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7.允你一个要求
  而柳馨宁面上一副着急的模样,心里却是淡淡的。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庆平帝即便是长公主的兄长,可是,那也是大庆朝的皇帝。

  他们若是争吵起来,即便庆平帝勉强按照长公主的意愿处置了自己的儿子,那心里能舒服?

  从平王的事情,她就看出来了。

  大部分父母都是爱自己的孩子的——柳庭风除外。

  “这样,朕把小十四发配去守皇陵可好?”

  庆平帝想了半天,终于想出了一个合适的处置方法。

  若是把小十四留在京城中圈禁,那小十四授意人推昭阳下水的事情,早早晚晚会露出风声来。

  到时候,皇家的名声可就彻底毁了。

  所以,干脆发配到皇陵那里去呆着。

  萧家的皇陵在京城东百里之外的龙山,那里离着城镇极远,十分的荒凉艰苦。

  而十四皇子未曾加冠,尚未封王。去守了皇陵,以后也无法封王,且世世代代困在那里。

  这也算是个极大的惩罚了。

  “可是……”长公主还是想要十四皇子以命偿命——这可是证据确凿呢。

  太后看着这一根筋的女儿,头疼的用手抚上了额头。

  “这个惩罚真的是太重了。宁儿如今还好好的在这里呆着呢。”柳馨宁率先抢起了话头。

  她如今活得好好的是事实,与其将来等着庆平帝看到她想起来这个事情,不如提前说在前面。

  再说了,即便是守皇陵,那也能吃得饱穿得暖的,这算是惩罚吗?

  对皇子来说,或许是惩罚;但是对于普通老百姓来说,那还是享福了呢。

  但是,以十四皇子的不得宠和愚蠢,若是留在京城中,只怕很快就会命丧夺嫡斗争之中。

  “你活得好好的,是楼大小姐救了你。”长公主直觉得反驳道。

  庆平帝本来想要顺着柳馨宁的话变更惩罚的念头,一闪而过。

  柳馨宁听到长公主的话,只能无奈的叹了口气。

  “唉,朕实在是愧对宁儿,自当该补偿。宁儿,你且好好想想,朕允你一个要求。”

  庆平帝想到平王对柳馨宁的算计,又想到十四皇子差点害死柳馨宁,终于有些内疚了。

  而柳馨宁听到庆平帝的自称,就知道那温馨的亲情氛围已经过去了。

  “好。多谢皇舅舅。宁儿会好好想想要求的。十四表哥的惩罚,就全听皇舅舅的。母亲……”

  柳馨宁一边应承着庆平帝,一边拉了长公主哀求道。

  长公主面对柳馨宁,自然是无有不应,当真是闭了口。

  庆平帝看着十四皇子的事情已经尘埃落定,赶紧的开口说起柳家人受审的事情。

  “宁儿,你且等一等。朕去宣了刘青世进宫。一则是问问他询问柳庭风的结果。二则是,你把这其中的缘由,都细细的跟刘青世说一番。尤其是,你之前查到的下毒一事的证人,都交给刘爱卿吧。”

  “是。自当如此。”柳馨宁赶紧的应下。

  庆平帝吩咐了太监去大理寺宣刘青世进宫。

  他又亲自送了太后出门:“母后放心,刘青世擅于查案。他定然会查个水落石出的。”

  “事情已经水落石出了。剩下的不过是柳家人的狡辩而已。”太后不以为意的说道。

  柳馨宁听了这话,不由得点点头。

  是啊,不要说事情已经很明显了,就是事情不明显,那上位者也只想要自己心中的答案而已。

  她早就知道,但凡她来出告,太后和庆平帝肯定会处置柳庭风。

  但是,她主动来出告亲生父亲,和被动来指证亲生父亲,那还是有很大差别的。

  她不在乎有个好名声寻亲事,但是她要有个好做派,让太后和皇帝对她垂怜,让世人同情她,以后她再释放天性,可就顺理成章了呢。

  还有,皇帝允她的一个要求。真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只是,那要求,也要在合适的时候提起呢。

  刘青世很快就入宫了。

  他自然是没有什么收获。

  柳庭风听了他的指证之后,就开始连连叫冤。

  不是说什么亲生­‎父‍‎女​​‌,血脉亲情,就是说什么毫无缘由,为何要如此?

  他当然不知道柳庭风为何如此,而柳庭风又一概否认。

  所以,刘青世多了心眼,未曾把证人押过去对质。

  庆平帝宣他的时候,他正在犯愁呢。

  这又不能上刑,如何能得证词?

  如今到了宫里,他听着昭阳郡主一一的诉说完毕,又听得昭阳郡主把证人要交给他,这才志得意满的回去审问了。

  这动机有了,人证有了,物证有了,且看他柳庭风如何狡辩?

  嘿,还真得狡辩了。

  杨姨娘和柳依依都是女流之辈,又身娇体贵的养了这么多年,如何经得起这些人的拷问?

  因此,都还没怎么动刑,只是把刑具亮了一番,再把人证物证都摆出来,稍微一恐吓,两个人都惧怕了。

  杨姨娘和柳依依推柳馨宁入水一事,人证物证确凿,两个人都认罪画押了。

  杨姨娘用朵茗谋害长公主,有救她的南疆人和阿金为证,又有长公主宫人佐证说她经常在那段时日去给长公主请安,有作案机会,再稍微一用刑,她也认罪画押了。

  至于,柳府中人暗地里奚落辱骂柳馨宁的,这都不是大罪,连刑罚都没有上,就都纷纷认了。

  如此,就剩下柳庭风买凶杀女一案了。

  柳庭风杀人的动机,在杨姨娘的佐证之下,确认无误。

  面对着关键证人——联系杀手的李富贵的指证,柳庭风却是大喊冤枉,拒不承认,甚至还提出了多个疑似凶手人选。

  “他都说了谁?”柳馨宁在长公主府的前院正堂里,好奇的询问着刘青世。

  “他先说了敏和郡主。”

  “敏和郡主?怎么会扯到她的身上?”柳馨宁是真的奇怪了。

  “郡主且听下官道来。”刘青世今日是来问询,又是来禀告的,自然是事无巨细说了起来。

  开始,柳庭风还淡定自若的百般喊冤。

  等听到他的杀人动机被确认了,然后又见到证人李富贵的时候,他就开始自辩以及帮着提供凶手人选了。

  李富贵,是柳府中的一个普通的护卫。

  四月初的时候,柳庭风因着佛祖寿诞,又因着为文太夫人祈福,所以放了一部分人的身契。

  其中,就有这个不受重用的普通护卫李富贵。

  那李富贵离开了柳府,一时又没有别的活计,便去安王府做了个粗使护卫。

  他一般也就是外围护卫,偶尔会充当个车夫之类的。

  这段时日,也就是给敏和郡主赶过几次马车而已。

  而敏和郡主跟柳馨宁不和,年前宫中的宴会上又有了龃龉,更是在法会众目睽睽之下不睦。

  柳庭风就据此来说,李富贵许是听了敏和郡主的命令去杀人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