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自信不在
  楼夜眼神中透露出不解。

  “这有什么区别么,咱们此行的目的就是为了让吕大夫收你为徒,至于过程如何,等你成了吕大夫的徒弟,咱们再好好孝顺他。”

  于月白了他一眼,一脸的恨铁不成钢,“真不敢相信这话是你说出来的!”

  男人失笑,“我又不是什么正人君子,用最少的力气解决问题,在我看来也算合理。”

  就是手段不怎么光彩看,恐怕吕大夫不是这么喜欢。

  这哪儿是不喜欢的问题,她要是真敢这么做,估计刚才就被打出门了。

  “你是不是忘记吕大夫因为什么才落得这个境地的?”

  之前还对她耳提面命,这么一会儿就忘到脑后了?

  楼夜微笑,“哪儿能啊,你这人的心思都挂在脸上了,一眼就能看到底,用起心眼子来,也是笨拙可爱的。”

  现在的情况跟以前不同了,如果不出意外,今年吕大夫就能平反。

  小姑娘进了医务室之后,他就给帝都那边儿的同学写信,询问了吕大夫的情况。

  年前来信的时候,那人的言辞中明显轻松了不少。

  他们多年的好友,字里行间没有说出口的意思怎么能不懂。

  只是事情没落停,他不好贸然告诉小姑娘。

  “那也算了吧,再怎么样,用手段就是我的心不成,真要这样我也没脸拜师学艺了。”

  小姑娘不愿意的事儿,楼夜也不愿意勉强她,“那你想如何打动吕大夫?”

  于月沉默了,她一时间还真没有想到合适的法子。

  “反正我的话已经说出去了,至于最后如何,只要我努力了,就不会后悔。”

  楼夜静静的看着一脸光彩的小姑娘,不知为何,自豪感油然而生。

  从吕大夫家里出来之后,于月就独自一人开始学习,每天空闲出来的时间都花在了图书室。

  为此还特意用了楼夜的借阅证。

  八三六厂有一个很大的图书室,只是去的人寥寥无几。

  这也正好方便了于月,她可以一个人安安静静的学习。

  医务室现在有三个人,再加上初春时节,大家都忙着生产任务,一时间医务室竟然一天到晚一个病人都没有。

  对此,吕大夫很开明,给于月还有李春梅调整了工作时间,于是于月开始了上一休一的日子。

  吕大夫对这个执着的小姑娘也觉得颇为头疼。

  这孩子不言不语的,只要有时间就抱着书本,连带着李春梅这个没心没肺的都紧张起来。

  “小于,精进医术,不止要学会书本里的知识,更重要的是实践,这点儿想必不用我说吧?”

  吕大夫的意思很明白,他老人家岁数大了,每天半天班已经很累了。

  以前还有于月帮着打下手,现在于月一头闷进书海里,根本顾不上他。

  这孩子也是说到做到,从那天起真就是一个病人都没看过。

  于月从书里抬起小脸,语气认真,“我觉得我专业知识上还有欠缺,咱们这边儿有许多医术是我以前没读过的,等我把知识都消化吸收了,再动手不迟。”

  吕大夫一噎,这算不算搬起石头来砸了自己的脚?

  原本以为这样已经够凄惨的了,结果还有更惨的在后边儿等着他。

  “什么!西北中医进修学校!我么,你是说我有这个机会,哥哥!”

  于月惊讶的书都忘记放下了,目瞪口呆的看着对面的余定波。

  余定波见她眼中都是欢喜,这才松了口气。

  “原本你就应该在帝都上大学的,只是阴差阳错,你的机会没有了,这次是老爷子托人给你安排的旁听名额,虽然不算学校的正式学生,也比你每天都自学来的强。”

  上次他来看于月,小妹就瘦了不少,这次休假,再来看她,更瘦了。

  想必是自己学习太过辛苦,这次有机会,那边儿正好招生,他就跟家里说了这事儿。

  于月从激动的情绪中抽离,冷静下来,“那,余欣同意?”

  余定波看着她清泠泠的眼,会心一笑,“已经跟小妹说过了,她没什么意见。”也可以说,有意见也没什么用。

  这是老爷子安排下来的事儿,就是余师长也不能干预,更别说孙辈了。

  “爷爷说了,你只管好好学习,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大夫能做成最好,不行的话,当个小护士也可以。”

  都是稳定工作,至少们保证于月的日常生活。

  “爸爸已经给你们领导打过招呼了,带薪学习。”

  这是占用的八三六厂的名额,属于厂里派出去学习的,自然有工资。

  于月沉吟片刻,“那是不是占用了别人的名额?”

  余定波看着小妹忐忑的神情,笑出声来,“想什么呢,咱爸是这么公私不分的人么?你们厂里有这个名额不假,但是到现在,你听到有一个人提这个事么?

  据我所知,你那位好朋友李春梅,她家里的消息比咱们还精通。”

  李家人是这边儿有名望的人家,县委书记就是李家人。

  于月挑眉,她确实知道春梅家世不一般,但是具体什么情况她没问过。

  她交朋友,图的就是一个志趣相投,要不然再有权势的人,她合不来,也是话不投机半句多。

  “你看,她都没说要去吧?”余定波伸出手想要揉揉这丫头的脑袋,只是想到现在的关系,不免尴尬,收回手摸了摸眉尾。

  “其实也不光是咱们家出力了,你们厂委书记也是极力赞成你去进修。”

  这点也是余定波没想到的。

  老爷子联系下名额之后,出了余师长打过一个电话,童主任多了一些嘱咐,其余都是他在跑手续。

  所以对于陈山河如此推崇于月,也是知道一二的。

  于月没想到这里边儿还有陈书记的事儿,囧了囧,“我医术不精,差点给他治坏了。”

  这丫头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余定波听得皱眉,“小妹,你不是这么自卑的人,到底为什么变成现在这样?”

  如果她医术真的不好,还能救陈山河一命么?

  于月从小就是活泼开朗,自信张扬的女孩子,怎么突然就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