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偷窥者有很多
  苏小茹迷迷糊糊睡着的时候,并不知道,外面的人来了一波又一波。

  最先来的是云子期,他实在是很担心苏小茹胡走乱跑的掉到湖里,所以等大家走后没多久就折回来了。

  他光明正大的站在竹廊外面瞧了半天,看见苏小茹像无头苍蝇一样在房间里摸来摸去,东碰碰西抓抓,好几次差点跌倒了,他差点忍不住飞身上前,最后硬是停住身形。看了盏茶功夫,终于忍下心来离去,因为再看下去他便想出手带她离开了。

  湖心小筑在湖的正中间,一般只能驾船上去,可云子期走时却不见船只,只执一根竹篙,提气跳起,竹篙斜斜**湖底,人便借力往前掠了几丈,如此反复,不多时便到了岸边,匆匆隐入树林不见。

  云子期的身影消失之后,附近的树梢站起一个人,看着云子期远去的背影,嘴角一扯,苍白的脸上表情有些阴晴不定。

  略作思考,他也飞一般往湖中间掠去,竟连竹篙都没有拿,他箭一般掠了十几米后,俯身下冲,双脚轻轻点水,翻身继续往前,丝毫不见吃力,片刻便到了湖心小筑。他站在阴影中,黑暗中只看得到他一双毫无波澜的眼睛,径直盯着房间里面的两个人。

  苏小茹正在百无聊赖的数星星,时不时还停下来抱怨嘀咕两声,哈欠连天的萎靡模样,让他看的有些无语,他有些自嘲的笑了笑,准备离开。

  黑暗中突然起了一阵风,有丝丝寒意随风而至,他警觉的拔地而起,轻飘飘的站到了湖心小筑的屋顶,四下一片漆黑,静悄悄的。查看了半晌,没有任何现,他便跳了下来,正好看到苏小茹紧紧的贴在谷风的身上动也不动。

  一阵无名火突然升起,他苍白的脸变得有些铁青,眼神定定的看了看他俩,苏小茹并没有下来的意思,反而手脚利索的爬进了床里,睡到了谷风的身边。

  闭了眼睛,不想再看,他头也不回的起身离开。

  罢了罢了,早该知道,她就算性情大变,对谷风还是不会变的。枉自己还以为,会有什么不一样。

  他恨恨地想着。一刻也不想再停留。飞快地上了岸。往自己地院子冲去。

  剑已出鞘。如月明亮刺眼。

  湖心小筑恢复了平静。月光皎白如雪。有丝丝凉风吹过。湖面起了阵阵涟漪。一圈一圈地扩大。月下凉风像情人地手。轻抚着爱人地脸颊。带着柔情和蜜意。只不过。这情人地手。实在是冷了一点。让人不由得打冷噤。

  已是午夜时分。

  湖心小筑外是一圈竹廊。围着唯一地一间竹屋。正门前有个小小地院子。摆了一张竹几。和两张竹椅。可以容两人乘凉赏月。再出去。便是长长地回廊。回廊地尽头是用来停靠船只地。

  不知何时。竹几上竟摆了一壶茶。竹椅上竟坐了一个人。此时此刻。那人竟很悠闲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看着躲进云层中地月亮。微微笑了笑。抿了一口茶。

  静了半晌,他对着茶杯里的水,喃喃的了几句话

  “云子期,你真的以为,我没有办法了么?”

  “九歌啊九歌,到底也不过是个孩子,不足为惧。”

  他仿佛胜券在握的样子,回头看了看房里,然后优雅的站起身来,无声无息的进了门。

  谷风还在昏迷中,苏小茹依已然沉沉睡去,不知何时她脖子上带着的冷湘吟从衣领滑了出来,掉在了谷风的胸口。

  他施施然走到床边,闪电般点了苏小茹的睡**,然后用两根手指挑起了冷湘吟。

  那玉石安安静静的,没有一丝古怪的,很老实的躺在他的手中,似是沉睡未醒。

  那男子轻笑了一下,嘴里轻轻吹了一口气,手心变得赤红。不到一刻钟,玉石中间突然出一缕红光,随即开始变色,那颜色甚是妖艳,跟欢儿看到竟有些差别。

  男子目不转睛的盯着那玉石,等到它变成深紫色的时候,他迅咬破自己的食指,滴了一滴血到玉石上面。玉石见血,宛如饥渴的人见到水一般,刹那把血滴吸了个干净,颜色随即变成了金黄色,从中空的玉石中间渗出一滴一滴金黄色的液体。

  那人飞快的把玉石移到谷风的嘴边,那液体便一滴一滴的流进了他的嘴巴。

  片刻之后,液体流干,玉石又恢复了原来色泽,温润碧绿。

  那人放开了冷湘吟,额上已有些汗珠。他不经意的伸手擦了擦,看也没看床上的两人,转身便走出了门。

  他又回到了竹椅上,以一种及其舒适的姿态坐着,拿起已经凉透的茶,一口喝完,嘴角已经忍不住的兴起了笑意。

  他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对着乍然露出脸来的那轮弯月,半睁开眼睛,那双眼的光彩便把月亮的光华也比下去了。

  他细长妩媚的眼睛豁的睁开,挑衅般开口道:“看你们怎么逃出我的手掌心。宁湘茹,我会让你重新想起我的。”

  他定定的站在那里很久,没有再开口。

  又过了一个时辰,他才从容离去,那轻功,竟比九歌还要高出许多来。

  已是凌晨时分。夙园的灯还没有熄,殷夙还在药房里忙忙碌碌。

  他背对着门口,在药柜里翻找着药材,突然听得有人轻轻进了药房门,他头也不回,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事情怎么样?”

  背后那人轻哼了一声,“自然是在我掌握之中。”

  殷夙的动作没有丝毫的停顿,只不过微微皱了皱眉头,“你一定要这样做么?”

  那人似乎没想到殷夙竟然问出这话,讶异的挑了挑眉毛。意味深长的笑了笑,“怎么?只好医术的殷公子,难道真的想做济世的菩萨了?”

  殷夙心中一惊,面无表情的转过身来。阴沉的开口道:

  “上官夭夭,你不要太过分!”

  对面坐着的人露出一个绝美的笑容,伸出自己的手指,摸了一缕长开始把玩起来。

  晚上还有一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