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胜与不胜
  这刻杨广将面临一个选择!一个艰难的选择!

  这次是宇文伤布下的另一个赌!

  这个赌就是要么杨广让开道路给宇文伤破门而出;要么杨广回以全力一指六脉神剑将宇文伤击毙在宫门内因为宇文伤的真实功力与杨广本人相差无几两人硬碰硬的话杨广不出全力的话稍有差池便会身死灵灭若然出尽全力杨广虽然会有点小伤但宇文伤就会全身经脉爆裂必死无疑!

  宇文伤这么一拳迫得杨广只有两个选择但这两个选择对杨广来说无论哪一个他都是有输无赢。

  一杨广让路他只好遵守诺言放宇文阀跑路这对于杨广要收降宇文阀为己用的本意来说算是彻底输了。

  二但如果杨广死守宫门放手一击结果就是宇文伤死于非命而宇文阀上上下下也会因为阀主死在杨广的手上对他恨之入骨不仅不会效忠于他还将尽起杀手无孔不入的刺杀于他。即便宇文阀遵守阀主的诺言归顺于他但这些宇文阀的人以后做事肯定会阳奉阴违坏杨广大事。这对杨广而言与输了又有何差异。

  事情演变到这般地步绝对不容杨广有什么退避了场外的韦怜香眼中闪过异色紧紧地盯住宫门内衣袂狂扬的杨广。那宇文阀的三个家将眼见老阀主生死一瞬厉声呼喝偏生动弹不得不禁目瞠欲裂铁牙快要咬碎。围观的众人中唯有独孤雄的目光有点喜色这也难怪独孤阀与宇文阀明暗相斗数十年一朝看到敌手的最高领面临死关哪不有点欣喜的若非心中那兔死狐悲的情绪“作梗”想他这时早就大笑三声了。而剩下的那些人当中连最低阶的禁卫也流露出不忍之色更不用说孙向东、寇仲和徐子陵了。

  可惜了这一代绝世武者宇文伤!

  面对宇文伤那惊世一拳杨广脑海里瞬息间横过千般念想知晓若然任由宇文阀脱出江都他们必然会像在《大唐双龙传》原书一般投入李阀的怀抱助长李阀的势力像他们这种世家大阀触角遍布天下且根深蒂固一但联合起来将来会令人十分头疼。

  但是当宇文伤的拳劲快要临身之时杨广看着他那双充满绝望的眼睛突然想到自己在前世被人出卖追杀时的那种恐惧无依的冰冷感觉忽然幽忧一叹双袖向前一拂身形拔地而起闪电一般的朝后面宫门方向飞退。

  “轰”的一声巨响半掩的厚重的杉木宫门来不及消化杨广流星一样的退势被撞出一个巨大的人形大洞漫天的杉木碎屑中终于缓过劲的两扇宫门却又遭到如影随在杨广之后的宇文伤的拳劲山倒地崩似的冲击飞中分打在厚实宫墙的两侧愤怒地出“蓬蓬”的两声剧响鼓起晨雾般的沙尘。

  纷纷扬扬的碎屑像大业十三年的那一场大雪缓缓地降落在宇文伤的头顶和肩膀之上但宇文伤却似乎毫无所觉他眼色古怪地望着脚下——他的双脚刚好踏出了城门!

  一时间场中只剩空气流动的声音!

  “阀主你赢了!”杨广站在漫天的碎屑和沙尘中面对着与自己仅隔三步距离的宇文伤苦涩地笑道。

  “陛下为何不挡呢?以陛下的盖世功力应该能将微臣留在那里的。”宇文伤慢慢地抬起头似乎有点茫然的看着杨广不解地问道。

  杨广抬脚向已经敞开的宫门行去又轻轻地叹息了一声——他现来到这个世界他越来越喜欢叹息了——在经过宇文伤身边的时候杨广缓缓地说道:“为什么呢?可能朕心里也不能明白吧阀主可以理解是朕出于对武者的爱惜吧。阀主可是朕心里敬重的屈指可数的武者之一呢。”

  宇文伤默然不语。

  杨广有点沮丧地行至宫门的另一边收服宇文阀的大计已然失败看来以后统一天下要费上更大的工夫了。

  朝周围迷惑不解、一头雾水的众人摆了摆手杨广向脸有悟色的韦怜香微有疲色地吩咐道:“朕与宇文阀主定有赌约今朕已经输了你把擒下的三人放了吧。”

  韦怜香低声答应拍开那一脸大喜之色的三家将的脉络放任他们走向宫门那边与宇文伤会合。

  那三人脸色有点复杂地望了望杨广才拔脚疾步行去。

  独孤雄这下可着急了好不容易才逮着了宇文阀的“大头目”这就样放了是不是有点儿戏了当下出列施礼急道:“陛下宇文阀上下欺君叛逆乃是灭族大罪陛下这下任贼酋去来自如岂不是纵虎归山?”

  杨广听了这话也知他说得有道理但君无戏言如果自己现在在禁卫和这么多军士面前公然反悔只怕自己在他们心中的信用度更是不值一文当下徐徐说道:“独孤将军所说的虽然很有道理但朕也有说过如果打赌输的话就放任宇文阀上下人等离开江都古人尚说一诺千金朕身为天下至尊金口一开哪能覆水重收?”

