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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聊,周郡便跟执灯的小太监闲聊。

  周郡问小太监,“赵公公的小儿子,叫什么名字?”

  小太监回答,“叫赵大白。”

  这什么名字?

  赵关禄自己的名字这么大气,给儿子取名字却这么敷衍,就算是捡的,也不能这么对付啊。

  不过老话都说,贵重的名字压人,孩子起个低贱的名字,能好养活些。

  周郡,“我想送大白一个布老虎,你说大白能喜欢吗?”

  小太监,“布老虎又不能吃,您还是给大白带根骨头吧,大白正是长牙的时候,每天啃骨头啃得可起劲了。”

  长了牙,还能啃骨头,这哪是婴孩,分明是怪物。

  周郡问小太监,“赵关禄的儿子,不是才三个月吗?”

  小太监点头,“对,三个月,长得可壮实了,成天在百兽园里追鸡玩,周姑娘,您没事的时候可以去百兽园看看,大白那个狗崽子,可招乐了。”

  狗崽子?

  百兽园?还追鸡玩?

  周郡一瞬间就明白了,她停住脚步,深吸一口气,咬牙切齿的问小太监,“赵关禄的小儿子是条狗?”

  小太监,“对,赵公公特别喜欢小动物,前段时间在御花园那捡了个小狗崽,乐得跟个什么似的,到处跟人说他捡了个儿子。”

  得,又被赵关禄那个老狐狸给套路了。

  周郡咬牙切齿了半天,终于忍住了想找赵关禄拼命的冲动。

  不赖赵关禄,是她闲着没事圣母心爆发,人家什么也没做,只装出一副可怜的样子,她就信了人家的鬼话,还上赶着帮人家排忧解难。

  周郡明知自己被忽悠了,可是想起赵关禄刚才可怜兮兮的样子,她到底没把这件事情怪罪到赵关禄身上。

  算了,虽然下有小是假的,可赵关禄上边还有老的呢,要是赵关禄的手指头真被砍光了,他以后连给老人家养老送终的能力都没有,那也太惨了。

  周郡平缓了一下情绪,继续往前走。

  跟在后边的小太监似乎想起了什么,噗嗤一笑,对周郡说:“周姑娘,赵公公不仅认了个狗儿子,还大发善心,收留了一个受伤的百岁老龟,赵公公现在一进百兽园,就到处跟人开玩笑,说他无父无母孤苦伶仃这么多年,现在也算是上有老下有小了,哈哈,你说可乐不可乐。”

  周郡,“……”

  谁都别拦她,她要跟赵关禄那个狗贼决一死战。

  第60章

  两个小太监一直把周郡送到了延庆宫的门口。

  待两个小太监的身影消失后, 周郡又神不知鬼不觉的折回了广宁殿。

  虽然赵关禄很可恶,可她这趟回去并不是找赵关禄拼命的。

  苏湛北不见她, 她可以翻窗去见苏湛北啊。

  两个小太监回去之后,肯定会跟赵关禄复命, 赵关禄听完两个小太监回的话,肯定会放松警惕,只要赵关禄放松了警惕,那寝殿内的苏湛北, 也会放松警惕。

  呵呵。

  她今天晚上就让苏湛北知道,什么叫做攻其不备,什么叫做出其不意, 什么叫做声东击西。

  周郡轻手轻脚的走到了她常翻的那个窗子前,一脸得意的伸出手, 用力的推了一下窗子。

  窗子纹丝不动。

  又推一下, 还是纹丝不动。

  周郡一脸懵逼的站在原地,苏湛北为了防止她爬窗, 竟然把窗子给锁上了。

  周郡不死心, 加‌大‌​­力‎气, 继续推窗子。

  窗子锁得死死的,根本推不开。

  行, 真行。

  不仅锁了窗, 还把锁给加固了,苏湛北为了不见她,还真是煞费苦心啊。

  周郡还是没有放弃, 她到都到这了,就这么轻易离开,总归有些不甘心。

  硬的不行就来软的。

  周郡换了策略,她敲了敲窗子,声音柔柔的说:“皇上,奴婢真的特别想见您,您把窗子打开好不好。”

  殿内没反应。

  周郡继续,“皇上,您不想见奴婢吗?”

  还是没反应。

  周郡不得已,开始装可怜,“皇上,外边好凉,您让奴婢进去暖一暖好不好?”

  周郡的声音,一声比一声更嫩,撒娇一样。

  “皇上,奴婢有话对您说,说完了奴婢就离开,绝不多待。”见殿内没动静,周郡又敲了敲窗子,“皇上,奴婢给您准备了礼物,是个金鱼形状的络子,奴婢亲手编的,您不想看一下吗?”

  窗子终于开了。

  殿内地势高,苏湛北双手扶在窗子上,低头望着周郡。

  周郡仰着头,忽然笑了,“皇上,您怎么开窗了?”

  苏湛北翘起嘴角,“可能是因为你叫的很好听。”

  周郡愣了一下,心跳莫名加速。

  开个窗而已,气氛这么暧昧干什么,搞得她都想歪了。

  还不是那种普通的歪,她刚才竟然有一瞬间,认为苏湛北喜欢她。

  错觉,都是错觉。

  她和苏湛北只是朋友而已。

  苏湛北问周郡,“络子呢?”

  周郡双手呈了上去,并强调了一句,“奴婢亲手编的,编了好几个时辰呢。”

  苏湛北没去接那个络子,她低着头,看着周郡掌心上的四不像,嫌弃的皱了一下眉头,“你们家乡,管这个叫金鱼?”

  苏湛北嫌弃的太明显了,周郡有些不好意思,她硬着头皮,谄媚的笑着,“虽然丑了一点,但这是奴婢的心意,皇上,您就收下吧。”

  苏湛北还是没接,她话锋一转,问周郡,“你有话跟朕说?”

  周郡点头,顺势想爬进去,她刚抬起脚,苏湛北忽然用手抵住她的额头,将她推了下去。

  周郡疑惑的看着苏湛北。

  苏湛北笑得很好看,“还差八张,你有什么话,等朕集齐了十张欠条,边跳舞边跟朕说吧。”

  周郡,“……”

  朋友,你这玩笑开得有点大了。

  欠条是绝对不能写的,舞也是绝对不能跳的。

  从第二天开始,周郡就开启了飞贼模式,藏匿于各个宫的房梁上,根本不给赵关禄找到她的机会。

  可总这么躲着也不是回事啊。

  别的倒没什么,主要是无聊,一天到晚也没人陪她说个话,躲了三天之后,周郡实在憋不住了,她跳下房梁,跑去绣坊找了莫羽南。

  她一边看着莫羽南刺绣,一边喋喋不休的吐槽了一个时辰。

  莫羽南是个很有耐心的人,可再有耐心的人也经不住周郡这么摧残。

  在噪音中绣完了一副喜鹊图之后,莫羽南给周郡出主意,“这么躲着也不是个办法,你跟赵关禄也认识许久了,手上就没有一点他的把柄?”

  周郡摇了摇头,“没有。”

  赵关禄那个人做事滴水不漏,一般人很难抓住他的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