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节啊,银子
  见此情景,复兴军的战士没有犹豫,拨出刀将刘懋功脑后的辫割去,将那根油墨亮的辫一把丢进筐里,同时取得一两银放到刘懋功手上:“给,这是你的银。”

  刘懋功掂了掂手头的银,随手放进兜里,然后伸手了空空dndn的后脑,大笑起来:“痛,痛,我活了三十多年,第一次知道脑后没有辫是什么感觉。”

  “完了,完了,回去后,老爷会打死我们的。”一名随众喃喃自语道。

  心神恍惚之间,四名随众脑后的辫也被复兴军割去,刘懋功这带着四人扬长而去,观看的人依然呆立,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刘爷都割了,我们也割吧。”许多人嚷了起来,这些人多半是生活在底层的穷人,一两银对于他们有着非常大的yuhu,他们辛苦工作一年,说不定攒不下一两银,只是因为各种原因使他们不敢冒然剪掉辫,如今既然寒碧庄二公都剪了辫,那还有什么可怕的。

  “不能剪啊,不能剪啊。”看到这种情景,几名老秀顿时大急。

  只是他们的呼喊对一些士还可以产生作用,对于那些底层的穷人来说毫无效果,辛亥革命后,革命军下令剪辫时,固然有不少遗老遗少坚决不从,只是当革命军提出用两个馒头换辫后,马上有不少人主动剪掉辫,如今只是提早数十年呈现同样的情景,一两银可比两个馒头贵多了。

  剪辫不同于理,只需一刀即可,因此度非常,看到前面的人都拿到了银,顿时多的人加入到排队当中。

  突然出现这种状况倒是让复兴军的战士始料不及,即使剪辫只需一刀,几名复兴军战士也忙不过来,见到这个情景,一名复兴军战士大声喊道:“大家不用都排队,自己将辫剪下来也可直接换银。”

  一些人恍然大悟,退出排队人群,自己找来工具剪完辫,再从复兴军手中换取银,这样一来,度就加了许多,很,阊én附近的辫堆成了一座小山。

  阊én的情况,连潘起亮都惊动了过来,看到这么多辫,笑得几乎合不笼嘴,马上命令将辫运到城外焚毁,同时对这里工作的复兴军战士大大夸赞了一番,当听到是在一名锦衣公带动下,剪辫如此顺利时,潘起亮顿时心中有数,此人肯定是想对复兴军投靠,此事必须禀告委员长行。

  “乡亲们,不能剪啊,身体服,受之父母,岂能为区区一两银弃之?”几名老秀还不死心,不停劝说那些排队之人。

  这几个老秀的行为,复兴军上下都很冒火,只是出于名声原因,却不好直接对付,只能任由其在旁边蹦哒。

  看到这几名秀,潘起亮顿时想起昨天酒楼中被人漫骂之事,心中不爽之极,他向一名有点油滑样,已经剪去辫的年轻人招了招手:“你过来。”

  “大人,你找我?”油滑青年心中高兴万分,对于这些拿了复兴军银之人来说,与复兴军的关系已经不再是以前的陌生关系,而是带有一种天然的亲近。

  “想不想再赚几两银?”

  “想,当然想,大人,不知你有什么事要小的做?”

  “不是为我做事,是为你做事,看到没,那边有几个老东西,头上不是留着辫吗,你去把它们割下去,只要送到前面,不是马上就可以换到银吗?”潘起亮笑眯眯的引yu道。

  “啊,这样的好事我怎么没有想到?”油滑青年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大为懊悔,眼睛盯着几名老秀的后脑,那一根一根hu白了近半的辫,仿佛是银出的光华。

  一名老秀正劝得起劲,辫一紧,好象被人抓住,他正想生什么事,只是后脑突然一轻,一股凉凉的感觉传来,老秀感觉到不妙,急忙转过身,只见一名油滑青年手中正拿着一根hu白的辫,他往后一,自己脑后的辫已经不翼而飞。

  “啊,你这个畜生,还我辫。”老秀出一声惊恐的喊声,不顾年老体衰,向油滑青年扑去。

  油滑青年脸上全是得意的笑容:“一两银到手。”他一个闪身,又来到一名老秀身后,将老秀辫一刀割去。

  觉到自己辫没了的老秀同样出惊恐的声音。

  周围的人先是莫名其妙,接着一些人回过神来,复兴军一根辫换一两银,好象没有要求一定是自己的行,而且也没有限定换的数目,只要割一条辫就能拿到一两银,这个银太好赚了。

  顿时,不少人眼中都出光芒,如同饿狼般的盯住别人头上的辫,一些人被这种目光看得胆战心惊,不自觉得护住自己的辫。

  这里到底是在复兴军的眼皮底下,大家不好明目张胆的干抢别人辫的勾当,除了几名哭得肝肠寸肠的老秀外,割掉辫之人基本都是自愿。

  不过,不少身强力壮的青年,在割完自己辫,数人聚在一起,窃窃sī语几句,就结伴离去,至于这些人如此匆匆忙忙去做什么,就没有人知道了。

  在阊én带动下,其余各处也开始6续有人剪辫,到了晚上,根据下去的银计算,苏州城剪辫的人数达到五万多人。

  五万人虽然不少,只是接苏州城人口计算,不过占要剪辫之人一成,显然大部分人还在观望。

  这五万多人中,单是阊én一个点,剪辫之人就有一万多人,差不多占了剪辫人数的四分之人,王韶得到潘起亮回禀后,脸上1ù出一丝笑意,自言自语的道:“刘家,有意思。”

  此时的刘懋功正跪在刘家祠堂前,接受着刘家老太爷的审问,还有刘家上下数百人的围观,陪同他跪在一起的,自然是四个倒霉随众。

  寒碧园就在阊én附近,刘懋功剪完辫后并没有马上回家,在外面逛了一圈回去,等他回来时,早有人将剪辫之事禀告了刘老太爷,刘老太爷本不相信自己一向器重的二儿会如此胡闹,亲眼看到刘懋功的样时,一下打击太大,差点没有晕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