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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们不怕朝廷的降罪,但是会担心此事传出去名声受损。”胡溪林皱眉反复看着手中繁家送来的东西,“只是繁家让我将这个交给公主……实在不明白其中缘由。”

  心腹看了一眼,猜测道:“难道昨日之事确实为繁家所做,这镯子本来是公主的东西,他们强行抢走后打算用这个暗示公主在他们手中,来威胁我们,可是计划却被破坏了。现在知道自己罪行暴露,将公主的东西归还,这是有意认罪的意思?”

  胡溪林想了想,觉得有些道理:“我去见见公主殿下,顺便将这个交给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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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繁家,昨夜

  偌大的房间宛如一座小型宫殿,精致奢华程度完全不输于皇宫里贵族们的居所——甚至还要更好,因为这一任的繁家家主对奢侈的执着,在整个夙城都十分有名。

  有说家主爱好虚荣奢侈只是为了与家族中的长老们作对,让长老们感到不爽是家主最大的乐趣,越是长老们反对的事情家主越愿意做。

  没有人知道为何在位的繁家家主与长老们的关系会差到如此地步,但他已经引起了长老们的恐慌。

  房间虽然很大,但是大部分空间都挂着素色的纱幔,像是在缅怀什么,总让人觉得很不吉利。但是向来铺张奢华的家主却觉得这样很好,在层层纱幔的尽头只有一张简单的床和书桌,那就是他一天大部分时间所在的地方。

  门没有锁,房间里外都没有人伺候,黑袍的男人在门口站了一会儿,伸手推开门,轻车熟路地绕开阻拦在面前的白纱,找到家主。

  床头靠着一张小桌,桌上放着一个香炉,烟气袅袅自炉中升起,弥漫在床的周围,将一切都变得朦朦胧胧的。‌美‎‌人‎斜靠在床头轻嗅着那烟气,绝世的容颜忽隐忽现,神情慵懒散漫,恍若仙境中人。

  男人将遮挡在面前的最后一层纱掀开,站在烟气弥漫的床前,低垂着眼俯视‌美‎‌人‎。

  他带着满身煞气而来,周身气质暴戾而阴冷,十分震慑人。

  突然有人闯入,‌美‎‌人‎不惊不恼,似然神色淡淡的,抬头看了一眼男人,视线正好放在男人眼下的红得几乎滴出血来的印痕上,不说什么,只是那眼神像是在看什么低贱的东西。

  ‌美‎‌人‎露出一个美极了的笑,只是那眼神足以让男人想要杀了他。

  “这么晚了,来我这里有何贵干?”‌美‎‌人‎懒懒地道,开口是低沉的男声,带了几分阴柔,却令人并不感到厌恶。他收回目光后也不起身,依然保持着撑着头倚在枕边的姿势,低头深深吸了一口烟气。

  男人裂开嘴笑了:“来看看你。”

  “一股子血腥气,恶心。”

  ‌美‎‌人‎微微张唇,用温柔的声音毫不客气地讥讽着,垂目并不看男人。

  男人握紧拳头,像是在死死克制着什么,好半天,才冷哼一声:“你怎么又是一副女子打扮?”

  “这一个月是家族三年一度的族中大会,我这一身足以让那群老不死的生气。”家主轻抚着细长的指甲,他特意为了这次大会蓄下,“想想他们气得吹胡子瞪眼,却又不敢拿我怎么样的场景,真是令人心情愉快。”

  他低声笑了起来,十分愉悦的样子。

  男人并没有觉得有什么可笑,道:“你明知道这些老家伙在忌惮着什么,偏偏还要这样做……你就不怕有一天真的激怒了他们,对你出手?”

  “我就是想看他们恼怒的样子,提醒他们不要忘记一些事情。”家主丝毫不在意男人的话,“只怕是得来的太轻松,看不到枉死的枯骨在落泪。”

  男人微微眯眼,扯动了眼下一片红色的印记:“繁家的长老们尤其害怕,会有女人再次坐上这个位置,偏偏出了你这么一个怪胎,怕是要悔到骨子里去。”

  “如今他们会如此害怕看到女人执掌一家之位,大概是早已忘记了百年前那个女人给繁家,带来了怎么样的荣兴。我的祖辈们、父辈们,也忘记了当年自己是从一个女人手中夺来的这一切。”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不知为何染上一层恨意:“这一切,本该属于度家!”

  男人“呵”的冷笑一声:“我对你繁家曾经有什么事情并不感兴趣,今天来是想给你一件东西。”

  家主依然是一副懒懒散散爱答不理的模样,头也不抬问道:“什么?”

  男人将手掌从宽大的袍子下翻出,将一件东西毫不客气地扔在家主面前,完全谈不上什么尊重。

  家主只瞥了一眼,顿时脸色凝重起来,所有的倦怠一扫而光,身体坐直伸手抓在男人扔在他身上的东西。

  “你从哪里得到的?”家主抬眼斜睨着男人,语气中带了些质问。他突然就是一位严厉的一家之主了。

  “你觉得这世上谁会有这只镯子?不必用那种眼神看着我,你应该比我清楚,如果不是她自己,没有谁能够将镯子拿走。”男人有些鄙夷道,“我受人之托前往京城看望一个人,正好碰到那丫头去皇宫。”

  家主的神色有些怔愣:“……她去皇宫做什么?”

  “离你远一点不是一件很好的事情么?”男人看着他这副模样只觉得满心嘲讽,嘴上也毫不客气,“我可以很清楚地告诉你,我见她上了纯英公主出嫁的马车,在即将进入夙城之前。而真公主,被那个皇宫里的禁军统领,带走了。”

  家主许久没有说话,脸色逐渐的黯淡下去,显出一种灰扑扑的颜色。他不需要再次确认这件事真假与否,因为从这个男人口中,唯一听不到的就是虚假的消息。

  他所追随的那位神,注定让他无法口言虚伪。

  “呵……公主?出嫁?”家主侧着头低低地笑着,声音愉悦而动听。

  他笑着笑着,突然暴怒起来,将镯子粗暴抓起狠狠扔在地上,当啷一声后镯子滚进几层白纱后的阴影中,原地转动几圈后,清脆的声音消失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观看

  ☆、敛意决(十九)

  “呵……公主?出嫁?”家主侧着头低低地笑着,声音愉悦而动听。

  他笑着笑着,突然暴怒起来,将镯子粗暴抓起狠狠扔在地上,当啷一声后镯子滚进几层白纱后的阴影中,原地转动几圈后,清脆的声音消失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

  家主极美的眉目间染上一层暴戾,只是微微扬起眉,都令人感到危险而不敢直视。

  “把她给我抓回来!”家主低吼道,“我不管她去做什么,但应该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男人不紧不慢,反问道:“你真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狐狸。”

  家主抬头瞪着他:“今日纯英公主驾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