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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贝尔出声之前做了个手势,让他安静。

  莎莉疑惑道:“你们真的只用了一点神水?”

  绿毛疯狂点头:“大人,我们真的只是在刀上抹了一点神水,其中还掺着迷药,让她昏迷。”

  “可是这个味道和气息,你能感受到吧,比我们制造出最高等的及妖要更加浓烈……纯粹。”莎莉喃喃道,“就像是卷轴上记载的数百年之前那些真正的及妖般。”

  绿毛撸撸头发,他在创世教里就是个底层出苦力小人物,对这些事不怎么在意:“您想多了,在下城时,我们就是闻见这股味道寻过去的,也以为是漏网的及妖,结果怎么看外表都是人类。您可见过哪个及妖能维持人样的?应该就是单纯的感染比较严重。”

  的确如此,无论是百年前还是如今,所有的资料和事实都在告诉世人,及妖是丑陋的怪物。

  莎莉虽然不甘,只能将这事压在脑后,换了个事继续不依不饶:“那她身体为什么如此虚弱?你们做了什么?如果不是她还有微弱的呼吸,我以为你们当时搬回来了一具尸体。”

  绿毛都快翻白眼了,莎莉大人比起其他几位阴晴不定的大人要好说话许多,也不怎么生气,脾气好得不像话。可是…一旦碰到好奇地事,一定要打破砂锅问到底。

  他们不止一次吐槽过莎莉大人就是因为对人类转变及妖的实验好奇,才会加入创世教。

  拍拍脑门,绿毛耐心地说:“我们是真的什么都没做,在动手之前,她就这副半死不活的模样,估计之前经历了什么事。”

  说动此处,绿毛打个寒颤:“还好她身子虚弱,否则不一定能把这人带回来。”

  尤其是在被捅了一刀后,女人笑起来的样子……那铺天盖地的血腥味猝不及防攥住了他的心脏,仿佛下一秒就要捏爆它。

  太吓人了。

  绿毛甩甩头,偷瞄了一眼昏迷中的诺曼,暗骂了一句神经病。

  萧时听了个大概,思绪清明了不少。

  在她喝了那碗药睡着后,诺曼就变得极其虚弱,要不然此刻被抓到牢里的就不是她们了。

  现在唯一能确定的就是诺曼的确受到了感染,并且感染程度很深。

  而她也受到了一定的感染,不过程度较轻。

  萧时清楚自己的身体,健康得很,一点黑纹病的兆头都没有。

  无论什么病毒,都是要做了不同的事什么才会感染。

  她来到这世界,日子过得的确不算平凡,但真正让她奇怪的事只有两件——

  一个是真理之石被她吃了。

  还有一个就是喝了诺曼的那碗药,她犹如回炉重造,四天之内头发和牙齿全长回来了。

  “及妖拥有很强的自愈能力。”

  这句话犹如一根条线,把琐碎的事件串起,串出了一个清清楚楚的答案。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能维持人形,但诺曼的确是及妖,同时诺曼本人也知道。给她喝的那碗药应该是血,也不是普通的血,威力大到能将真理之石除掉。

  而喝了及妖血的她,同样染上了淡淡的气味。

  至于诺曼救她的原因,此时两条选项摆在了萧时的面前。

  一,姐妹情深,诺曼担心她,因此牺牲自己的一部分,换回她平安。

  二,诺曼有什么计划,她是其中的棋子,现在不能死。

  友情提示:想想原主妹妹的结局和自己当时做的那七天被疯狂追杀的梦哦!

  萧时:……我从未见过如此明确的答案。

  她不假思索地选了二,感觉自己做了个单选题,心情十分复杂。

  “教主?”贝尔见萧时久久不言,低低唤了一声,暗道不愧是教主,心思如此深沉,即便是他也看不清。

  萧时要是知道她想法估计能冷笑一声,连老子脸都看不清还想看清我的心思!想得美!

  这一声倒是让绿毛和莎莉听见了,两人同时转过头。

  绿毛曾经远远地看过莉文教主一次,他那时站在教徒最尾端,只能模糊地看见一堆绷带。

  如今高高在上的人就在他眼前,心情激动,绿毛以为是眼花,揉了揉眼睛,热泪盈眶,高喊了一声:“教主!”

  恰好此时,吃过饭前来换班的几人也听见了这呼喊声,连着守在此处的几人,都一起望了过去,空气有一秒的凝滞。

  抽气声此起彼伏。

  “真是……教主?”

  “天、天啊!是教主吗!”

  萧时还没来得及掏本子。

  就在此时,除了莎莉,在场的人心有灵犀般,沉默一秒,旋即全部两手高举头顶,边跳边拍手五次,同时激动不已地高声喊道:“教主!教主!恭迎教主!”

  这极具韵律的口号搭配上整齐划一的迷惑动作行为,让萧时以为自己来到了什么大型选秀主题曲舞台现场,她差点就指着c位跳得最高的贝尔说一句:“我pick你了”。

  诺曼被这鬼畜口号吵醒,她懒懒地掀起眼皮,目光幽深——

  然后,她看见了一堆人围着自个蠢妹妹边跳边喊的场面,就差中间来点篝火烘托氛围。

  喊完后,那堆人同时啪叽跪地,又喊了一遍鬼畜口号。

  而她的妹妹在一片寂静中,十分悠闲地冲他们挥挥手,那姿势就像是在说:“同志们辛苦啦!起来吧!”

  诺曼:……

  女人面无表情,冷冷闭上了眼,嘲讽一笑,怪不得有人喜欢做白日梦,真是什么奇景都能梦见。

  结果没过几秒,牢门就被打开,有人走近她。

  诺曼沉着脸色,心中不耐,捏住对方伸过来的手腕刚要折断——

  这时,她听见了熟悉的纸页翻过的声音。

  萧时十分熟练地掏出本子示众:我有事要处理,先带她离开。

  诺曼睁开眼,半垂着眼帘,入目的是本子外皮上两个火柴人简笔画,一个被另一个打在地上,火柴腿可怜兮兮的掉了一根。

  这是萧时走路上背着她偷偷画的,画完了后十分自然地给那根掉腿的火柴人上写了个“诺”字,然后反应过来,赶紧把那“诺”字给抹掉了。

  诺曼轻笑一声,已经做出攻击姿态的左手忽然撤去惊人的力道,懒懒地顺着萧时的手腕下滑,像是供人欣赏的玻璃制艺术品,白皙修长,指尖染着淡淡的粉色,柔软得没有半点力气,搭在对方的臂膀上,供对方随意赏玩。

  萧时只觉得诺曼胳膊有点沉,透着衣袖还能感受到凉意,不着痕迹地瞅了女人一眼,只瞅到了女人微颤的睫毛和疲惫的神色。萧时心道得赶紧把人带出去。

  萧时扶起诺曼,她还处于成长期,个子虽然长得快,但比诺曼要低上一个头,在外人眼中,这姿势就是女人抱着一个绷带怪。

  “嗯?你们为什么喊她家主,她明明不是教主。”莎莉歪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