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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开始。只要你好好地服侍我,我会将你的生命稍稍延长。]

  听上去就是世界末日即将到来一样。

  萧时觉得自己现在应该害怕恐惧,接着痛哭流涕,最后抱着密纸轴求它饶命。

  附在密纸轴上的神也是这么觉得的。

  它静静等待对方的屈服。

  但它并不准备去兑现自己的诺言。来自异世界的萧时是这个已经脱离掌控的世界最大的不安因素。它不会让她多活一分一秒。它要在这七天里让萧时安稳下来,听从指挥,将不安的因素改变成听话的工具。

  萧时走向死亡的那一刻,就是世界崩坏的开始。只需要两年,这个本不该存在的世界便会消失得干干净净。

  密纸轴算盘打得有多精,萧时“呸”的声音就有多响,呸完了还把它不解气地踩上几脚。

  [你在做什么!!!]密纸轴上三个感叹号很好地反应了当事神的气急败坏。

  萧时:“怎么张口闭嘴全是叫人伺候你,你是瘫痪了还是怎的?”

  受尽世人追捧地神明没想到竟然会受到如此大逆不道是待遇,写出的话都带上了十足的火气。

  [我可是神!是世界的法则!]

  萧时不屑地两指夹住密纸轴甩了甩,她决定无视。

  反正都是废话,说来说去就是要让他们死,不如不听。

  而且,很有可能是创世教搞得鬼把戏。不可信。

  萧时思维转得清晰。如果密纸轴上所言是真的。所有人都会走向游戏的结局,她的确是被诺曼所杀,可是其他人物,暂且不提普通人,就是那十八位可攻略人物,怎么也不可能全死吧,更何况最后居然世界都得被毁灭?《绯色曙光》本身就不是以悲剧为主的游戏,要是真的这么发展,真心实意付出感情的玩家不得被气疯了?

  萧时卯足力气想把密纸轴撕了,但压根撕不动,干脆揉成了一团当球来踢。

  踢了一会儿,海洛出现在了屋顶,她疑惑地看着面前玩的正欢的萧时,说:“他喝下药了。”

  “做的好。”萧时闻言,心情振作起来,拾起纸团,和海洛一起坐在屋顶上晒太阳,等着药效发作。

  阳光太刺眼,萧时闭上了眼睛。

  海洛看着她红扑扑的脸庞,沉默着伸出一只手未她遮去毒辣的阳光。

  几分钟后,有道人影从楼里冲了出去,健步如飞,急不可耐。

  “出来了!”萧时听见脚步声,立即撑起身子,还没来得及多说什么,海洛从七楼一跃而下。

  将重心移到右侧,在落地地刹那,整条右腿宛如被折断的筷子,倏忽歪曲出畸形的弧度。

  海洛没有出声,盯着折断的腿,垂眸在心中静数四秒——

  一、二、三、四。

  断掉的右腿恢复如初。

  她抬起头,动身要跟上渐渐远去的戴文,感受到一道视线,转身一望,萧时正趴在楼顶上瞠目结舌地看着她。

  海洛也是一愣,她一直单独出行任务,总是选择最为简单利落的方法。却忘了,她的这些办法在多数人眼中是多么的恶心和怪异。

  海洛有些忐忑不安,其他人无所谓,但她唯独不想被萧时当做怪物。

  萧时一边感叹一边飞速跑下楼梯,刚出来,注意到海洛神色不怎么对劲。

  “疼不疼啊?”萧时以为她是疼的,紧张兮兮地绕着海洛打量了一圈,“还好吗?”

  海洛无声地盯着对方,仔仔细细,一点表情变动不放过:“无事。”

  萧时见状,伸手朝海洛面前晃了晃,怕人摔傻了:“你要是疼就说出来啊。”

  海洛喉间微动,原本的两个字答案被咽下。她抿着嘴,轻声吐出一个字:“疼。”

  谈不上软糯的声音,反而是清冷,萧时却莫名地从中听出一点点不一样的意味。

  具体哪里不一样,萧时也说不出来,也不细想了,皱着眉头轻轻地拽了拽海洛落在脸颊旁的发丝。不赞同道:“身体是你自己的,要是不疼就算了,怎么疼还这么做?”

  言罢,她转眸一瞧,戴文只留了个屁股墩子在她视线里,人都快跑没影了。

  萧时赶紧松手,拍拍海洛的肩膀,说:“等超度了汾西,晚上请你吃好的,补补身体。”

  海洛眼睛一亮,浅白的瞳孔熠熠生辉:“嗯。”

  两人很快就跟了上去。

  这个世界因为有魔力元素,不同领域的发展速度高低不平衡,比如说在卫生方面,有类似卫生纸的东西,但用的还是古代的茅厕。

  这茅厕的环境也相当好,建在绿树丛林中,蹲坑的时候还有大自然的声音与其相伴,并且旁边就是伯里恩校长种植地花圃,香气十足,自带清新剂效果。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有点远。

  戴文憋青了脸,忍得手臂上青肋暴起,终于摸到了茅厕的门。

  此时,茅厕上站着一只‎黄‎​​色‌‎的小鸟,睁着湿漉漉黑溜溜的大眼睛望着这个忽然出现的男人。

  戴文砰的关上门。

  小鸟歪着脑袋,懵懵懂懂地朝那未完全合上的门缝处飞去。

  一秒后,它发出了惊天地泣鬼神的一声“叽!”,‎黄‎​​色‌‎的绒毛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全部炸起。小鸟扭曲出一张“猛鸟受惊”脸,飞得比火箭还快,呲溜没了踪影。

  能把铁金刚拉成金丝猴的泻药威力可不是说着完的。

  萧时站在茅厕门口,默默地听着里面传来的翻天倒海,鞭炮齐鸣的巨响。

  她要想确认汾西是否掌控了戴文的身体,得打开门,可万一门后的是清醒的戴文,那场景可不是尴尬两字能够概括的。

  海洛见状,也默默地站在原地。

  于是两人一起听了五分多钟的鞭炮声,而戴文不知道外面有人,放起鞭炮来一点都不手软,从小炮到大炮,最后到连环炮皆有,在­高‎­​潮‌­​时还配出了敲锣打鼓的声音。

  鞭炮越放越欢,静谧的小森林顿时充满了喜庆的氛围。

  萧时:“……”这整得怎么跟过年似的。

  苍天不负有心人,等鞭炮声减弱时,茅厕里传来一道虚弱中夹杂着怒火的女声,没有其它内容,只是在咆哮:“啊啊啊啊!!”

  咆哮完了,汾西终于接受现状,戴文拉着拉着昏了过去,只能由她来暂时接手这具身体。

  要是放在今天之前,她获取了身体的掌控权,肯定是要欢天喜地。

  但是现在……

  汾西脸黑的能滴出墨来,她捂住脸,感受着花朵绽放。

  等鞭炮存货都放完了,肚子终于安静了,花朵也不行了。

  汾西颤抖着双手从口袋中掏出了纸,接着颤抖着双手往小花朵处伸去。

  在纸抵上屁股的那一瞬间,指尖的触感扩大了数十倍——

  那一刻,汾西感觉她的心中有什么东西彻彻底底碎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