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将军庐墓 二
随波逐流之神龙传奇第五章将军庐墓（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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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虽然并不险峻其西北却与荆门当阳诸山相接林处不行胜数无晦老僧领着杨宁、青萍二人从龙眉寺的后门走出沿着山道一路前行无晦老僧虽然年迈病弱可是足下却绝不迟滞行走如飞不外一拄香的时间杨宁和青萍便以为两侧的山峰徐徐陡峭起来不似纪山一般低矮平缓。青萍略知天下地理心中明确已经进入荆门诸山的地域了四下望去只见所经之处林密谷深兼且幽涧罅隙岔道横生若是无人引领只怕极易迷失蹊径怪不得武叔选了此地作为双亲的庐墓爹爹生前杀戮太重镇守江陵之时又深深冒犯了郡中权门若非这样隐蔽的所在只怕会被他人掘了宅兆想到此处青萍只觉心中五味杂陈甚至怀疑是否先人的罪孽太重苍天才将之报应在自己身上不外她性子本极坚强千般思绪一闪而过即便如此又有什么要紧身体肤受之怙恃谈何牵连若能偿父亲旧于万一死又何怨？
杨宁望见青萍神色徐徐苍白知道她耐不住山路崎岖便伸手挽住青萍腰身扶持她前行青萍略略挣扎了一下终于照旧放弃了实在他们两人之间的亲密早已过这种水平只是对着父亲昔日的仆从青萍难免有些羞赧才没有一开始就让杨宁携带无晦是刀山血海中杀出来的人眼观四路。耳听八方自然觉了身后这对少年男女的亲密举动却没有不满唇边隐隐漏出一丝欣慰地笑意脚下徐徐放缓了法式似乎有意让杨宁和青萍两人造就情感一般。
前行了十余里无晦突然折向一片密林杨宁和青萍抬眼望去只见林木森森。藤箩交织虽然是隆冬季节仍是黑压压的一片基础看不到路径。正在惊诧之间只见无晦飞身跃上林梢向北飞掠而去杨宁和青萍对视一眼。心中隐隐有些明确杨宁伸手将青萍负在背上向无晦追去他的轻功可谓天下无双。纵然背着一小我私家仍然是如幻如影若非为了迁就无晦的度只怕连点影子都看不到。
越过这片绵延五六里的密林。眼前赫然开朗。望见一片百余丈周遭的坪子。绿草如茵香花点点。虽然是隆冬季节此地却是一片春景绚丽衬着密林边缘皑皑白雪美景中透出丝丝奇异。坪后是一面高达三四十丈的峭壁两头没入密林影踪不见。这片山崖应是荆门诸山的一脉紫红色的岩石上连绿苔都不见峭壁森然平滑如镜半腰间却有偻缕泉水自罅隙中汨汨流出顺着崖壁飞坠而下五丈之内犹成水线厥后撞击在一块突兀地山石上散完工如烟如雾的一道珠帘阳光照耀之下只见其中隐隐藏着一道七色彩虹摇曳多姿变化万千。那道流瀑在山崖下汇聚成潭潭水漫溢成一道溪流自左向右划出一道圆弧将泰半个坪子围绕了起来溪水清澈见底溪中之鱼不足寸半在乱石间嬉戏穿梭如在空中游戏一般水声潺潺如聆琴韵更兼水面上冉冉升起的淡淡白雾如梦如幻令人望之恍若仙境。
杨宁随着无晦轻轻飘落在溪边眼光落到溪水之上不禁微微一笑虽然并没有伸手入水可是那种扑面而来的融融暖意却令他心有所悟显然这道溪水竟是岩壁中温泉汇聚而成这小小坪子四周有密林峭壁遮住寒风地上又有温热地溪水浇灌难怪竟是四季如春隆冬季节仍然姹紫嫣红。
眼光掠过溪水杨宁一眼瞧见坪子正中那两座牢牢相连的坟茔上下十全十美俱用紫红色的山石砌成惟有两块墓碑却是皎洁如玉左一方上面着“血手狂蛟尹公天威之墓”右侧墓碑上则是“尹门王氏灵枢之墓”这两行大字虽然颇为拙劣却是力透石碑一笔一划都是恭谨无比可见题碑之人心中的佩服钦服。宅兆左右各有一圃绿叶白花地兰花虽是野生却似有人经心照料畦陇明确幕后四周更是芳草如茵野生雏菊宛若星星之火触目可见惟有墓前一块清闲却是清理得干清洁净连半点残枝碎叶都无供着香花祭烛显然经常有人前来祭扫。
