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第 1 / 3 页)
    我同谢时景,原是预备年底就要成婚的。


    我已经十九岁,再拖下去实在是不成样子了。


    之所以拖这么久,无非是他不喜欢我。


    这桩婚是他祖父强加给他的,而谢时景,最是离经叛道。


    他十五岁那年,不知发什么疯,放着家里承袭的爵位不要,说要自己挣功名。


    他素日斗鸡走狗,谁也不信他。


    他发了疯,拿剪子把自己头发剪了个狗啃样。


    这下不能见人,只能憋在家里念书。


    等头发长出来,他也中了举人。


    旁人十年苦读,他囫囵学了三个月,差点摘了头名。


    再进一步就是进士及第,他却没了动静。


    歇过一阵,丢下封书信,跑到边关参军去了。


    谢时景是谢家三代单传,哪里经得起什么闪失,他家里写了信给驻守边关的崔将军,请求代为照看,崔将军回信也快,莫说是没见过谢家大公子,他军里,连个姓谢的都没有。


    这下把谢家弄得鸡飞狗跳,最后是他二叔亲自出面远赴边关,让新入伍的小兵排成队,一个个看去,最后好歹把谢时景揪了出来。


    原来那谢时景,化名赵五哥,不靠家里关系,隐姓埋名做了个小卒。


    他初生牛犊不怕虎,被二叔寻到时,已经做了百人长,手底下管着百十号人。


    若是他二叔再去晚些,只怕都已经当上千人长了。


    谢时景回到京城后,谢家请了家法,把他往死里打了一顿。


    可他这样桀骜的人,又怎么会怕挨打。


    伤将好透,说是士农工商,商排最末,他要好好瞧瞧,是怎么个末法,竟是要经商去。


    这回真是把他母亲气得够呛,不是要做生意,那你去做吧。谢时景被赶出家门,连带两身衣裳,并五两银子一起丢出来。


    谢时景也不恼,背上包袱,一路往扬州去。过了大半年回来,进京第一件事,一千两白银买下长安街最高的酒楼,改名望月楼,送给他母亲做寿。


    世人谁不知,谢家主母,闺名玉鉴,正是天边一轮皎月。


    这时京都里关于谢时景的讨论风向变了。


    上京城中浑不懔的公子哥多的是,哪有谢时景这样干什么什么出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