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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晚在昏暗潮湿的巷尾,一盏灯忽明忽灭地发出黄晕的光,挂在红木门前被风吹的摇摇晃晃。

  一位年轻小伙,敲响了门。

  随后,一道尖细的女声在门后传出,“呦,来了。”门,吱呀呀地开了,白皙的手腕从门缝向外露出,拉住了年轻小伙的衣袖,轻轻地牵着他,他随着手的牵拉跨入门槛,消失不见。

  门,随之关闭。

  ——楔子

  夜已深了,月光都显得有些疲倦。崇州市公安局中,一阵交谈传出。

  元曼趴在桌子上,摆弄着笔,突然坐直,看向仲鸣邢道,“老大,我想……”

  此时仲鸣邢的脚搭在桌子上,一本书扣在脸上,听到元曼的话,把在脸上的书一掀,转头骂道,“你想干嘛,别磨叽,说。”

  元曼低下头,看起来有些羞涩,“我想……拉屎,但我想回家再拉。”

  仲鸣邢听到这话,看向元曼的眼神都变了,把腿从桌子上拿下来,蹬着地远离元曼,“哎呦喂,咱局的妇女同志就这样的?不要装羞涩,不就是想早下班回家吗?”元曼一听这话,弯起嘴角,抬头看向仲鸣邢。

  仲鸣邢无奈,站起,走到元曼身边,拍拍她的肩道,“可以。要是一会没有……”

  不等仲鸣邢的话说完,一道清冷捎带严肃的声音传入两人的耳朵,“仲队,有案子了。”

  向来两人相处必要“寒暄”,“呦,这么晚了,轩副队还在呢。”

  轩季手捧资料,快步走出门,“懒得跟你废话,赶紧出现场,路上再说案情。”

  仲鸣邢和元曼紧跟其后。

  坐入警车后,轩季把纸张按顺序排开在自己腿上道,“根据值班人员提供的信息,案发现场第一发现人为尚宇,今晚大概10点左右,他去叔叔家,也就是受害者家拿衣服,受害者为尚宇的叔母,敲门后发现无人回应,便拿钥匙开门,后发现自己叔母躺在卧室床上,疑似死亡,于11点34分报警说明情况。”

  轩季刚叙述完,仲鸣邢的电话便响起,仲鸣邢接起,“喂,好,发我手机上。”仲鸣邢挂断电话后又道,“技术人员已经到那边了,已经把粗略情况报告发到手机上了。”

  “受害者女,名叫刘烟一名公司白领,已无生命体征,确认死亡,死因尚未明确。第一发现人,尚风,品学兼优的好孩子于美丽中学就读同一。死者全身裸露平躺在床上,身上无外伤痕迹,门窗紧闭,无破坏痕迹,室内除书桌外无明显翻动痕迹,已请死者丈夫到达现场。”仲鸣邢念完后,扣上手机,想着,这报告也太粗略了,还不如不说,真累心,“开快点儿!”

  正处于实习期的甄余同志,虽心有疑问但只能应着,“好嘞。”

  一路上甄余极速狂飙,硬生生把时间缩短到一半,这一趟下来众人都不好受,仲鸣邢骂道,“你这小子,谁让你开这么快!虽然老子给警局资助的车是好,但哪能这么造!”

  轩季安慰道,“案子再重要,也不差这一会,安全要紧,下次别开这么快了。”甄余狂点头。

  “行了,多余你和元曼先上去看看,别问为什么,服从管理。”仲鸣邢摆手赶走两人,也不在意人家甄余不喜欢这个外号,虽然他确实添了不少麻烦。

  看着两人走得没影了,仲鸣邢向周围望了望,确定周围没了,才问道,“轩季,你说这个案子是不是跟她有关系?”

  轩季靠在车门边上,低下头,“现场都没去,哪能这么快下定论。”

  “我也不确定,毕竟只是看了情况报告。这也没关系,迟早会知道答案的。”说完,仲鸣邢拉起轩季就走,“走,去案发现场看看。”

  仲鸣邢一跨进门,一股气味冲撞到自己的鼻子,“这是嘛味儿?”

  “咳咳,仲队。”仲鸣邢看见远处一胖子走来,对自己问了句好。仲鸣邢同样寒暄道,“宫主任,今个您怎么亲自来了?”

  宫肖杰说道,“今天我刚好值班,来指导一下刚来的实习法医的工作。”

  就在这时,一名警员和一名中年男子过来道,“各位领导快来,这是死者的丈夫尚宇。”

  仲鸣邢见到尚宇便伸出手,欲与尚宇握手,“你好,我是市局刑警大队队长仲鸣邢。”

  尚风也伸出手,两手相握,“你好,我是尚风,美丽中学的一名生物老师。”仲鸣邢与尚风握手后不禁感叹,不愧是读书人,手上一点茧子都没有。

  “我知道警官们一定会查清楚事情真相,我夫人她别人善良,真的很好,清警官们尽快查明真相,以慰我夫人在天之灵。如果有什么奇怪的事情,请容警官一定要联系我。”听到这话仲鸣邢和轩季对视一下,随后仲鸣邢道,“既然如此,就希望尚风先生好好配合调查了。”

