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练兵 下
  作为最高组织者的李卓远,自己都天天一起训练。

  且连续吃剩饭,谁还敢懈怠?

  虽说李煊骑术、箭术都不错,李卓远自己也一直努力着。

  可这毕竟是高强度训练后立即测试,开始是十之五六飘飞。

  昨天成绩算最好,中的八箭,个人名次还是勉强够吃优胜饭的。

  但他昨日当值,而曹敬辞不知是早饭吃了餐优胜乐极生悲,还是举大梁累昏了头,居然十箭飘飞。

  主官什输给队官什,当值什长兼最高指挥官李卓远,只好乖乖吃剩饭。

  精兵是磨砺出来的,李卓远自己更不敢懈怠。

  冷兵器作战,手上没点真本事是不行的!

  都说将在智不在勇,可是一旦敌人直闯你跟前来。

  那就任你手下再多,任你再如何三步一计,也来不及了。

  靶子是木制直身靶,距离四十步(约六十米)。

  如果手中是杆枪,这样打靶也太容易了,但这是弓箭。

  缓缓举弓,轻轻搭箭。

  稳稳握紧弣,徐徐拉开弦。

  在松手放箭的那一霎,平息凝神。

  出弦的箭,准确命中直身靶的心窝位置,这令李卓远信心倍增。

  第二箭、第三箭……

  最后一箭,十支箭全攒在一起,大满贯!

  这是到这时空以来,李卓远最好的个人成绩。

  他没有想要欢呼的感觉,因为在这五百多人中,这样的战力只是中等水准。

  距离程怀慎等人随心所欲的箭术水平,差距还远,更别说是箭痴般的王侃了。

  五百多人中,有俘虏来的七十个宕州吐蕃兵、有伏羌粮草场的那二百多奴兵。

  还有从健壮奴隶中挑出的二百多人。

  不论是吐蕃兵、曾经的奴兵,还是那些沦为奴隶的人,强者生存就是他们的信条。

  吃饱饭、强健自己的体魄、不再沦为奴隶,就是他们的目标。

  所以每次赵厨子宣布哪些人获得优胜餐资格的时候,没有引起什么波澜。

  赢者习以为常,输者觉得自己再努力一把还有希望吃晚餐优胜。

  箭术测试后,是各什、队针对训练。

  既有个人的箭术、骑术、器械格斗、徒手搏斗。

  更有什与什、队与对之间的对抗赛,为下午的正式训练内容做准备。

  这些都是输赢角色互换的契机,哪一个人、哪一什、哪一队,都不至于乐意失去机会。

  队正、什长虽是轮值的,但上午这第二项训练,他们只会抓紧时间,组织自己的队、什进行最合理的训练。

  这个时候,主官什的十个人只是在场巡视,或加入、或指导。

  这样设置的好处很多!

  首先不会因为指定队官商议时,影响各队、各什的训练。

  其次,能最大限度地培养有初步带兵能力的人,能为今后队伍扩大做好扎实准备。

  所以那些有厮杀经验的降兵,上过阵搏杀的奴兵、奴隶,都毫无保留地将实战得来的经验、技巧使出来。

  略微不同的是,战阵上以命相搏,而此时主要是技巧切磋、交流,手头力度、砍杀角度都会有所保留。

  不会真把将来的同袍,给弄死、整得重伤在训练中。

  轻伤则是难免,就连李卓远这个“最高指挥官”,还不是连日来在训练中屡屡受伤?

  要不是那厚实的沙袋挡了很大一部分,恐怕很长一段时间内,都不敢在那八个美眉面前坦诚相见。

  以免她们哭哭啼啼,哀告、央求着别再玩什么练兵。

  上有所好下必效,主官如此拼命顽强。

  无论是指定队官,还是轮值队官、什长,甚至那些暂时只担任保障任务的候补兵,无不是下了死劲摔打自己。

  都想以一身好武艺赢得机会,报效知遇之恩的公子。

  要是此时有不知情者,误打误撞躲过外头战马保障队岗哨、巡逻队,看到训练场情况。

  多半要以为,没人性的李家堡子京城人,居然换回奴隶用以生死械斗取乐。

  只是这地广人稀的边荒地区,又是天寒地冻的时节,没有谁会在意收留了千余濒临死亡人口的李家堡子。

  更不会想到,这些被当多余废物处理的人。

  居然掺杂些另类手段得来的力量,正在充足衣食的调养下,逐渐大跨步向虎狼之师迈进。

  杀气腾腾的杀喊声,即便是此时大唐、吐蕃各部的训练气势,也不过如此吧!

  而且,今天有点特殊,主官什箭术测试后没有解散下队,而是集体到场地边上去。

  李卓远找了一块石头坐下,解开手掌上缠绕的布条。

  将一双水泡叠垒得有些皮开肉绽的手掌,给解放出来。

  初始阶段,要思考的事情太多,居然连最简单的防护措施,也是经曹敬辞提醒后才想起。

  其他九个都自觉围拢,找地方坐下。

  默默地看着这个“公子哥”那曾经细嫩的手,变成如今惨状。

  特别是提供了劣质训练武器的曹敬辞,更是惴惴不安,惟恐又惹来一通抱怨。

  “格洛、挈窠德儿,你们自己挑人,先去购盐。

  “怀慎、莫语,你们带上马队,回堡子去组织人马,注意宁缺毋滥。

  “顺道把修补好的衣甲兵器全带过来……”

  李卓远可没心思跟谁过不去,而是分派任务。

  练兵即是为用兵,更何况自己可以说是无力养兵,得出动实战一番,顺便弄些给养。

  “喏!”

  被点到名的四人齐声答罢,兴匆匆地去执行。

  “公子,不会又是我吧?总干吃力不讨好的……”

  曹敬辞很有自知之明,一看李卓远将目光瞥过来,顿时叫苦不迭。

  他叫苦是有道理的,前边不是让他带人削制木棒吗?

  日夜赶工出来的精致产品其实不老少,只是全用来制作单、双杠了。

  等到练兵需要替代武器,只好临时采伐粗制滥造。

  别人手粗还好,公子的手富贵娇气,扎得痛了就骂人。

  趁着训练间隙精打细磨一根吧?又说是搞特殊化,要不得。

  “每一项任务都是艰巨而光荣的!

  “你猜得到我要点你的将,说明你早有预案,舍你其谁?

  “若不是有个赵叔,伙房就是你的位置!”

  李卓远可没开玩笑的意思,后勤管理不是件粗活,不是哪个人都能干的。

  要不是从伏羌粮草场弄来个赵厨子,以曹敬辞的精明细致,是后勤部长的最佳人选。

  既然没做成,那就另派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