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蓟县血战,马革裹尸心不悔
  一波一波的攻击延绵不断,城上的守军知道有援军在外,个个奋勇无比,黄巾军占不到任何便宜,老张头谨慎小心,不做任何动作,下令按兵不动,只是令斥候们加大了力度,频繁来往于两地之间。

  一波一波的进攻一直延续到了中午,双方收兵,埋锅造饭,而韩天翔他们只是啃了几口干粮。

  下午时分,黄巾军再次蜂拥而起,待得过了三刻左右,无尽的蝗虫中穿杂进了一部分彪悍的人马,他们个个身穿皮甲,手持钢刀、木盾,个个以一挡十,城上的守军渐渐有些支持不住了,就在防线即将崩溃之时,邹靖带领着一批精锐杀到,得了生力军的帮助,守军艰难的击退了凶悍的黄巾精锐,将防线维持在了那一个临界点上。

  “张老!我们冲吧,黄巾军已经开始大批量进攻了。”被韩天翔留下来负责这里的斥候事务的李忠禀报道。

  老张头望了望远处血腥的战场,决然摇了摇头,道:“现在不行,黄巾军刚刚力,大部分军队还未出击,此时开战,霸天那里会很吃力的,甚至全军覆没!我们不能白白送死!再等等。”

  远处。。。

  “大哥,你看俺们能成功么?”张飞紧了紧手里的蛇矛,仰望不远处的蓟县,问道。

  韩天翔捋了捋马鬃,反手拔出猛虎剑,说道:“怎么?没信心了?老天总会给我们留一线生机的,这一线生机要靠我们自己去把握,现在已是下午,黄巾军下次全力攻城之时,便是我们杀敌那刻!”

  “是!”张飞提枪吼道。

  城墙上,战旗猎猎,一名士兵的长矛洞穿了一个黄巾兵的腹部,一把钢刀便割下了他的头颅,飞扬的鲜血溅到了旗杆上,将本来色泽暗淡的战旗渲染得刺目血红。

  邹靖此时早已杀红了眼,一把大刀左右抵挡,哪里的防守薄弱他便带领着剩下的亲兵赶到那里,几乎是占个城墙都是他一人在跑,手下无一合之人,中之必死。

  城头上被攻破的点渐渐多了起来,邹靖再也守不住了,只能勉强抵抗着,涌上来的黄巾军越来越多,刘虞一个文人也持剑抗敌,他一个文人,倒也不是手无缚鸡之力,至少,剑术便是他的强项。

  那边。。。

  老张头不管李忠如何催促,就是不应声,直到城头上第一面战旗被砍倒时,老张头双眼怒睁,喝道:“点兵!出击!快!”

  李忠早就急不可耐了,要不是韩天翔再三叮嘱,说不定他就将这人给绑了,直接下令点兵出击。

  李忠一跃而起,手下的兵勇也早已准备好了,不到一刻时间,兵士皆出,鼓声已经擂起,前方的黄巾军登时大乱。

  正在马边上活动手脚的韩天翔听见鼓声,犹如吃了兴奋剂一般,大叫道:“上马,上马!出击!”

  韩天翔所在的位置离战场稍远了一点,这也是无奈之举,附近没有隐蔽的地方,只好躲远点。

  八百骑兵翻身上马,尘土飞扬,直向张宝之处而去。

  “翼德,一会儿,我与你在前,李义、李智二人在侧,李信、李德二人断后,务必保证队伍快进快出,莫要恋战!”韩天翔远远的已经见到了黄巾军的身影,张宝所立的位置更是显眼,一个高台上就他一个,想不看见都难。