看了片晌杨宁不觉入迷正在怔忡之际感受到背上的青萍伸手轻拍自己的肩膀这才恍然想起自己还将青萍背在身上不禁汗然却也没有连忙将青萍放到地上而是掠过那条宽不及丈的溪水沿着通向两座坟茔地羊肠小道走到近前才将青萍放下。
青萍纤足落在紫红色的山石铺成的墓道上眼光在两块墓碑上流连多时两行清泪不禁滔滔而下喃喃道“爹爹娘亲青萍认真不孝至极十余载江湖流离竟未曾亲来拜祭。”话音未落便已在坟前双膝跪倒顿于地泣不成声不外片晌裙袂已经被泪水濡湿。杨宁虽是素来自豪但这两座宅兆中乃是青萍地怙恃便也跪倒在青萍身旁拜了三拜然后徐徐放出真气驱散周边地水汽省得青萍羸弱地身子不小心受了风寒。无晦业已渡过溪水见青萍如此悲戚也不禁老泪横垂在青萍、杨宁身后跪倒顿无语。
哭祭一番之后青萍转过身来对着无晦顿下去泣道“武叔大恩大德青萍虽肝脑涂地也不能酬金于万一若是青萍所料不差先怙恃的坟茔必是武叔亲手营造未曾假手他人此间一草一木这些年来也多亏武叔日日照拂青萍有亏人子之道若非武叔只怕怙恃连葬身之地也不能保全。”
无晦闪身避开不愿受青萍重礼。悲声道“小姐何出此言昔年将军与夫人双双去世老奴心中悲痛万分只恨尹武平素冒失成性未得将军信任只将两位小姐托付给尹忠带走尹武愧疚无地本想追随将军于地下只恨杨氏无情。人走茶凉不念将军镇守江陵劳苦功高反而乘隙破碎将军下属更受江陵权门煽动。欲以罪责加于亡者之身老奴义
盗走将军夫人地尸趁夜直奔龙眉寺。得方丈能从容营葬小姐被迫流离江湖几有朝不保夕之叹。不能前来拜祭也是迫于形势老奴此举不外是聊尽主仆之情。那里挂齿。倒是方丈大师慈悲为怀。日后小姐定要亲自致谢才是。”
青萍微微一愣不由叹息道“原来如此。这些事情我没有听人说过想必是师尊不愿让我惆怅武叔在爹爹墓碑上只提昔日名号绝口不提爹爹地官职岂非就是因为朝廷相负的缘故？”略一沉吟又问道“武叔龙眉寺的方丈大师和爹爹有什么渊源据我所知爹爹在江陵一带凶名极甚这位大师竟敢收容武叔又助我怙恃埋葬岂非只是因为佛法慈悲么？”
无晦傲然道“小姐年岁尚轻自然不知道当年之事将军虽然有凶名在身杀戮极重却对江陵一地的黎民颇有恩义军镇所耗粮饷皆从江陵府库支取将军据此与朝廷权门相抗不许他们擅加钱粮将军本人更是不多取一文虽然将军府金玉满堂其中资财却全部取自权门有的是昔年劫掠所得有的是被将军斩尽杀绝的权门所有自将军逝世之后江陵一地的钱粮增加了何止数倍所以那些寻常黎民如今却也明确将军当年的利益这些年来也不乏有人到龙眉寺中替将军上香度。再说将军虽然血手无情却主要针对地是那些权门富户对寻常黎民却是鲜有侵凌说句犯上不敬的话夫人的家族之所以被将军灭绝也并非仅仅是因为夫人的美色。老奴侍奉将军多年深知将军虽然好色无忌却不会为了一个女子灭人满门实在夫人地外家和夫家暗通益州形迹已漏只是难以获得确实的证据将军才以夫人为捏词杀了王贺两家上下数百口。巨细姐的父亲虽然并非起义只惋惜太过清高耿直被那些世家权门蒙蔽搜集诸多证据想要参奏将军却不知道将军在两藩压力下如履薄冰断然不能给任何人捏词这才忍心杀了那名官员事后那些世家忧惧将军的抨击又想要雪上加霜谋害巨细姐地娘亲将军怜其无辜才借强娶之名将她接抵家中。若是将军真为了垂涎美色巨细姐的娘亲入门半年将军怎未到她房中半步巨细姐出世之后那位夫人自尽身亡如若将军真个心狠手辣怎会留下巨细姐的性命交给夫人照顾甚至爱如亲女临终之前还要托付给阿忠照料。将军虽然心狠手辣杀人如麻许多地方都令人非议只是尹武却明确自始至终将军都是顶天立地的好汉至死无愧无悔这些话老奴原本不应说出来将军并不稀罕别人地体谅只是小姐是将军仅存的一点骨血尹武实在不愿小姐误会了将军。”
听到此处青萍已经是泪落如雨哽咽道“武叔教训的是我不应人云亦云将爹爹当成万恶不赦之辈爹爹娘亲……”说到最后已经是泣不成声。
见青萍如此伤痛面无人色如纸眉宇间隐隐透出一抹青痕杨宁心中一凛唯恐青萍太过激动触动了毒伤要知道已经只剩下一颗解药了一旦药尽即是青萍香消玉殒之时连忙将右手按在青萍背心徐徐渡入真气助她平复心情过了片晌青萍面上才徐徐恢复血色杨宁松了一口吻这才铺开手将青萍搂在怀中青萍倚在杨宁肩膀上纤弱憔悴得宛若弱柳一般只是因为多年地心结终于解开眉宇间尽是一片欢欣之色颇有神采飞扬地意味。