  “一定一定。奥,对了,这马上期末了,学校还有个早上的教研会,我就先走了,警官们再见。”说完,尚风便匆匆忙忙地走了。

  看到尚风出了门,又过了好一会儿仲鸣邢才道,“看来这尚风是知道点什么,元曼,你一会儿给他打电话请他明天上午务必到市局坐坐。”

  元曼答道,“收到,老大。”

  宫肖杰走过来,一边脱下手套一边道,“仲队,现在还不能确定死者死因等具体情况,还需等尸检报告出来。”

  “宫主任就把尸体搬走吧。”仲鸣邢接着问道,“鉴识科人员呢,有没有检查出是否有疑似男性精 液的物质?”

  昌航有些尴尬的说,“额,这,我们还没有查看。”

  仲鸣邢扶了扶额头,“怎么回事儿?死者身体裸露躺在床上,难道不应该先怀疑死者是否被性侵过,然后查看是否有床上疑似‎‌‍精‎‍液​­的物质吗?”心道,这新人就是难带。

  忽而甄余说道,“老大,床上好像有,这一摊白色凝固的东西,也许就是吧。”

  仲鸣邢在远处指导道,“鉴识科,来看一下是不是,如果是,回去与基因库比对。”

  昌航应下后,仲鸣邢便在书桌旁对轩季说,“室内整齐,只有这里凌乱。”说着仲鸣邢便拿起桌面上散落的药片,又拿起药瓶看了看,“这些药瓶就是普通的白色塑料瓶子,没有说明书,没有生产商什么的,怕是非法作坊做的。对了,也可能是死者扣掉的。”

  轩季接着补充道,“这些药散落在药瓶外边,很有可能是死者濒死前打翻的。”

  仲鸣邢转头喊道,“鉴识科!把这些药片拿回去鉴定成分和药瓶上有没有死者指纹。”

  鉴识科众人齐喊,“得咧。”

  元曼从对面房间出来道,“老大,这死者和死者丈夫好像平时不是一个房间睡,这可能是夫妻两人感情不和。”

  仲鸣邢问道,“什么个情况?”

  “你们看,死者身处的房间,只有死者的衣物和一些拍摄的工具。而对面的房间有两人的衣物和死者丈夫平时工作的资料、学生作业什么的。”元曼进出两个房间,向大家介绍。“你们说这像不像是感情不和,各过各的。”

  轩季站在原地,点点头,“嗯,我

  清楚了。但是一名普通的白领,要这些拍摄工具干什么。”

  仲鸣邢也没挪动位置进入房间,猜测到,“这些倒很像是直播需要的。”

  紧接,想要看看这些拍摄工具以便下定结论,“这些设备放到哪里了,我看看。”

  元曼迈步领着两位队长,来到了柜子后边和暖气后边,“说起来这一点很奇怪,这些拍摄设备都藏的较为隐蔽,像是怕被人发现一般。”

  仲鸣邢补充道,“这是个两口之家,不想被人发现,肯定是死者不想让丈夫发现。”

  轩季听完两人的话,想到了什么,接着说道,“不只是这一点奇怪,刚才我们在死者的书桌上发现了散落的药片,怀疑是非法作坊的,或者是死者不想让人知道是什么药,而且很像是死者濒死前打翻的。当然,现在还不能判断,还需要鉴识科和法医的报告。”

  “听到了吗,鉴识科!快一点!”仲鸣邢转头看了一眼,又对众人道,“走了,刑警队的。多余留下,再检查一下是否有可疑物品。”

  几人坐车,回到了警局,现在都坐在会议室里仔细盯着那块什么都没有的白板。

  轩季站在白板前,双手撑着会议桌,望着众人说道,“目前我们确定的调查方向一共有三个,刚刚鉴识科来消息了,床上的可疑物质确实是‎‌‍精‎‍液​­,正在对比基因库,那我们就可以从死者被性侵过查起,但我们并不知道死者死前是否发生过性关系,也不知道死者是否有裸睡习惯,这个‎‌‍精‎‍液​­还很有可能是死者丈夫的。”

  仲鸣邢认清了这个事实,如今如今掌握的信息太少,疑点和猜测太多,这时候行动,等着所有的检测报告出来就很有可能推翻之前所有的行动。他忍不住破口而出,“越想越气,人命关天,特么鉴识科和法医的报告怎么这么慢!还有,人呢,死者丈夫呢?”

  元曼不禁为尚风辩解,她很是感叹自家老大的急性子,“老大,是你叫人家上午再来的。”

  “操。”仲鸣邢猛地站起来,“没办法了,为了节省时间,咱们先行动。元曼带着三个兄弟去排查死者的人际关系,再来三个去盯监控,专门看进过死者这栋楼且不是住户的。剩下的人去查所有嫌疑人的不在场证明,轩季盯着进度。”

  很快所有人都去忙自己的事情了,会议室里只剩下仲鸣邢一个人,他靠在座椅上想,恐怕这次要翻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