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二 人挡杀人 佛档杀佛 下
  据说表哥回来以后张岳和李洋曾有如下对话。

  “出去喝酒”

  “表哥”

  “他回来干什么?你们又有事情了吧”

  “恩有些事情需要表哥去办”

  “呵呵你们男人的事情我是个女人不懂也不会管。但是我想如果你是让表哥去伤人是不是有点过分了?表哥人挺好跑在外面不容易你别把他再拖下水。张岳你说呢?“

  “李洋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我爱听你讲故事”

  “3o年代初日本鬼子进驻东北奉军撤入关内东北沦陷。那时候我的爷爷兄弟三人我爷爷排行老大他和我的三爷爷当时都是军人。我爷爷驻守在辽阳官职相当于现在的排长。奉军入关时我的爷爷舍不得脚下的这片黑土和头上这片蓝天当了逃兵而我的三爷爷随奉军大部队入了关。”

  “继续讲”

  “我爷爷回来以后不久的一天日本人来抓壮丁。据说开始日本人抓壮丁时是许诺以高工钱但是去帮日本人干活的乡亲们没一个人能回来。乡亲们再也不相信日本人的话日本人开始**裸的抓人了。那天来到了我爷爷的家里当时我二爷爷听见外面的狗叫和乡亲的哭声对我爷爷说日本人来抓壮丁了咱们家肯定要出一个人。你要好好照顾嫂子和侄子延续我们张家的香火咱们弟弟现在生死不明以后家里就靠你了。据说我爷爷当时没说话流下了两行泪。那也是我爷爷最后一次见到我二爷爷。”

  “然后呢我怎么没听说过也没见过你二爷爷?”

  “多年以后才知道我二爷爷被抓到了千里之外的北票挖煤。日本鬼子投降前一个月我爷爷才知道我二爷爷被抓去了北票。我爷爷骑着马几天几夜到了北票没有找到我的二爷爷只看见了一个万人坑。”

  “万人坑?”

  “对死的全是我们的同胞成千上万具尸骨根本找不出哪具尸骨是我二爷爷的”

  “………”

  “我二爷爷当时是死是活其实已经不重要。反正从我二爷爷被抓走的那一天起我爷爷就拉起了个十几个人的队伍参加了当时东北抗日救国的队伍他对日本人是国恨家仇。但是当时没有统一的管理所以在大家眼中他就是个土匪。所以我爷爷也干脆给自己起了号:镇东洋。其实在这之前我家世代给地主耪青从来就没出过土匪。日本人投降后我爷爷曾经解散了队伍而且联系上了我三爷爷。但一年多以后仍在**当兵的我三爷爷回到了东北随后在和共军作战时战死在松花江畔就死在我们这白山黑水旁仍然找不到他的遗体。我爷爷再次扯杆子与共军为敌。47年被共军俘虏。”

  “那个动荡的年代…………”

  “李洋你懂我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吗?”

  “恩你说来听听。”

  “第一当我们东北沦陷以后所有在东北的中国人都谈不上有任何尊严和权利都是亡国奴。如果我们输给了陈卫东、赵山河那就好像奉军是撤进了山海关我以后也没法再在咱们这里再混了。所以必须要打。

  第二我二爷爷为什么主动去给日本鬼子当劳工?那是为了留下我家的顶梁柱也就是我爷爷。在我们公司里我现在就是顶梁柱所以不到万不得已我不能上。

  第三为什么我二爷爷被抓走以后我爷爷半辈子与日本鬼子为敌?那是因为仇恨。如果表哥这次出事了没成功那么最起码还有我在我会为他报仇。”

  “张岳我明白了。晚上少喝点。”

  张岳的这席话论证了为什么要打为什么要让表哥去办这件事如果表哥出了事怎么办。说服了李洋。

  据说表哥回来那天已经是夜里12点大家整整喝了一夜喝到了天亮都喝多了在沈公子和赵红兵的饭店里喝的。那天晚上一起喝酒的有张岳、马三、表哥、富贵、蒋门神、赵红兵、沈公子七个人。

  七个人喝了12瓶白酒8o瓶啤酒到了凌晨5:oo时赵红兵直接趴在桌子上睡着了再也起不来只剩下了其它六个人还在折腾。

  “表哥在外面这么久挺苦吧”富贵一喝多就激动爱哭爱抓着别人的手哭。

  “苦是没怎么苦又不缺钱就是觉得心里不踏实。”表哥回来以后大家都说他的眼神和以前不一样了总是低着头斜着眼睛看人。说得不好听点就是贼眉鼠眼。据说每个跑路回来的人眼神都这样。

  “在外面吃的怎么样?”

