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节、春夏秋冬 下
  打麻将这四个人是小纪、孙大伟、沈公子、李四平时这哥儿四个都挺忙根本没时间聚在一起打麻将但今天是大年初一这哥儿四个一大早就来到了赵红兵家没什么事儿干就摆了桌麻将。

  小纪虽然早已脱离了江湖但是还常年和赵红兵等人混在一起虽然不是江湖中人但是他还是被大家认为依然在混社会主要原因还是小纪的这些朋友实在是太能折腾。此时的小纪依然在神神叨叨的搞文物生意他经常在某段时间忽然大财也会忽然在某段时间挺落魄就算是赵红兵、李四这样多年的战友和朋友也不知道小纪究竟在干什么大家都只知道远离了江湖恩怨的小纪日子过的很开心。有趣的是小纪始终留着我市江湖中人标签似的像是刚被劳教完的青茬型。

  以往打架最衰、最不成气候的孙大伟生意倒还做的不错虽然被赵红兵等人认为是最不适合混社会但孙大伟一向以“社会大哥”自居尽管在赵红兵等人在场时孙大伟从来不敢多说话但在外人面前孙大伟凭借其已经接近羽化成仙的装逼功力还是总能糊弄倒一群人。

  李四在回我市以后名声更震主要原因是我市流窜在广州的曾有求于李四的大小混子对李四在广州的能量大加吹捧江湖中人普遍认为李四是我市有史以来最成功的“海归混子”在南方打出了家乡人的威风。而且还有人说:李四虽然犯了大事跑回来了但是他其实在广州还有生意他之所以在我市开了洗浴中心和海鲜酒店那是为了洗钱而已。二狗不大认同这个观点:李四是个通缉犯通缉犯还有必要洗钱吗?

  沈公子不但本色不变而且完全把能说会道的基因遗传给了他的儿子他的儿子活脱脱的就是个沈公子的翻版虚岁才三四岁普通的1o来岁孩子根本说不过他。而且从小生活在一群东北人中的沈公子的儿子居然说着一口和他爸爸一样的北京话。现在由于那口地道的北京话沈公子的儿子在小伙伴中的绰号叫“小北京”沈公子根本不愁后继无人他连绰号都遗传给儿子了。

  这哥儿四个坐在一起打麻将忒有特色了。孙大伟、小纪、沈公子三个人边打牌边大呼小叫的斗嘴别人连话都插不上。而李四则是始终一语不驼着背像是要睡着了一样眯着眼睛看麻将牌李四这人就是忒不爱说话就连胡牌了李四也懒的说一声只是推倒牌表示自己胡了。但是沈公子等三人把注意力都放在嘴上了根本不注意牌局所以总是看起来要睡着了的李四胡牌。一会儿功夫李四的面前已经摆了两万多块钱。

  “四儿你也太狠了都是亲兄弟打麻将你下什么死手啊!”沈公子输得呲牙咧嘴开始用自己那嘴转移李四的注意力了。

  李四看着沈公子笑笑根本就不吃沈公子那一套继续眯着眼睛专心致志的打牌。

  “四儿这人从小就狠我听四儿的战友说以前在老山前线时四儿和班长起了冲突结果四儿一脚把班长的小腿骨给蹬折了那时候四儿入伍还没几天。你说说这四儿得有多狠对战友下手跟对越南鬼子一样……有没有这事儿啊?四儿!”小纪看沈公子一个人分散不了李四的注意力也开始骚扰了。

  李四还是不理会小纪那一套根本没回话把牌一推又自摸了。

  “哎呀**没法玩儿了四儿你太狠了!我去厕所!”小纪跑去厕所了。

  趁小纪上厕所这空李四眯着眼睛一张一张的慢慢的数着自己面前的那一摞百元大钞李四数钱的动作极慢大概两秒才能数一张。看似是在数钱其实是在气孙大伟和沈公子。

  “四儿你别数钱打麻将就忌讳数钱数完肯定输!”沈公子坏笑着说。

  李四继续保持脸上的微笑还是不说话以两秒一张的度慢慢的数钱。

  孙大伟和沈公子看对李四的骚扰无效开始八卦了。

  “我昨天和小纪我俩去黄老破鞋那了。”孙大伟说。

  “你俩去那干嘛?”沈公子问

  “去黄老破鞋那还能干嘛啊?”

