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官原来可以这样当的
  一七一八k章节  四月中的朱圉山,已是处处葱翠。。

  冒充索多嘟噜部,瞅空子扫了鄣县回师进驻朱圉山以来,伏羌吐蕃千户还是很识相的。

  不仅自动让出朱圉山,还在耀武扬威的“索多嘟噜部”骑兵巡视时,让家兵躲远点。

  且忙罢农事开始大规模练兵之际,当一营打着索多嘟噜部的旗号开到洛门川口。

  他们再次主动退出,且是不留一兵一卒地走人。

  这样,洛门川口到朱圉山一线以西,基本划入李卓远部防区,算是有一块小小的地盘。

  落门水对岸、朱圉山东北边的吐蕃家兵,偶尔也悄悄窥视,但没有什么出格动作。

  能解释的,就是伏羌吐蕃千户及附近的部族,以为索多嘟噜部进驻朱圉山不是对付他们。

  要要么对付近些年富裕起来的卢都氏,要么是想休整一下进攻唐境。

  无论哪一种可能,对他们这些吐蕃部族来说都是好事。

  借住朱圉山,就借吧!

  反正你们又没来要进献,也没有再进一步逼近,可以暂时井水不犯河水。

  防一手还是必要的,从伏羌吐蕃千户在兵力部署上,就看得出来。

  他们在朱圉山东北面不远,设下一座大营。

  洛门川东岸,也设下一座大营。

  而且东面临近大唐秦州地界,又是一座大营。

  这三座大营,都是千户得力干将在领兵。。

  且距离伏羌都不过三十里,一处受攻击,三处可增援。

  你说伏羌吐蕃千户,他还怕个什么劲?

  李卓远没想让他们怕什么,而且巴不得他们就这样幸灾乐祸下去。

  直到自己动手,把他们一个个拿住。

  到时候,再告诉这些牛人:以后跟老子混,亏不了你们!

  至于自己的皇家生意,在长安城内挂起什么样的风,李卓远此时还不知道。

  因为无论走水路还是6路,都是很耗时间的。

  直到这时了,才收到二月底从长安来的书信,是有必要加强通讯。

  但那是以后再考虑的事,现在正在朱圉山木城大帐内,忙着阅读李煊的家书。

  还有他那些狐朋狗友的信,重点是太监黄福的。

  黄福在书信中说,受封九品坊市购置使时,他觉得自己快飞起来了。

  可一听说无职无爵的李煊,授职亲勋翊卫校尉、散昭武校尉、勋骁骑尉。

  又觉得十三郎毕竟是龙子龙孙,一飞冲天。

  “嘿,你酸溜溜的?

  “多少宗室成员尚在襁褓中,已是王公了!

  “李煊是不是该气死?”

  李卓远摇摇头,轻声自言自语苦笑。。

  不过,觉得李煊这个结义的太监九哥,倒没什么有惹人厌的!

  至少在为兄们争取弟散官的问题上,很仗义也很大方。

  田令孜不是顺口说,九品以下随意给个十张八张的么?

  两颗马蹄金,令秉笔、司印太监拿人的手软,按照十加八等于十八的最大限额批。

  并说明,多了他们也担不起责罚的风险。

  中尉大人(田令孜还是掌管神策军的中尉)记忆力惊人。

  且一旦察觉手底下办差的欺蒙他,会要人命的!

  这十八张可以狡辩说,是错把十张八张听成十八张。

  就是这样,也不能太过分,正九品上的仁勇校尉十个,从九品上的陪戎校尉八个。

  毕竟中尉大人还要借此敛财!

  再给两颗马蹄金,两位太监又出主意。

  说要是能再出点钱,打点一下其他相关太监。

  七、八品的名额,也可以从别个托请的那里抠那么几个。

  还可以另外再添两个从九品上的凑整。

  黄福想:十三郎逃婚,他那几个舅哥,除了成天一起鬼混的程五、程六是十三小太保的老大老三不好说什么。

  那四个成家的可没好脾气。

  既然十三郎正六品,十三太保别个也都九品,就弄几个七、八品的来。

  算是贿赂程家那哥几个吧!

  于是,花光了贺总管掖给他的所有马蹄金、银饼、铜钱。

  再加上平时抠抠索索节约下来的一点积蓄。

  额外拿到从六品上的振武校尉、从六品下的振武副尉,从七品上的翊麾校尉,从七品下的翊麾副尉,正八品上的宣节校尉、正八品下的宣节副尉、从八品上的御侮校尉,从八品下的御侮副尉告身各一份。

  并在信中以兄长的口气说:给李煊岳父老程一份从六品上的振武校尉,给程家二叔一个从六品下的振武副尉,再给程家那哥几个长幼有序、按年龄排品各得一官,必会宽恕十三郎。

  “呵呵,这个小太监还算厚道。

  “要是他提笔乱填一气散开去,还真就吆五喝六的泼皮一群!”

  李卓远细点了一下二十八张空白告身,不由得一笑。

  黄福的愿望,就是名气不大的十三小太保,能像田令孜那些亲信什么十虎、九豹、十三太保之流一样,横行半个长安或是名震长安城内外。

  书信中强调,这些空白告身由李煊亲笔签效果好。

  还一个劲催促李煊赶快回去,说是混好了说不定成为个开国县男之类的爵爷。

  唐代的官爵,有职官、爵位、散官、勋官之分。

  职官是有具体职务,爵位只授予皇室、亲勋,散官则意味你有资格任官但未派职务给你,勋官是类似荣誉级别称号,并不是每个官都四类齐全。

  要是有一个职、散、爵、勋俱全的十三郎为骨干,再加这么些无所事事的散官儿。

  或许十三小太保,还真能玩住长安百余坊中的若干个。

  要是换成真李煊,大约会!

  可是现在是李卓远,不会把官拿来这样玩的!

  “来人,去把团营队官都叫回来。”

  军营有军营的样,李卓远帐外还是站着卫兵的。

  “喏!”

  帐外一声响亮的回答,人却未露面。

  只听脚步声远去后不一会儿,马蹄声大作,奔向各个方向。

  这是李卓远的规定,不要有事没事都钻进帐内来应诺,听清命令立即传达去就是了。

  每天就那么几个卫兵,谁的声音还听不出来?

  费那时间做什么?

  不仅砍掉那些不必要的繁文缛节,就连下级向上级敬礼,都做出改动。

  不许行叩拜礼,只需徒手时右手抬到胸口,握兵器时双手持刀枪抱拳即可。

  “娘的!老子最烦为了狗屁官威,非得整出繁琐透点的破规矩!”

  看看李浯在信中,谆谆告诫不许做违逆犯上之事,否则逐出家门之类。

  李卓远有些心烦气躁,心知这便宜老爹听说自己练兵玩儿,怕给朝廷众臣参奏“谋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