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二五章 毒士贾诩
  匹黑色的狮鬃兽自牧场风驰电掣般的跑来。

  度很快就好像是贴着地皮飞行一样还有数百步的距离时出一声咆哮。

  声如狮吼一般令群马惊恐不已。

  王姬忍不住啊一声惊叫险些从车辕上摔下来。幸好有董铁死死的按住了战马连连安抚这才让战马平静。

  从没有见过这种场面。

  一匹马能出如此可怕的声音还能让所有的战马惊恐不安。

  薰俷安抚住了象龙甩蹬下马迎着那狮鬃兽就跑了过去脸上露出快活的笑意。

  那狮鬃兽也不停下来径自朝着董俷冲撞。

  王姬忍不住失声叫了起来“……小心!”

  话音未落却见那战马突然在董俷面前停下前蹄高高扬起出一种欢悦的长嘶。

  紧跟着董俷猛然窜起来一把抱住了狮鬃兽的脖子。

  身体顺势跨在了狮鬃兽的背上大声喊道:“阿丑跑起来跑起来啊!”

  那狮鬃兽的个头只比象龙稍差。强健的四肢黑亮的皮毛让它格外的精神。

  听到董俷的喊叫声狮鬃兽阿丑再次长嘶一声掉头就跑。

  身上拖着一个人却没有丝毫的不适应。一人一马在草原上尽情的奔驰着如同一支离弦的箭眨眼间就消失在半人多高的水草中。

  典韦没有反应过来。忍不住问道:“小铁刚才那是什么马?”

  薰铁自豪地说:“天马那是一匹只属于主人的天马……相传是天上龙驹和神兽狻猊交配而生下的异种。能日行千里夜行八百名叫狮鬃兽五百年难得一见。”

  “啊!”

  典韦听董俷提起过狮鬃兽阿丑地事情可是亲眼看见的时候仍忍不住为那狮鬃兽的神骏所震撼。而王姬却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故事第一次见到这种神驹。

  “小铁。你刚才说那是龙马和狻猊的后代?”

  薰铁笑了“只是有这个说法。主人是不相信的。但五百年甚至千年才能一见。这却是真话。狮鬃兽的性情很孤高的极不合群。所以经常会遇到危险……可凡是能够活下来地狮鬃兽无不是万里挑一的神马一旦臣服于人终生不会背弃。”

  “那马叫做阿丑吗?”

  “是!”董铁正色道:“不过你们最好别这么叫。整个牧场。除了极少数的人能这么叫它。其他人若是呼它做阿丑。定会惹它生气。狮鬃兽脾气地话可是很厉害。”

  这时候。从牧场方向跑出了一群人个个都骑着马。

  薰铁笑道:“看牧场来人迎接我们了大公子我们过去吧……主人和狮鬃兽一年没有见面这一跑啊不晓得要跑到什么地方呢。我们回牧场等他就好了。”

  冷清了近一年的董家牧场一下子热闹起来。

  缺少人气地牧场大厅里聚集了很多人老夫人坐在正中央拉着董俷的手枯瘦的脸上带着笑容那满是白翳的双眸中也似乎洋溢着喜悦不停的询问董俷。

  大厅一边坐着董家的老人。

  薰绿、董弃还有先行抵达牧场地裴元绍、马真还有四五个牧场管事。

  笑嘻嘻地看着董俷绿漪……哦不对如今应该叫做董绿心里觉得很满足。

  终于不用再去提心吊胆了公子也安全地回来了一切都会变得很美好。

  只是……

  薰绿看了一眼坐在对面最下的王姬那个女人长得可真地很像大小姐董玉。

  对面坐着的都是新加入牧场的成员。典韦的兄长典偱如今是牧场的管事。

  典偱下典韦一家人刘望一家人还有刚抵达牧场的黄忠一家人一字排开坐下。男男女女老老少少一出了好多人给这议事厅中增添了几分热闹。

  详细的把情况说明老夫人的脸色阴晴不定。

  片刻后她朗声道:“好了打打杀杀的都是男人们的事情。今天阿丑回来实在是一件天大的好事。大家敞开肚子尽兴的喝尽兴的吃烦人的事情莫要再提。”

  一句话惹得议事厅中的人一阵欢呼。

  特别是那些小孩子以典佑为典弗、典满还有大丫二丫等人都开心的笑了。

  酒菜上来众人推杯换盏。

  几乎没有人注意到董俷在酒宴方酣时搀扶着老夫人悄悄的离开了议事厅。

  是几乎!也不是没有人现。

  坐在最下的王姬还有王姬对面的董绿都注意到了这件事。但谁也没有说出来。

  同时董铁也随着董俷悄然退出了议事厅。

  搀扶着老夫人离开了议事厅如今的牧场大宅变得比以前大多了。

  宅院占地大约十亩左右正位于牧场的中心位置。里面修建的亭台楼阁比之临洮的老宅还要华美。居住在大宅里的人大都是牧场的核心成员。当然还有招募来的护卫。大宅西北角又有十余亩空地靠着小溪拎着山岗建起了一个营地。

  是将做营!