  独孤雄呐呐难言总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劝谏皇帝不要讲什么狗屁信用吧好不容易皇帝才变得有皇帝的威仪实力突飞猛进独孤阀终找到一棵大树复兴有望了如果皇帝在自己的一劝之下又回复以前那样做事颠三倒四全无皇帝本色的话那么大隋朝真的离亡国不远了那时独孤阀有泪也哭不出来了。

  独孤雄无法可想只好作罢涩声说道:“是微臣糊涂了陛下恕罪。”

  “恩还有你去通知江都城关的将士待下宇文阀的人等离去的时候不要为阉恰!?

  “是陛下!”

  其实此刻杨广的心里也有了点悔意宇文阀在中原立足数百年根基扎得就像一棵千年妖树那么深人脉广得像一张仆天盖地的海鱼网加上其家底富可敌国人才辈出现在不趁它病取它命的话说不定以后就是六十甲子轮流转轮到它来搞掂自己了。

  但是可恨自己的话说得太满了如果没有那个赌约的话如果自己的赌品不是太好的话杨广真想现在马上转身扑上去一把就将宇文伤这死老头掐死然后兵宇文伤的世家大府和宇文化及的老弟宇文士及的驸马府将宇文阀一族连根拔起斩尽杀绝剔除他们在世上的每一丝势力。

  可是啊人生在世不如意事十之**。

  杨广横目看向那些围观的军士令他稍为高兴的是那些人看着自己的眼神火热和崇拜的色彩愈加浓厚了。更值得庆祝的是连寇仲和徐子陵的眼色也变得有点好奇和崇敬了。

  且慢!

  怎么他们的眼神突然变得这么奇怪了?杨广还没还来得及问就听见后面传来四个人的脚步声。

  恩?难道、、、、、、

  杨广霍然转身一眼便看见应该已经离去的宇文伤正带着那三个家将一脸肃穆地穿过宫门朝自己走了过来。

  “阀主你、、、、、、你还有什么事么?”杨广隐约猜到什么了但是又无法相信有点结巴的问道。

  四个木头人一样呆板的人直挺挺地走到杨广面前扑通一声(四人同声实在是训练有素啊)宇文伤率领三个家将单膝跪在杨广身前。

  杨广小心地说道:“阀主你这是?”

  宇文伤抬起头目视杨广的双眼坚定的昂声说道:“陛下圣恩隆重眷顾罪臣。罪臣自知罪孽深重无以为报唯有效死驾前。请陛下收留罪臣人等。”

  杨广对这突如其来、峰回路转的变化欢喜得都有点呆愣了半晌才醒悟过来慌忙搀扶起宇文伤喜笑颜开嘴都快咧到耳朵边上了哈哈大笑道:“卿家知晓大义朕实在不胜欢喜今得卿家乃可比汉曹阿瞒之得虎痴啊。哈哈来人摆宴回流宫朕当与宇文老卿家浮一大白!众卫士也当与宴!”

  一旁的禁卫与亲卫欢声雷动拥了杨广与宇文伤一众人等便去。

  人群中韦怜香一脸平静好象周围的事情没一样能够引起他的兴趣;孙向东满脸激动口中喃喃自语谁也听不清他在说什么;寇仲和徐子陵对望一眼显然这个皇帝多次令他们费解但是无疑的他们非常“欣赏”这个令他们费解的皇帝不知不觉中他们对杨广有了点点好感而且他们感觉在这个皇帝手下做官似乎是一件不错的事情;而独孤雄的表情最精彩他那双红的眼睛直直地瞪着前面宇文伤的背影正射出一种刻骨铭心的嫉妒的情绪!

  宇文伤庐江郡人祖上为北周皇族亡国后宇文家成天下四大家阀之一。兄乃历任隋廷高官的宇文述最初伤父母俱亡兄述出任外官恐伤不能自立欲接任上。伤告述曰:“兄自去勿挂念。”后伤以立冠之龄接掌阀主大权上下调度俨然有法于是族中各人等咸服凛尊其令由是伤虽不领官位然在族中威望大胜于述。然伤与述情谊未变始终亲爱如一。后述殁其子化及承袭述之爵位兼领右屯卫将军与京城总管两高职自觉威压伤欲夺阀主之位然伤避让不与之争。大业十四年化及起兵作乱被杀伤闻讯批白负长荆觐见帝自请不教之罪之所犯一切罪孽原一力承担。帝不忍乃曰:“之皆宇文化及之过也与卿家何干?”乃赦免宇文一族。伤深感帝恩乃曰:“唯效死君前也!”帝早闻伤虽老迈然勇武过人大喜曰:“吾今得虎痴也。”乃赐宴回流宫。后伤领皇族亲卫麒麟卫卫护皇亲曾三救帝于乱军之中中十余矢而不言半语。帝抚其背叹息曰:“胡不得卿家朕不得归也。”乃赐免死金牌一面金帛无数。伤年且八旬然力不稍减时人皆叹其勇伤曰:“此陛下圣恩也。”时人怪之。后伤入名列四大天隐第二位号称狂狮天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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