  “嫖娼啊?”

  “别说那么难听!”

  “操!现在小纪也被你带去那种地方了?”

  “切小纪现在自己也去!”

  “不信!”

  “真的昨天我俩去了然后找黄老破鞋给我俩安排了两个小姐。那小姐一看小纪那型就害怕问小纪:大哥你是黑社会吗?”

  “小纪怎么说?”

  “小纪说:我不是黑社会但是我刚从山上下来。”刚从山上下来的意思就是刚从监狱里出来。

  “然后呢?”

  “那小姐说:大哥我就喜欢从山上刚下来的猛特别猛。”

  “然后呢?”

  “过一会儿我完事儿出来时看到了那个陪小纪的小姐我问她:我那个刚从山上下来的兄弟猛吗?”

  “她怎么说?”

  “她说:你那刚从山上下来的兄弟温柔真温柔连那东西都特温柔……”

  “哈哈……”连李四都笑了。

  这时候高欢走过来了。

  “你们几个男人现在也太有才了吧?大人小孩在这里一屋子你们却在这里聊嫖娼!”高欢笑着指着沈公子说。

  “不聊嫖娼聊什么?难道我们聊卖淫啊?”沈公子一脸无辜的说。

  “你卖去有人卖吗?”孙大伟说。

  “有!”沈公子说的斩钉截铁。

  “谁啊!”

  “我老婆兰兰。”

  “她还用买啊!”

  “我每天在外面忙工程家里的大事儿小事儿全是她一个人对家里贡献最大的就是她我又没别的办法报答她只能用我的**……”

  “操!”孙大伟被沈公子说的有点抓狂了。

  小纪从洗手间出来了。

  “纪东海!快!”沈公子喊。

  “急什么!?”

  “该你上钟!”沈公子说。

  洗牌大家坐定又开始新的一圈麻将说说笑笑其乐融融。

  这时门铃又响了。

  李武来了。

  看到李武进来了刚才在打麻将有说有笑大吵大闹的四个人都不说话了低头打麻将没人跟李武打招呼。

  大家都烦李武。

  烦归烦李武是来赵红兵家拜年赵红兵总得跟李武打招呼。

  “大哥过年好!”

  “过年好过年好!”赵红兵也对李武打招呼。再烦李武面子上总得过得去。

  “大家都在啊!”李武看到了在客厅里打麻将的沈公子等四个人。

  “沈公子过年好啊!”李武走过去拍了拍沈公子。

  “你光给我拜年也不给我磕头那可不成啊!”沈公子头都没回不冷不热的说了一句。

  “磕头可以啊就怕你给不起我压岁钱……呵呵”李武被沈公子说了一句有点不好意思只想随口开个玩笑混过去。

  “四儿给他压岁钱让他磕!”沈公子对对面的李四说还是头也不回。

  李四头也不抬脸上露出坏笑还是不说话继续打牌。

  这时沈公子的上家孙大伟打了个八万沈公子激动得拿出个七万和九万大吼一声:吃!

  就在沈公子刚把七万和九万放倒在桌子上时一声低沉的男中音传来声音不大但是很有力:杠!

  李四杠了八万。

  沈公子手里攥着七万和九万往桌子上用力一摔指着李四说:“你们姓李的就没一个好人!”

  李四伸出手来从沈公子面前拿过那张八万眯着眼睛看着沈公子大笑。李四的笑也很有特点即使是大笑也不出声只是浑身上下在抖。

  沈公子这指桑骂槐忒明显了是个人就听出来了沈公子肯定不是在说李四。而是在说李武不是好人。

  李武的确不是什么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