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小小年纪,心肠倒是歹毒
  殿下那么郑重地交代给他,那一定就是谢礼的意思了吧。

  要不然也不需要再三强调,而且还非要今天晚上就送过来。

  司羡鱼一下笑出了声,“我倒是没想到他这么客气。”

  她随手摘下套在手上的绿扳指,递给九夜,“既然我收了这份谢礼,那这个扳指你就替我带回去吧。”

  “这扳指是?”九夜并不认得这东西。

  司羡鱼只是说,“你带回去给他就行了,他知道的。”

  想来是这绿扳指实在太贵重了,凤临渊想要回去,又不好意思直接开口说要回去。

  所以还特意拿了一套血玉的首饰来跟她换。

  想想也是。

  她从一开始就是个财迷人设,治疗、卖药方,通通都是亲兄弟明算账的。

  想要把这扳指从她这里要回去,肯定是要付出一些代价的。

  不过司羡鱼原本还真没想从凤临渊那里拿到什么。

  这绿扳指本来打算顾老夫人不在跟前的时候就找个机会还给他的,只不过后来事发突然,她急着离开,一时间就没顾上。

  九夜一看那扳指就价值不菲,没想到司小姐还给他家殿下备了份回礼。

  于是点点头,“司小姐放心,东西我一定带回去给殿下,我还有其他事,就先告辞了。”

  司羡鱼颔首。

  九夜一抱拳,下一瞬就化作一阵风,从司羡鱼眼前消失不见了。

  “你在干什么!”

  突然背后传出一声低斥。

  让原本正要回房间的司羡鱼脚步一顿。

  她暗中握了握拳,掌中很快多了一把迷魂散,然后才若无其事地回过头来——

  “是你?”当看到从假山后面冲出来的人是司袅袅后,司羡鱼刚刚紧绷的神经这才松了一松。

  司袅袅大步上前,一把揪住司羡鱼的衣领,“你刚刚在跟哪个野男人私会?我都看到了!我告诉你,我会把这件事告诉老太君的,你这种不守妇道勾三搭四的女人,就该被浸猪笼!”

  司羡鱼一下扣住她的手腕,“浸猪笼?小小年纪,心肠倒是歹毒,你见过浸猪笼吗?知道被浸猪笼是什么感受吗?要不要我先让你体验一下?”

  手被抓住的瞬间,司袅袅就失去表情管理,五官痛得都挤到了一起,不住地嘶嘶抽气,“放、放放开……放开我!”

  司羡鱼微笑着靠近,“所谓浸猪笼,无非就是捆缚住人的行动能力,把人溺毙。

  你出现呛咳、呼吸困难、头痛或视觉障碍、胸痛这些症状,你呼吸不到任何一口空气,但是你的身体本能地渴求空气,于是大口大口呼吸,吸入的全是水,这些水严严实实堵在你的肺里。

  你最痛苦的时候,恨不得自己死得更快,好尽快结束这折磨,但是你知道吧,其实要溺死一个人很快的。”

  司袅袅听着她声音平静地叙述着被淹死的过程,仿佛只是在说一个无关痛痒的阿猫阿狗一样,浑身止不住地战栗!

  更激烈地挣扎,想要从司羡鱼手下挣脱出来。

  “害怕了?想逃跑?”司羡鱼手下一用力,瞬间一股麻痛席卷司袅袅半边身体。

  她顿时失去了反抗能力。

  司羡鱼去并不放过她,一把抓住她手臂把人提了起来,和自己平视,“看着我的眼睛!”

  司袅袅抗拒想逃避!

  她后悔了!

  她根本就不该出来,应该直接去找老太君的。

  “疯子!你就是个疯子!”

  “你放开我!我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是不会有好果子吃的!”

  “老太君不会放过你的啊!”

  下颌突然被掐住,她的脑袋控制不住被迫抬起,一刹那望进司羡鱼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

  视线忽然一阵天旋地转,顷刻间司袅袅眼中就失去了焦距。

  “乖,”司羡鱼轻轻摸了摸司袅袅的发顶,“从这里回去,好好睡一觉,明天醒来你就会忘掉今晚看到的一切。”

  司袅袅木偶似的讷讷重复,“忘掉……一切……”

  司羡鱼手一松,“去吧。”

  司袅袅随即真的很平静地转过了身,朝着自己的住处走了回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司羡鱼呼出一口气,用力按了按刺痛的太阳穴。

  “使用精神力强行催眠,还真是伤身。”她这头疼今晚怕是好不了了。

  俯身捡起刚才被丢在一边的首饰盒子,司羡鱼抱紧怀里,这才转身回去睡觉去了。

  ……

  “她让你把扳指给我的?”凤临渊看着被九夜带回来的东西,脸色十分不好。

  九夜不明白问题出在哪里,只能如实回答,“是的,司小姐说把东西给殿下,殿下就明白了。”

  凤临渊一瞬握紧扳指,力道大得差点把扳指捏碎,“她这是拒绝我!”

  九夜莫名其妙,“啊?”

  凤临渊的视线忽然又扫到他身上,“你到底怎么跟她说的?”

  九夜赶紧把昨晚的对话一字一句复述给凤临渊。

  听完之后,凤临渊的脸更黑了。

  “是谁告诉你,那是谢礼的,嗯?”

  九夜惊疑不定,“不、不是吗?”

  凤临渊指了指他,气得说不出话来,一瞬站起来,“替我更衣,我要出趟门。”

  “殿下!”

  门外忽然有人敲门,“宫里传话来,皇上要召见您。”

  凤临渊出门的打算瞬间被卡在了那里。

  九夜立刻拿来了凤临渊的衣服,“宫中传召不能耽误,我们快点吧殿下。”

  ……

  凤临渊很快出现在宫中。

  皇帝在御书房召见的他,看起来是比较轻松的闲话家常模样。

  见凤临渊进来,很是慈爱地招呼他,“自己坐,朕让人特意备了你喜欢的点心。”

  话音刚落,福公公就立刻端着精致的糕点和茶水进来,放在了凤临渊手边。

  凤临渊不动声色,“儿臣不敢,先前同严国公的嫌隙还没有解决,父皇叫儿臣来,想必是已经想好要怎么惩罚儿臣了,儿臣但凭父皇发落!”

  他一身玄衣如墨,背脊挺直,面容冷峻,偏偏长身玉立,丰神俊逸得过分。

  恍惚中,皇帝似乎透过他,看到了自己已故的皇后。

  当年也是个人群中一眼惊艳,再难忘却的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