  作为牧场中最神秘的一个部门平日里有数百名白

  负责守护没有老夫人的手令即便是董绿也无法进

  这是董俷在离开之前和老夫人说过的事情。

  将做营的大将是蒲师傅。而负责守护将做营的主将却是白马羌的滕丽儿。

  这个女人很有本事把警戒地事情打理的井井有条。甚至连老夫人都说她有大将之才。

  蒲元已经离开了牧场。四处游历。

  薰俷对这件事没有过多的询问他相信当蒲元学成之后自然会回来。

  扶着老夫人穿过夹道。走进了一个小院子。院门口有几名成方训练地巨魔士看护见到董俷和老夫人几个巨魔士躬身行礼。然后又默默的站在原处。唯一的变化就是他们的目光更加锐利警惕的向四周张望观察这小院四周的风吹草动。

  这里是老夫人的住所进去之后。董俷搀扶着老夫人坐下来。

  “阿丑你的锋芒有些太露了!”

  老夫人开门见山地说:“虽说有些逼不得已但你锋芒太露。定然会遭人算计。”

  薰俷在老夫人的旁边坐下“奶奶。非是我想要逞能。只是有些时候身不由己。”

  “呵呵这个我知道。”

  老夫人轻轻抚摸董俷的脑袋“我原想把你做一支我们董家地奇兵可现在看来似乎不太可能了。不过这样也好。你如今站出来。对日后而言到不是完全没有好处。”

  “奶奶……”

  “你这一年的经历。其实我也有耳闻。过去地事情咱们就不要再说了倒不如把目光往前看。我前些日子占一卦。得出的卦象却是吉中带凶凶中带吉……这种卦象非常少见所以你今后一定要多加小心凡事要三思而后行且不可再莽撞。”

  薰俷知道奶奶有一手很厉害的本领就是算卦。

  古老的占之术在一千八百年后几乎失传。其中的精髓之处少有人能够理解。

  不过在这个年代占之法倒还是非常流行。

  至少奶奶就能算一手的好卦。

  “阿丑记下了!”

  老夫人喝了一口水突然说:“牧场地人越来越多你需要多费心思才行。那些为我们做事多年地老人务必要好生地安抚不能因为新人到来而冷了他们的心。”

  薰俷点点头“这个孙儿有分寸。”

  “听说你带回来了一个女人?”

  “恩……是地。”

  “来历是否打听清楚了?”老夫人慢条斯理的说:“世道混乱你就必须要更加谨慎小心。最好能弄清楚那女人的来历派人多看着一点……如果有问题绝不能心慈手软。”

  薰俷说:“孩儿明白……那女子自卫家出想要追查当不会太困难。孙儿会尽快派人打探。奶奶那女子……长得好像大姐。如果没什么危险留她住下来好吗?”

  “像大妹?”

  老夫人叹了口气似乎明白了什么“也罢此事就交给你处理好了。反正一切要小心谨慎。奶奶相信你能处理好这些事情……但还是要提醒你莫轻易信人。”

  “孙儿知道了!”

  祖孙二人又聊了很久一直到老夫人累了董俷才告辞离开。

  没有回议事厅背着手慢慢悠悠的走了一会儿突然停下脚步“小铁出来吧。”

  “主人!”

  薰俷呵呵的笑了“这是咱们家不用总是这么紧张。为什么不和大家一起喝酒呢?”

  薰铁躬身道:“主人去哪儿小铁就应该在何处。小铁是主人的影子怎能离开须臾?大小姐当初让小铁跟随主人的时候就说过要好好跟随主人小铁不敢忘。”

  “只是随便说说你别那么严肃。”

  薰俷抬起头看了看夜空。牧场的夜色很美月亮很皎洁星星很闪亮有一种宁静的气息。

  “陪我一起走走吧……一转眼离家一年我真的很想知道如今的牧场是什么样子。”

  “喏!”

  两人来到马棚里随便牵出了两匹马慢慢的出了大宅。

  薰俷不想骑象龙马。这一年来象龙始终都处于紧张的状态中四处征战还受了不少的伤。如今回了家正应该让它好好休养再找个兽医为它仔细检查一番。

  “好久没有像这样子信马由缰了感觉还不错!”