  “很好吃了很多在我们这里吃不到的东西。现在除了虎鞭、猴脑、熊掌这些东西我什么都吃过了”

  “走!”醉醺醺的蒋门神伸手拉表哥。

  “干嘛去?去哪?”张岳还算清醒。

  “带表哥去吃虎鞭、猴脑、熊掌。”蒋门神一本正经的说。

  “去哪吃?现在天才刚刚有点亮太阳还没出山呢。哪家饭店开门?再说哪家饭店有卖这个的?”表哥问

  “别管了跟我走吧。今天兄弟一定让你吃上”蒋门神拉起了表哥。

  “去哪吃啊?别扯淡了”张岳每天都在全市几家最好的饭店吃饭还真不知道哪里有熊掌、猴脑。

  “走吧!”蒋门神拿起了张岳的车钥匙。

  “……走吧”张岳半信半疑的跟着走了出去。

  事后张岳和沈公子都说那天他们真的喝多了喝的太多了否则不会去和蒋门神一起去疯。

  蒋门神开着张岳的桑塔纳沈公子开着他的破林肯一行人在93年某个夏日接近初秋的凉爽的清晨出了。

  蒋门神的桑坦纳在前沈公子载着张岳在后。

  当车开了1o几分钟以后沈公子明白了。

  “你猜蒋门神要带我们去哪里?”沈公子问张岳

  “哪个饭店?”张岳喝得很迷糊。

  “饭店?别逗了他这是要带咱们去动物园!”沈公子猜出来了。

  “啥?动物园?!”

  “肯定是!”沈公子一定确定以及肯定。

  “去动物园干嘛?动物园里有饭店?”

  “动物园里没饭店他是要带咱们几个去动物园抓老虎、狗熊、猴子然后杀了给表哥吃”

  “啥?他那熊掌、猴脑不是现成的啊?”张岳酒醒了一大半

  “当然不是!我的饭店里都没这东西哪个饭店还能有”沈公子说

  “**!他是带咱们几个去动物园打猎去啊?”张岳一向对蒋门神很是挠头,但是这次是格外的挠头.

  “别逗了,你听说过有去动物园打猎的吗?这能叫打猎吗?”沈公子乐了.

  车停在了我市动物园西边,大家都下车了.

  “走吧,咱们现在就进去抓!”蒋门神意气风的说.

  众人面面相觑,没一个人说话.

  “走吧!”表哥打破了沉寂.大家都知道蒋门神的性格,什么事他只要有了这个主意,不干成他绝对不罢休.

  如果那天大家不是都喝的那么多,或许还能有人拉住蒋门神.但是那天大家都喝的太多了,酒疯加人来疯,都想尝尝熊掌和虎鞭了.

  翻墙进去以后,虽然天还只是蒙蒙亮,但是大家还是找到了狗熊的窝.

  “操!起来!”蒋门神冲着狗熊喊

  狗熊的笼子是铁栅栏然后外面再绑着一层密密的铁丝网,极是坚固,蒋门神根本进不去,如果蒋门神能进去,早就跟狗熊单挑,徒手搏击了.

  狗熊看见蒋门神的挑衅,嚎叫着冲了过来,用爪子拍打着铁栅栏.

  “**,你别装啊!”蒋门神对着狗熊喊.说着,就开始朝笼子上爬.因为他看见,三米多高的笼子顶上有个小天窗,那里估计是饲养员喂狗熊的地方蒋门神是想从那天窗进去和狗熊肉搏.

  “下来,下来,你从上面进不去,就算你进去了把狗熊干死,咱们也没法把这狗熊弄出来.”表哥拉住了蒋门神.

