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节
  一串不歇的电话铃声把累的半死的孟胜蓝从噩梦里惊醒在睡着的这几个小时她一直睡不安稳梦里老出现唐丽君和小雨哭泣着向她伸手的样子。她一把拿起床头的手机

  “喂小蓝我是表姐啊!”

  她的怒气一下消失了不由的呻吟道:“老姐啊几点了你还打电话来?我可是三天都没合过眼了啊!”

  “呵呵现在还不到12点啊谁知道你这个夜猫子今天这么早睡啊真是不好意思那你先睡吧明天我再电话你好梦。”

  不等她说话那边杜若兰就挂断了她把手机往床上一撂真想倒头再睡可心里似乎有个声音在催她:“到医院去去看看那可怜的母女。”她一跃而起。

  病房里方羽在沙上面对着虚掩的门独坐原本扎在脑后的长披散着一身宽松的黑绸衣隐在幽幽的门灯影里仿佛一个石头人。身后唐丽君母女睡在一张床上两扇窗户紧闭。一股若有若无的神秘气流在房间里盘旋。他似乎在等什么。

  子时正医院的走廊里传出阵阵怪异的声浪空空蒙蒙宛若来自九幽温度急剧下降。值班的医生对护士说:“小张你听这是什么声音?”就在两人侧耳的空里声浪已经控制住了他们的六识面带着白痴般的微笑他们进入离奇的梦乡。紧接着整个楼陷入一片黑暗死寂的黑暗。

  就在声浪刚起的时候方羽房间的门灯忽然自熄病房里神秘的气流运转加剧房门无风自开暗影里方羽已经站起两眼出宝石般的精光在暗夜里灼灼生辉。怪异的声浪转盛来自九幽地狱的万千魔音杂着阴风和两点绿芒一起往敞开的门涌来一近门口阴风绿芒和房内的气流相撞出闷雷般的轻鸣震的整个楼颤阴风绿芒大盛灰雾弥漫门口劲气急旋。

  方羽清朗的声音在暗影里响起:“两位应该知难而退了走了以后再不要来好吗?在下为这可怜的母女请命好吗?”

  “小子你休想惹了咱们黑巫不让你们形神皆灭我们决不放手。裂!”一把邪恶的让人讨厌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方羽眼神一变:“也好!物竞天择强者生存。这正是自然的道理。破!”话音刚落身影化为一团轻雾扑入阴风。轻雾阴风暴涨但无法侵入房间转眼退入走廊。走廊里雾影急旋阴风肆意迷乱中鬼哭狼嚎的声音四起纠缠片刻两声长长的残嚎响起一点绿芒一爆即灭另一点绿芒如飞坠的流星一闪即逝光影黯淡摇摇欲坠。霎时间走廊里雾收风敛只是弥漫着一股焦臭味。整个楼里也刹时灯火通明方羽面色略见苍白汗透肩背的站在走廊里双目神光依旧。长出了一口气:“黑巫祖师我等你。”声音里有强大的自信。

  依旧在城北的密室里黑巫祖师盘坐在供邪神的神台上面前的法坛后两个弟子也盘坐在那里。他身后陶大伟和西服青年神色不安的站在那里不安的看这两个宛若死人的黑巫刚刚他俩用元神炼魂术去医院消灭祸根短短十几分钟在陶大伟的心里似乎有半个世纪那么长。忽然面前的两个黑巫动了一下左边那个很少说话的黑巫眼耳鼻七窍里同时污血狂涌坐在神台上的黑巫祖师出一声悲鸣大袖一挥一个光球飞出包住黑巫流血的身体而身体在一声轻爆里裂为碎片无数血肉就在光球里横飞却没有一点溅出转眼光球和着血肉落地而消失无踪那里只空留了一个变的乌黑的锦垫。就在陶大伟和西服青年的惊呼还没落地之时右边那个从来了后一直和他们打交道的黑巫也是一声闷哼七窍出现血痕幸运的是勉强睁开了双眼:“师尊弟子无能现在要魂飞魄散只求师尊垂怜不要让弟子成为无主的孤魂。”匍匐在地上边说话边吐血。“巴痕你放心去吧师尊会给你的元神找个好家的等师尊收拾了那个妖孽后不久你们三个师兄弟还会是我黑巫的好弟子。”“谢师尊。那个小子给弟子的传音想必师尊也知道了吧?”“知道了你放心去吧。”黑巫祖师一直犹如枯木般的老脸上居然也有一丝悲哀。“尘归尘土归土师尊保重弟子先去了。”话音一落地上的黑巫巴痕全身一颤气散魂消瘫倒在地上。尸体化为一道青虹一闪即逝坐垫上只留下一个指环。

  陶大伟被眼前一连串的诡异情景弄的目瞪口呆吓的全身冷面对着离开神台走来的黑巫祖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身高足有19的黑巫祖师不含一点表情的死羊眼一眨不眨的看着面前吓的半死的两人惨白没有一丝血色的脸上看不到他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陶公子这里是不是有个江心洲?”语气一如以前的空空蒙蒙。

  陶大伟神魂归窍:“有有就在城西郊区的大江中间是一个有四五亩的芦苇洲很偏僻的祖师怎么知道那里?”