  众人无言,默然到位,他们之间已经有了非比寻常的默契。

  “向右切入!向右切入!所有人右转!”韩天翔瞄准了右边人少,非要打个措手不及,让黄巾军也知道害怕。

  这边热情高涨,喊声连连,黄巾军那里可是乱成一锅粥了,错就错在张宝昨天下了死命令,非要今天拿下蓟县,精锐尽出,此刻还在城下的只是些老弱或是新兵,还有一些伤员。

  “该死的!这是哪里冒出来的!快!集结部队,挡住他们!”张宝一边低声咒骂着,一边下达命令,传令兵只恨自己少了几条腿,恨不得插上翅膀,直接去传令。

  传令兵来往穿梭,队伍更加的混乱了,只有那个高台附近还是秩序井然,那里有张宝留下的精兵把守,用来保命的,只有百人。

  骑兵们肆无忌惮的挥舞着手中的武器,面对着一张张恐惧的脸挥舞下去,七百铁骑将黄巾大营中仅剩的残余右翼全部打散,犹如一把利剑,将整个右翼一切为二。

  冲出了大营,韩天翔放声狂吼,抖落了剑上的污物,大喊道:“转向,转向,从敌阵的前沿削过去!”八百铁骑放缓了度,开始转向,八百人转身容易,八百匹马转身可就要些时间了,刚才虽说打的爽,可李义等四人可是很辛苦的,他们犹如牧羊人,要谨防任何一名骑兵跑出阵外,现在嗓子快冒烟了。

  等到韩天翔这里转向成功,张宝那里又有事生,张宝被气得差点吐血从高台散摔下来了。

  一名黄巾小兵一路飞奔上了高台,被下面军士拦了一下,亮出信物才放他上去,那人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张宝面前,不顾礼数的叫道:“地公将军!不好了,汉军攻来了!”

  张宝自己这里都乱作一团了,见来人是南门将领手下的心腹,听到这消息,心里咯噔一下,暗道:莫不是朱隽攻来了?脸上却面不改色,问道:“怎么了?你们那里有多少汉军?”

  那人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说道:“不知道,他们来势汹涌,我家将军欲亲自攻城时他们冒出来了,将军急急忙忙就把我派出来报信了。怕是现在大营都被攻破了。”

  “什么!”张宝惊叫道:“你回去,叫东西两门友军合力围剿,若是打不过,便挡一挡,这蓟县一破,什么都好说。”

  “是!”那人得令去了,张宝一人眉头紧皱,下令加紧攻城,越快越好,他自己这边虽说不是精兵,但也有五千军力,用固守来拖延时间应该是没问题的,张宝只能祈祷,不是朱隽的大军到了。

  黄巾军防线缩回,韩天翔率部狠狠的削去了他的一层皮。

  韩天翔看看情势危机,对张飞说道:“现在我部八百人良莠不齐,老张头他们的那些骑兵到底还是新兵,跟不上,我带领本部两百人冲阵,翼德你带人掩护!”

  “是!大哥,你去吧,俺老张领命!”张飞拉住缰绳,尽力使马匹降下度。

  韩天翔大吼一声:“本部两百人马跟我来攻敌军左翼,其他人依然跟着翼德!”

  两百人马出列,造成了一点点混乱,张飞把队伍带到了远一点的地方,重整队形后,再次打马狂奔。

  “兄弟们!敌人就在眼前,举起你们手中的刀,杀!”韩天翔一剑劈飞一名黄巾士兵手中的长矛,稍稍一送,刺进了他的身体里,借助马儿的冲力,将那人劈为两半。

  这一百九十人已经不是什么菜鸟了,手中的砍刀更是不停,个别几个凶悍的甚至把脑瓜都切成了两半。

  见到了这样的场面,黄巾军早就吓破了胆,死命的往张宝那里靠近,毫无抵抗,韩天翔刚刚杀出,张飞又杀到,这样一来二去,黄巾军左翼的一千五百人算是全部报销了,尘归尘,土归土,气得张宝破口大骂,转眼功夫,已经有两千多人阵亡,防守线回缩一半,气得他差点命人鸣金,叫所有的精锐撤下来,合围韩天翔。

  还在城头上拼命的高升听到了汉军激昂的鼓声有些摸不着头脑,偷眼向城下望去,只见数百骑兵在张宝附近来回冲杀,杀掉了好多弟兄,张宝也危在旦夕,高升大吃一惊,欲挥军撤下,此时,传令兵赶到,带来了张宝的命令,高升不得不从,只得奋勇杀敌。

  邹靖眼中闪过喜色,大叫道:“援军来了!援军来了!大家再支持一段时间便是我们的胜利!”

