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镶金排柜一列一列,每条尽头都有一扇明亮窗口。

  男子驻足许久,盯着相片流下眼泪,鼻头也酸了起来。

  深呼吸,一鼓作气转开方形柜门,缅怀里头的骨灰罈……一大一小。

  回忆涌现思念无限,那是爱妻及未出世的无辜孩子。

  怪自己,当初只要别逆向悲剧就不会惨烈发生。

  是这样吗?

  身旁的油头大叔不这么认为,所以陪同男子前来探望。

  当然他别有目的。

  「都是屁孩白痴,你没有错,无须自责。」

  「没立场说我吧兄弟,辞去法官一职,还有废死联盟召集人的身份,加上右边手指被逼

  切光,结果一点也不内疚?」

  「那说明我们是同类人。」

  「别把我和你相提并论。」

  「法律上你是死人,愿意在taiwancircuit冒险参加国际赛资格选拔,明知周亚丹经不

  起毒品­‌​诱‍‎惑‍‌‎还是将其打败,不为世界冠军,甚至无法出国比赛的你,助紂为虐借刀杀人,这

  举动已经证明你的决心。」

  「周亚丹跟我无冤无仇,答应你跑赢他不过是吸毒没啥好说,这很正常吧?谁会给出容

  忍空间?」

  「自己承认,周亚丹在枪毙前咬舌自尽,见到这则新闻作何感想?」

  「坦白说……挺痛快的……」

  「满满的成就情感踏踏实实,是不是后悔烧炭自杀?」

  「比较想知道明明救活,为何还是将我的死讯公佈出去?」

  「这么做才会让故意衝撞你的屁孩愧疚到死!」

  「嗯……结果成功了。」

  「谁叫我们是刑执。」

  「真残忍的欢迎仪式。」

  丧妻丧子的男人晓得刑执编制庞大不差一个,多到建党都不成问题,世风日下,现代人

  的革命意识越来越强,其中又以受害家属佔绝大部份,就像自己一样。

  乱世当道,油头大叔希望社会秩序尽快步入正轨,因此踏破红尘策画一场最终执行,号

  召全体刑执一同参加,然而无一例外都问了相同问题,对谁需要如此大费周章?又哪来的把

  握改变现况?

  呵呵我的小傻瓜。

  答案不过简单三字……

  立法院囉!

  话聊完,鞠躬关门。

  下楼时还对着妻小念念有词。

  两人坐上了一辆粉红超跑。

  发动,引擎声浪震耳欲聋。

  打档,採足油门。

  拋下罣碍扬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