮椅往门口出去。

  门口处,许一满脸都是挫败:

  “我们没有权限细查秦小姐的资料。”

  傅墨琛摩挲着佛珠,黑眸微暗。

  没有权限?

  小孩,你身上还有多少我不知道的事?

  “不查了,她知道会生气。”

  她真想说,自然会告诉他。

  傅墨琛斩钉截铁道。

  他调转轮椅,准备回房间。

  许一连忙上前:

  “傅爷,傅傲关禁闭结束了,他近期又回了临城。”

  顿了顿,许一声音有些紧张:

  “他近期一直在暗中打听秦小姐的消息……”

  傅墨琛眯眸,漆黑的眼底氤氲一股渗人的寒意:

  “给他找点事情做。”

  许一抿了抿唇。

  傅傲完了。

  傅爷现在极宠秦小姐。

  他这是踢到傅爷的铁板上了。

  “是,傅爷。”

  “那小子最近看中了一块地,想办法从他手上抢走。”

  傅墨琛勾唇,那张帅气的脸又狠又邪魅。

  “隔壁市那块地?”

  许一暗暗摇头。

  傅傲最近日子不好过咯。

  “今晚没什么急事,别来打扰我。”

  傅墨琛推开门。

  小孩身体不舒服,他要陪着她。

  什么工作和私事,他都没心思处理。

  许一抿了抿唇,看着男人离去的背影,轻轻关上门。

  傅爷这是对秦小姐宠到极点。

  天大的事都没有照顾秦小姐重要。

  傅墨琛重回房间。

  大床上,女生双眼泛红,不知梦到什么,小声哭了起来。

  哭声娇娇柔柔,宛如猫叫一般。

  男人的心纠到了极点。

  他浓眉紧蹙,抚摸着女生的手,耐心地哄着:

  “小孩,乖,听话,不哭。”

  话落,女孩似乎听进去了,小嘴不满地撅起,哭得越发委屈。

  傅墨琛:“……”

  真是小娇娇。

  不让哭,非得哭。

  快要了他的命了。

  傅墨琛暗叹一口气,低着头,凝视女孩的脸。

  女孩鼻头微红,那张白皙的小脸委屈地啜泣,哭得傅墨琛心都揪紧。

  他绯唇微张,语气是从未有过的真挚:

  “乖,我不知道你以前受了什么委屈,”

  “我发誓,有我在的一天,以后都不会让你受到任何伤害。”

  安静的卧室里,男人声音很小,却异常坚定。

  巧合的是。

  他刚说完,女孩便停止了哭泣。

  一整晚,傅墨琛都握着秦七的手,在一旁陪着她、哄着她。

  隔天,阳光洒入卧室。

  秦七迷迷糊糊醒来。

  入眼便是趴在床边的男人。

  她眨了眨眼,水眸闪过一抹诧异。

  以往她每次后遗症发作时,中途都要醒来好几次。

  可是这一次,她睡得异常安稳。

  秦七不知道。

  昨晚她的确有几次哭着闹着要醒来,都是傅墨琛一直耐心地哄她。

  秦七的目光落在男人的手上。

  男人双眼紧闭,睡颜安静,双手紧握她的右手。

  即使在睡梦中,他的潜意识里依旧时不时安抚着她的手,无意识地呢喃着:

  “乖,小孩,有我在呢。”

  一股暖流涌入心窝。

  秦七眸色温润,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半晌,傅墨琛似乎是察觉到她的目光,缓缓睁开眼。

  秦七目光落在他泛青的眼底:

  “你昨晚怎么没去床上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