  原本筋疲力尽的守军爆出了自己的潜能,与剩余的黄巾精锐站在一起,城头上的劣势暂时挽回了一点儿。

  而此时,最危险的地方莫过于老张头那里。

  “退!慢慢的退后,拖死他们,他们敢撤我们就打,他们进攻我们就后退!”老张头面对上万大军临危不惧,下令部队缓缓而退,不遵号令者,斩!

  双方都是步兵,只要没有失误,老张头暂时没有生命危险,只是那种紧张的气氛让人有些透不过气来,初次面临大战的王明更是不堪,喘息连连,躁动不安。

  李忠带领着一百多名好手奔波于前线,迅切断敌军与己方的联系,以防己方陷入被动局面,决不让战斗进入胶着状态。

  部队缓缓而退,退出了将近一里地,黄巾军6续后撤,老张头冒险出击,打掉了近千人后再度后退,几个黄巾将领直恨得牙痒痒,只能跟着,然而事情就一直这么持续着,等黄巾军领悟到这是一个阴谋的时候,他们已经被**四里远了,而老张头也只剩下一千多人,幸好黄巾军纪律涣散,队形都被拉散了,没法进行合围。

  韩天翔回一望,原本的一百九十人已经被拼掉了五十多人,还有四十多人身上都挂彩了,对面张宝的手下还剩千余人,已经可以隐隐看见内圈那一百名精兵。

  “兄弟们,马革裹尸还,你们怕不怕!”韩天翔再次扬起了猛虎剑,夕阳西下,已经一天过去了,人已经十分疲倦了,韩天翔甚至有些怀疑,等自己冲到张宝面前是不是会连举剑的力气都没有了,因为他的左胸有一条浅而长的伤口,那条伤口迅的消磨着韩天翔的体力。

  “为我大汉,杀!”百余把战刀举起,夕阳的余晖将他们染得金黄,一片金光再次向黄巾军压去。

  张飞在后稍稍好些,只折了三十几人,大多是轻伤,他本人除了劳累,并无受伤,丈八蛇矛一挥,烟尘再起,夹带着无尽的杀气先前冲去。

  张宝只是闭守,砌起一道道人墙,韩天翔每次只能从边缘处擦过,造不成什么重大损失,反而是城头上,只剩下一面大旗还在迎风飘扬,目力好的可以看见,还有数十人围在旗下,与黄巾精锐殊死搏斗!

  百余把战刀扬起,百余条性命失去,数十根长矛刺向骑兵,大多都由韩天翔一人挡下了,还有些漏网之鱼刺到了后面的骑兵,没有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扬沙中,韩天翔伏在马背上,利用一点点的闲暇时间修养,此时此刻,对他来说一点点的恢复也是好的,时已至此,获胜无望了,就算韩天翔能大神威,杀掉眼前的张宝,可这蓟县还是保不住了,汉军还是输了!

  韩天翔咪了眯眼睛,似乎有一骑飞驰而来,看身形好像是李忠。他来做什么?是老张头那里全军覆没了吗?

  这样一个沉重的疑问围绕在韩天翔心头,一切的希望破灭。。。

  “主公援军来了!右中郎将。。。朱隽来了!”李忠被战马颠得上气不接下气,一脸的血迹。

  韩天翔一下子从马上跳了起来,叫道:“你说什么!朱隽来了!”

  李忠艰难的咽下了一口唾沫,缓了缓气,说道:“是,就在我们支持不住的时候,是朝廷的援军啊!我们赢了!”

  “我们赢了!我们赢了!我们赢了!我们赢了!我们赢了!!!”从最初的喃喃自语,到最后的放声狂吼,韩天翔陷入了一种几近痴狂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