  牧场的夜晚非常的静谧。薰俷二人骑马徐徐而行。呼吸着牧场地空气心里非常舒畅。

  前面就是埋葬姐姐的山岗董俷突然一磕战马的肚子。向山岗上跑去。

  坟茔很干净看得出是有人经常在这里打扫。四周地苍郁青松已经长大看上去很茂盛。

  旁边的庐屋里狮鬃兽阿丑窜了出来。

  这里俨然已经变成了它的住所每天在草原上驰骋过后就会呆在这里守护坟茔。

  薰俷下马抱住了阿丑的脖子。任由它的大脑袋在怀中磨蹭。

  亲热了片刻他缓步来到了坟前躬身一礼之后。在坟茔旁边坐了下来。

  狮鬃兽把那两匹战马赶下了山岗因为这里是它的地盘。在董俷边上坐下。而薰铁则靠着一棵轻松静静的看着董俷

  旁边低声呢喃随后就闭上了眼睛。

  回到牧场的第一晚董俷就是在坟旁渡过。

  第二天董俷本来是做好了打算准备去看看将做营。然后再视察一下牧场。

  可谁知道一大早就有牛辅派人送信。说是要在临洮老宅里面摆酒。为薰俷接风。

  昨日由于牛辅有事情故而没有参加牧场地晚宴。

  作为朝廷的官员。他自然听说了很多事情特别是董俷在过去一年中的那些作为。

  牛辅这个人论才能只是中等。

  可不能因此而说他愚蠢相反在很多时候牛辅比他那个看上去聪明地老婆也就是董俷的二姐董照看事情要清楚地多。特别是在董璜被打到了扶风之后牛辅就知道了董俷十有**将会成为董家下一代的接班人。

  不管董照如何的不服气牛辅深信董俷的成就会比董卓大。

  所以作为董家的成员之一牛辅知道必须要和董俷拉近关系才行。因为薰照和薰俷的关系并不好甚至两人之间还有一些冲突。将来薰俷一旦上位那么对于牛辅而言就会非常不利。在这一点上牛辅深知自己已经远远地落后在李儒身后。

  毕竟李儒地老婆董家地四小姐董媛的面子摆在那里。

  对于牛辅地这番好意董俷也不能拒绝。只好临时改变了计划先是让典韦留在牧场陪伴一下家人然后又让董绿负责招待王姬。

  薰俷能看得出来董绿对王姬是有敌意的。

  那种女人天性中的敏锐使得董绿立刻就觉察到了董俷对王姬有一种很奇怪的情愫。

  想要化解这种敌意董俷没有办法。

  不过想必好好的交流一下是有助于缓解这种敌视的情绪。

  反正也不管董绿是否愿意董俷把王姬扔给了董绿之后就带着薰铁匆匆的走了。

  临洮城也有一年的时间没见到了。

  和一年前相比董俷现临洮的格局变化更大了。

  特别是在军事上的部属整个临洮如今俨然成了一个巨大的军营足有数万人马。

  很难想像牛辅居然能做到这一步。

  临洮的郡兵编制只有三千人这还是看在董卓的面子上陇西郡太守李相如网开一面。

  陇西的郡城位于临洮东北二百里可以很方便的监视临洮的动静。

  可现在呢?

  三万人马足足是编制的十倍。

  而李相如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的确是让董俷感到非常的奇怪。

  酒宴中董俷忍不住把这疑问说了出来。

  牛辅呵呵的笑了“阿丑兄弟这件事要说起来的话还要多亏了你呢。”

  “多亏了我?”

  牛辅点头目光一扫议事厅。议事厅中作陪的还有两个人一个是薰俷的熟人胡赤儿另一个却很陌生是个年纪在四十上下的男子文士打扮颌下三缕黑须。

  “文和先生还是你来说吧。”

  那文士微微一笑“俷公子当年兴建牧场如今却成了比之临洮还要繁华的城镇。原本居住在临洮的百姓因羡慕牧场的繁华大都迁移过去……如此一来临洮就成了空城。在下当时觉得废弃在这里很可惜于是就请县尉大人招募士卒训练。”

  薰俷恍然大悟看着那文士觉得他的表字好生耳熟。

  牛辅说:“如今临洮的士卒对外全都是以居民的名义而称呼。牧场那边是咱们家的私人地方李太守也不好说什么。再说了父亲如今立了大功李太守也要给些面子……所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大家心里都很清楚但谁也不会说破。”

  “那就是说这临洮的三万士卒……”

  “都是咱董家的私兵!”

  牛辅不无自豪而董俷着实也吃惊不小。

  这时候有一个县吏打扮的人走进来在那文士耳边轻声说了几句话。

  “县尉大人俷公子外面有些小事诩要去处理一下。就不陪公子饮酒了告辞。”

  文士说完起身离开。

  薰俷挠了挠头“姐夫你刚才说这位主簿大人是姓贾吗?”

  牛辅点点头说:“是啊……文和先生是武威姑臧人颇有才华曾经在阳当过官呢。”

  “文和?贾文和?”

  牛辅奇怪的看着董俷再次点头道:“文和是贾先生的表字大名贾诩表字文和。”

  “贾诩贾文和!”

  薰俷没由来的打了一个哆嗦眼睛唰的一下子亮起来“姐夫你是说他叫贾诩?”

  牛辅被董俷的这种表情吓了一跳。

  就连旁边的胡赤儿也觉得有些奇怪一个小小的主簿为何能让俷公子如此激动?

  牛辅说:“没错啊……贾先生是姑臧名士曾被举为孝廉在阳为郎。前两年因足疾作而辞官回归故里去年……哦就是在你走之后我才请他来相助。”

  说完他还很疑惑的问了一句:“阿丑贾先生……有什么不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