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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珠折射出丰富而艳丽的色彩。

  S大栽种了不少杨树,现下杨絮尚未落尽,细棉似的黏附在人的肌肤。

  来时匆匆,尚未有所察觉。启动仪式结束后,一行人慢悠悠地在校园里闲逛,才生出几分不适。

  棠糖已经接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唐青亦皱着眉,抬手拂去落在她眉梢的杨絮。

  “不舒服吗?”

  女孩的眼尾晕开绯色,眸中也沁了水光。

  “唔……”她捂着鼻子,眼睫湿漉漉地看向唐青亦。

  唐青亦拿出纸巾折好,递给女孩,“将就一下。”

  “在这等我。”

  棠糖拿纸巾遮住口唇,微呛的痒意缓解了一些。

  她看着唐青亦与带队老师低声说了两句,随后走向她。

  干净精致的眉眼微微敛着,唐青亦牵起她的手:“我们先回宾馆。”

  见棠糖看了眼带队老师和其他同学,唐青亦道:“他们的聚餐不变。”

  “嗯……”棠糖的手指轻轻点了点唐青亦的手背。

  唐青亦握得更紧了些。

  S大离宾馆并不远,约莫七八分钟的脚程。只是校区太大,要走上好一会。唐青亦调出手机地图,换了条与之前截然相反的路线。

  出了校门,棠糖的状况果然好很多。

  唐青亦的手指在棠糖的脸颊抚了抚,见没有任何明显的过敏症状才安下心。

  她的指腹抵在女孩下颔,棠糖仰着小而白皙的脸,眼尾的浮红未散,专注地瞧着她。

  两人靠得太近,唇齿间的记忆轻而易举被勾出,在舌尖簇着未尽的甜美,淌入喉腔。

  唐青亦的额头抵上女孩的,棠糖的眼睫颤着。

  “回去亲。”唐青亦哑声道。

  女孩的脸登时红了彻底。

  她伸出手,与唐青亦慢慢十指相扣。

  两人沿着S大校外小径踱步,途径药店买了一盒口罩。之后没走太久,便撞入迎面而来的烟火气。

  一眼瞧过去五六家烧烤店,店面不大,路天摆了数张方桌,吊了橘黄的灯泡。

  才六点左右,已经人满为患。

  夜色沉了些。

  店主站在一顶蓝蓬下,光着膀子往烤串上洒了些孜然,回头招呼:“来了来了啊——”

  烧烤摊过去是一些小炒、汤面、早餐店。

  唐青亦与棠糖寻了家稍稍干净的家常店,两人凑在一起,吃完了一份鸭血粉丝汤、一碟牛肉锅贴和一屉鸡丝汤包。

  “好热闹。”唐青亦拿湿巾帮她揩拭嘴角时,棠糖道。

  “嗯。”唐青亦收回手指时,指腹被极轻地舔了舔。

  湿润柔嫩的触感。

  唐青亦掀了眼帘,女孩正无辜地弯着眼睛笑。

  浅色的瞳盛了细碎的光,唇线晕着艳色。

  唐青亦指尖抵着女孩的唇,指腹被一簇柔软轻吻。

  她声音放得低,眉间凝着浅浅冷意:“别恶作剧。”

  语毕,她揉揉女孩的发,似安抚。

  两人用完晚餐,一路携手慢慢朝宾馆走。

  街灯星星点点地亮着,缀在墨蓝夜幕,喧闹与音乐隐隐浸在夜色。

  远远地瞧着宾馆,门口广场上已经聚了不少人,音箱正播放一首舒缓、深情的慢歌。

  十数对男女相携翩然起舞。

  领舞的两位穿了正式妥帖的礼服,女士的裙摆在小腿随韵律浮动,姿态优雅、专业。

  人群中不乏观众尝试,无拘男女,两两成对。

  “棠糖。”唐青亦的手慢慢抚上细瘦的腰,掌心贴合在腰线,热度烫得女孩颤了颤。

  她的下颔轻轻垫在单薄的肩,侧了脸,唇从细嫩的颈侧肌肤一点点上移,鼻息很热,声音轻轻的。

  通红的耳垂被抿了抿。

  “棠糖……”唐青亦的鼻尖蹭了蹭女孩,诱道,“陪我跳支舞……好吗?”

  两人的身体贴得很紧。

  唐青亦听到棠糖胸腔里的搏动,急促的,几乎敲击在唐青亦的胸骨。

  女孩的指尖滑过唐青亦的腕部,最终扶在唐青亦的肩。

  她似乎有些站不住,索性将自己整个放松在唐青亦的怀里。

  “好。”湿软的鼻音,信赖而渴切。

  棠糖的指尖攥着唐青亦肩部薄薄的衣料,她的脸埋于其间,耳尖泛红。

  广场上有太多不得章法仿舞的观者,所以没有注意到在角落里,一对女孩旁若无人地相拥轻晃着。

  音箱里换了快歌,换了慢歌。

  人聚了又散。

  晚风细而轻,递了丝缕沁人心脾的香。

  唐青亦在棠糖耳边,吻了吻她的鬓角,“是栀子花。”

  .

  过于紧凑的课表以及礼堂授课,导致南城的竞赛培训多少有些荒谬与难熬。

  唐青亦戴了眼镜看向礼堂舞台的放映白布,偶尔听一些做做笔记,但大部分时间,她自己寻了资料来看。

  女孩倒是认真,从头到尾仔细记录,倘是讲师提及了某套习题,她会写下题号,回宾馆时和唐青亦一起练习。

  正式竞赛当日晨起,棠糖站在床边,给唐青亦戴口罩。

  “这几天杨絮很凶,唐青亦也要戴。”她的手指整理着薄薄的布料。

  唐青亦坐在床铺,头微微抬着,任女孩动作。

  唐青亦的眉眼出众,遮了口鼻,更衬得一双眼睛像是被工笔细细描画,不似实物的清冷。

  仿若覆了薄冰,沉寂而静净。

  可她凝神看着女孩,极黑的瞳仁里细波流转,一双眸子便陡然鲜活起来。

  “唐青亦……”棠糖的指腹触上唐青亦的眉,从眉梢缓缓描至眼尾。

  女孩的神情几多痴迷。

  唐青亦的眼睫微垂,她抬了手,乍然握住女孩的腰,稍作施力。

  ——棠糖避无可避地跌坐在她的腿部。

  她捧着女孩的脸,隔着口罩亲了亲棠糖的唇。

  唐青亦声音轻缓,“看够了吗?”

  .

  竞赛题目果然难度不大,返程时坐进大巴,同行人简单对了对答案,大多心情不错。

  “今年的运气真好,居然都没怎么为难我们。”一人道。

  “就是多选太伤脑肋了,选项字多得让人眼晕,读题都得读半天。”

  “哈哈,管那么多!三长一短、三短一长……老祖宗传下来的口诀,我靠它保命。”

  “你还好意思说,培训的时候你一直在睡觉,口水把参考资料都搞湿了,旁边的人还问我能不能叫醒你,说你的呼噜声打搅人家学习。”

  ……

  “嗯?唐青亦她们怎么不讲话?好不容易能和她们近距离接触,结果这次竞赛,都没能说上几句话,她们也太内向了……”

  “我看看……两个人都睡了,我们轻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