  “操,那咱们去老虎那转转”没能把狗熊弄死,蒋门神有点垂头丧气.

  随后,一行六人来到了东北虎的笼子.

  还没等大家明白怎么回事,蒋门神就抢过了张岳的夹包,掏出了张岳的手枪.

  沈公子见状,按住了蒋门神的手.“这老虎是母的,没虎鞭”,沈公子说.“咱们还是去吃猴脑吧!”沈公子还没喝太多,多少明白点,知道杀了东北虎肯定是死刑.

  大家就又来到了猴子山.

  猴子山是一个深3米多用水泥大圆坑,坑里面是猴子山.猴子山上大概有2o只猴子.老虎和狗熊都有笼子,猴子可没有.我市动物园的猴子,这次难逃一劫了.

  “怎么下去呢?”蒋门神呆呆的看着三米多深的坑,有点愁.

  “嘿嘿,用这个”沈公子笑吟吟的说.沈公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把大家的皮带都解下了下来,绑在了一起,自制的绳索..

  沈公子还真不是一般的坏.

  大家抓着自制绳索的一头,慢慢的把蒋门神顺了下去.

  惨绝人寰的人猴大战开始了.

  据说场景十分血腥,比之街头斗殴有过之而无不及,蒋门神徒手力敌2o只猴子车轮战,丝毫不显败相,果然是条好汉.表哥和马三几次要冲下去帮蒋门神,但是被张岳拉住了.蒋门神在猴子山上冲杀,表哥等人在上面扔砖头子协助,只不过酒后大家都有失准头,不少砖头子招呼到了蒋门神身上..

  两分钟后,蒋门神终于抓到了一只猴子,甩了上来,表哥接个正着.

  蒋门神下去比较容易,但是上来比较费事,他可没沈公子的身手而且猴子在他背后连抓带咬,手里虽然握着绳索,但是始终没能上去.

  眼见今天蒋门神就出不了猴子山了.

  这时,沈公子跳了下去.

  蒋门神踩着沈公子的肩膀,终于逃离了群猴的纠缠,上去了.

  沈公子随后踢翻了身边的几只猴子,抓住绳索一借力,轻轻飘飘的上去了.但即使如此,沈公子依然被抓被挠而且身上还被猴子扔过的石头砸了几下.

  蒋门神的意思是再拿砖头子在上面继续打猴子,被大家拦住了.

  “见好就收吧,回去吃猴脑去”大家抓着猴子塞进了车,回到了饭店.

  饭店里,一直趴在桌子上睡觉的赵红兵醒酒了.他看见浑身伤痕累累的沈公子和蒋门神以及他们手中抓着的那只猴子,哭笑不得.

  这次大醉以及酒后干的事儿是这兄弟几个临战前的宣泄与狂欢

  宣泄过后,狂欢过后,又是什么?

  .蒋门神和沈公子干出这事尚不难理解,但连一向稳重的张岳和表哥也参与到了其中,的确让很多人不解.

  二狗在几年后临近高考时终于明白了这样的感觉,那天是6月3o号,大家在教室里都拿到了准考证.三年的高中生涯就要结束,大家都要面临着人生最重要的一次考试.

  忽然之间,二狗班里有一个同学用黑板擦砸碎了班级的玻璃.一声玻璃的脆响过后,一向文静的同学们都癫狂了,纷纷开始砸玻璃.一分钟后,玻璃全砸碎.同学们都开始摔凳子,女生也参与到了其中.最后,展到大家用打火机点着了自己的课本,带着火苗的课本从四楼的教室里向下扔.

  二狗班的疯狂行为马上传染到了隔壁班,隔壁班也开始疯狂的砸玻璃,砸凳子,烧书.

  那天,同年纪的六个毕业班,没剩下一块完整的玻璃.

  “疯了,全疯了”老校长站在教学楼下看着,气的浑身哆嗦.

  的确是疯了,一个时代要结束了,三年留下了太多的回忆,马上大家就要迎接准备了十几年的高考,高考过后究竟是什么样子,谁也不知道.

  这时候不疯,什么时候疯.

  有压力,就要宣泄.二狗的同学是这样,张岳等人也是这样,他们也同样面临着”高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