  “马家的护法人约我今晚丑时末在那里决斗。”黑巫祖师的死羊眼里漏出一丝残忍的快意和兴奋。

  “啊?祖师是不是……是不是……是不是咱们就到这里结束这件事?您的损失我来负责拿钱赔1万你看怎么样?这样您也不用去和人拼命了。”说着说着陶大伟结结巴巴的话流畅了起来他不太相信这世上还有拿钱摆不平的事情前面请他徒弟对付马家也不过说好1oo万而已。

  “对啊对啊陶总也是为您老好1万啊祖师不如就这么算了。”西服青年也忙在一边敲边鼓他委实对这些邪门人物害怕了也失望了连着死了三个人都没什么进展再闹下去万一那个不知名的护法人也来找他们黑一下那不就全完了吗?

  黑巫祖师一动不动的盯着他们一股酷寒的气流从他身上出紧紧的裹住面前的两人两人身上的寒毛倒竖全身起了鸡皮疙瘩想说话却说不出来心里恐惧到了极点恨不得晕过去不要面对这种噩梦般的恐惧。偏偏神志清楚无比就在即将崩溃的边缘:“老夫不会多要你一分钱但老夫现在要把你们的魂魄和老夫连在一起今晚老夫胜你们活老夫败你们死这世上要想得到什么就要付出什么有钱或是有权都是一样。念在你是黑巫的雇主现在老夫就饶你们拿钱侮辱老夫的行为不然老夫让你们生生世世下地狱永不生。现在给我滚出去。”两人随着黑巫祖师的话音落地仿佛有什么东西从身体里逸出全身一凉恢复行动能力狼狈的溜出密室。

  病房里方羽面对有惊容的孟胜蓝默默无语他不想回答她刚连珠炮般问题里的任何一个他知道孟胜蓝在走道里被那道逸走的绿芒阴风撞了个跟头而她职业的敏感又让她有所怀疑。但事至如今他还能给她说些什么?他相信就算告诉她他已经从刚才的那场接触里洞悉了整个血案的原委和对方的来历她和她代表的势力一样无法面对这些玄秘莫测的局面更何况无凭无椐想动陶家谈何容易。另外知道原委后他对人性和权势的厌恶更深更重他宁愿用自己的方法解决。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强存弱亡这本来就是自然之道。

  等孟胜蓝稍微平静下来后方羽笑了笑:“孟队长你刚问的我都不是很清楚你来的正好帮个忙好吗?”

  “你不知道?你到底在搞些什么?”

  “本来我想陪她们到天亮的结果我忽然有急事需要马上去办能不能麻烦你看着她们一点?我知道你已经几天没好好休息了不过还是要麻烦你一下我怕她们还会有危险你看行吗?”

  “还会有危险?你指什么?”孟胜蓝心里疑云大起警觉的问道。

  方羽不置可否站起身走到门口顿了顿:“我可能明天早上回来也可能不会来了我要是不回来等丽君醒了你告诉她要坚强些老天不会帮弱者的。孟队长再见了。”说完也不理孟胜蓝的追问出门走了。

  等门合上方羽的脚步声逐渐远去孟胜蓝越想越觉得不对方羽今晚的口气和神态一点都不象前几天那么平和最后的话里到有问题!“不对真有问题!”她掏出手机一面叫人来医院看护一面快步追下楼去。追到住院部门口方羽已经不见踪影她赶忙跑回去开车追了出去。

  这里是这座城市最好的医院依山而建只有一条来的路。她开车追出十分种后已经到了进入交通要道的十字夜色里还是不见方羽的影子。

  密室外陶大伟和西装青年焦躁的来回走着神情沮丧的陶大伟不时的看着表已经三点差一刻了密室里的黑巫祖师还是没有一点动静“难道这老家伙不去了?只要能躲过今晚老家伙看我怎么收拾你敢威胁我……我不相信你能躲过子弹哼!”他心里暗暗嘀咕着转头给跟在身后的西服青年一打手势让他去密室看看。西服青年犹豫了一下抵不过他凶狠的目光趔趄着推开密室门探头一看惊叫到:“啊?里面没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