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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往的黑色夜晚,却出现了不同寻常的惊喜。

  夜色中,忽然划过几道明亮的光柱,萧时睁大眼睛:“流星!”

  似是为了响应她的话,接二连三的流星依次划过,昙花一现的璀璨光芒像是珠帘一般,似是照亮了整条繁星银河,泛着幽幽的蓝色。

  “哇啊——”萧时被眼前绝美的景色震惊到说不出话来,只能学着土拨鼠激动地拍着爪子喊上几句。

  这是她第一次亲眼见流星雨,比视频中所呈现的画面更为波澜壮阔,是一种大气的宏伟之美。

  她激动地看向海洛,海洛也被这片星火夜空所震撼,久久不能回神。

  “相比天地之大,我们真的是如蜉蝣渺小。”萧时感慨了几句人生大道理,拍着海洛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这不是流星,这是命运的长河,照亮了黑夜,也照亮了我们的未来,我们要努力地活着,光明大道就在我们脚下。

  在索雷时,海洛已经深刻的领悟到了”只要萧时说出奇怪的话,不要疑问,不要茫然,只要点头就行”的处事准则。因此,对于萧时这番既让人牙酸,又让人莫名其妙地人生赠语,海洛只是点点头,并且带上了坚定的表情。

  萧时见状,满意地摸摸空气胡子,就差没开口说几句“孺子可教”。

  待流星雨结束,最后一丝蓝光弥散于夜空,萧时喃喃道:“你说,它们会飞向哪里呢?”

  她的目光中充满了对崭新未来的希望,熠熠生辉。

  第二天,萧时知道了答案。

  按照约定的时间,她凌晨五点便起了床,正要提着打包好的小行李和海洛翻窗走人,贝壳里突然传来了神官夺命连环喊:“大人、大人!大人!”

  萧时也不不掖着藏着,大刺刺地掏出小贝壳回话:“放心,我要出庄园了,不会迟——”

  “大人!没了!”神官张口截断她的话,抽噎着道,“没了啊!”

  萧时:????

  啥没了?

  “昨夜的流星雨,全部砸向了灰羽国,直到凌晨才结束。那些都是燃着火的石头,将王都砸得只剩下土坑,灰羽国境内所有的房屋,包括山谷森林,全部烧了起来,刚刚才堪堪扑灭神殿的火……”神官再也克制不住,汪地一声哭出来,哭喊着道,“灰羽国没了啊!我们……亡国了啊!”

  萧时:????

  作者有话要说:萧时:“流星雨会飞向哪里呢~”

  流星雨:“我飞向了灰羽国哦~”

  第41章

  “没了啊!亡国了啊!!”

  神官这一吼可谓是如丧考妣, 悲痛欲绝,听者落泪, 闻者伤心。

  可萧时既没落泪也没伤心, 垂眸看向小贝壳,脸上没有太多表情波动, 她喃喃自语道 :“怎么总是听见一些奇怪的话,是我的幻觉吗?”

  这个氛围, 海洛不敢说话:不, 我也听见了。

  萧时不理会贝壳那一头的痛哭声, 继续自顾自说:“还是说这东西出故障了?轻轻拍几下应该能好吧。”

  嘴上说着“轻轻拍几下”, 萧时手上青肋暴起, 卯足力气把贝壳往地下狠狠一摔。

  海洛甚至看见了火花。

  贝壳在地上咕噜滚了一圈, 等那一圈结束了, 神官断断续续的声音重新连成一条线,以力拔山河气盖世之力吼了出来:

  “亡了!亡了!亡了啊!”

  萧时终于接受了现实。

  在海洛惊慌的目光中, 她颓然仰面倒床,双眼中失去了生的希望,难以置信地呢喃着:“好端端的一个国家怎么说没就没了呢?我是不是在做梦,哈哈哈,我果然在做梦吧。”

  萧时发出了机械的笑声:“哈哈哈哈。”

  笑着笑着,她的眼泪就掉下来了。

  神官的力量很大一部分来源于神殿中残留的真理之石的魔力,现在神殿被烧得连鸡毛都不剩,没了供给源头,神官就算把身体内仅剩的魔力榨干, 也不能保证将人安全送回原来的世界。

  “有很大的可能会出现这种情况,”神官抹着眼泪道,“一半身体回去了,还有一半的身体留在这里。”

  萧时:“……那还是算了。”

  虽说她早已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但这结局来的如此猝不及防,让她还是受到了深刻的精神打击。

  ——昨晚还美滋滋地仰望着流星规划美好的未来呢,今天就被流星亡国了。

  两人流着泪探讨了一下接下来该怎么办。

  除了“没救了,等死吧”,什么都没讨论出来。

  接下来一整天,萧时宛如风烛残年的将死之人,一动不动地瘫在椅子上。

  海洛见状,也不知该如何安慰,想了想,将匕首递了过去:“这是新做的。”

  萧时呆滞如死鱼眼般的眼珠微微动了动。

  和海洛之前给她的不同,这把崭新的匕首刀身是深红色。深到了极点,像是在血中反复浸泡,吸足了血肉,浓厚的快要滴下血。

  萧时呆鸡似的吐出“谢谢”两字,收下后,继续失魂落魄地瘫着,看样子是要和屁股下的椅子相亲相爱,共度余生。

  “小姐,发生了什么事了吗?”管家忍不住问道,“您和公爵今天看起来都有些奇怪。”

  “诺曼?”萧时现在已是破头撞金钟,把魂都撞没了,脑子空的摇摇便是一阵水声。眼珠又微微动了一下,萧时直板板地道:“她也亡国了?

  管家:“???

  管家迷茫地摇摇头,他发觉自己永远都无法跟上小姐的脑回路。

  萧时挪了个姿势,瞪着一双死鱼眼:“那她怎么了?”

  “公爵应该是太过疲惫了,”管家路出了老父亲心疼女儿的神情,“刚刚说是要看看小姐您在庭院里养的那匹马,结果半路坐在椅子上睡着了。”

  萧时宛如叛逆期的小女儿,完全理解不了老父亲的心疼,只是道“睡,让她睡”,随后换了个姿势死鱼瘫。

  萧时觉得管家小题大做了,不要说在椅子上,她就算跪在地上也能睡着,

  结果没想到,诺曼这一觉一直睡到了傍晚。

  萧时此时已从亡国之殇的半死不活状态中中缓了过来,拉着小毛驴出栏逛圈散心,遇见了诺曼。

  女人双眼轻闭,夕阳西下,美得像是一幅画。

  “来,认个亲,这位是你大姐。”仗着诺曼睡着,自诩毛驴二姐的萧时如此说道。

  小毛驴高昂驴脸,左眼写着“不屑”,右眼写着“一顾”,显然是没将面前陌生的人类放在眼里。

  萧时怜爱地拍拍小毛驴的脑袋瓜:“这位可是牢牢掌控咱么姐弟二人命运的大佬,要是不想被做成小饼干,你一定要好好听话。”

  小毛驴闻言,立即四肢微屈,讨好地用蹄子碰碰诺曼的脚。即使知道面前的人类看不见,它还是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