无晦见状先是目露惊色直到青萍恢复过来才露出几分欣然便道“小姐能够明确将军地良心老奴就是即时死了也是了无遗憾这些年来老奴在龙眉寺修身养性虽然从不忏悔当年的所作所为可是受佛法熏陶却也以为自己昔年杀戮过重而且旧伤不时作已经是行迁就木早已不堪重负只盼小姐早日到来省得老奴死去之后再无人引领小姐前来拜祭将军和夫人如今夙愿已了老奴恐已不久人世只是尚有一桩心事老奴年迈唯恐看不到小姐出阁大喜今日小姐既然带姑爷同来何不就在将军和夫人地墓前成就大礼老奴虽然身份卑微却也可以做个见证。”
听到最后一句话不仅青萍俏脸嫣红就是杨宁也是面红耳赤两人对望了一眼又迅地移开了相互的眼光青萍垂不语杨宁良久才兴起勇气道“姐姐你已经是我的妻子了我们又都是怙恃双亡绿绮姐姐已经来不及赶到不如不如我们就听了武叔的话好欠好？”
青萍默然沉静良久竟不愿做出任何体现杨宁和她灵犀相通自然明确她并非默许不禁惊疑起来岂非青萍竟然不愿嫁给他么岂非这些日子的情深爱浓都未曾生过么不知不觉中杨宁的身躯已经开始哆嗦起来眼前一片模糊似乎是回到了那一年被娘亲逐出栖凤宫的岁月又似乎是岳阳楼下青萍要将自己赶走的时候心乱如麻竟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感受到杨宁抱住自己的手臂微微哆嗦青萍心中一软低声道“我不是不愿意只是有些事情要先和你说清楚。”说罢偷偷望了无晦一眼杨宁心中一宽心知青萍多数有些话欠好当着无晦说出来便也瞥了无晦一眼因为心情激荡这一眼难免透出肃杀之气无晦这样的人物也被杨宁这一眼瞧得打了一个冷颤再看看青萍低垂的螓两颊已经红艳如火那里还不识趣便搪塞了两句悄无声息地退到了溪水另一边隔着十几丈距离又有瀑布溪流的声音相扰谅必听不见杨宁和青萍的对话这才停下脚步远远地望过来眉宇间透出笑意只是被他狰狞可怖的面容一陪衬显得有几分诡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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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宁望见青萍神色徐徐苍白知道她耐不住山路崎岖便伸手挽住青萍腰身扶持她前行青萍略略挣扎了一下终于照旧放弃了实在他们两人之间的亲密早已过这种水平只是对着父亲昔日的仆从青萍难免有些羞赧才没有一开始就让杨宁携带无晦是刀山血海中杀出来的人眼观四路。耳听八方自然觉了身后这对少年男女的亲密举动却没有不满唇边隐隐漏出一丝欣慰地笑意脚下徐徐放缓了法式似乎有意让杨宁和青萍两人造就情感一般。
前行了十余里无晦突然折向一片密林杨宁和青萍抬眼望去只见林木森森。藤箩交织虽然是隆冬季节仍是黑压压的一片基础看不到路径。正在惊诧之间只见无晦飞身跃上林梢向北飞掠而去杨宁和青萍对视一眼。心中隐隐有些明确杨宁伸手将青萍负在背上向无晦追去他的轻功可谓天下无双。纵然背着一小我私家仍然是如幻如影若非为了迁就无晦的度只怕连点影子都看不到。
越过这片绵延五六里的密林。眼前赫然开朗。望见一片百余丈周遭的坪子。绿草如茵香花点点。虽然是隆冬季节此地却是一片春景绚丽衬着密林边缘皑皑白雪美景中透出丝丝奇异。坪后是一面高达三四十丈的峭壁两头没入密林影踪不见。这片山崖应是荆门诸山的一脉紫红色的岩石上连绿苔都不见峭壁森然平滑如镜半腰间却有偻缕泉水自罅隙中汨汨流出顺着崖壁飞坠而下五丈之内犹成水线厥后撞击在一块突兀地山石上散完工如烟如雾的一道珠帘阳光照耀之下只见其中隐隐藏着一道七色彩虹摇曳多姿变化万千。那道流瀑在山崖下汇聚成潭潭水漫溢成一道溪流自左向右划出一道圆弧将泰半个坪子围绕了起来溪水清澈见底溪中之鱼不足寸半在乱石间嬉戏穿梭如在空中游戏一般水声潺潺如聆琴韵更兼水面上冉冉升起的淡淡白雾如梦如幻令人望之恍若仙境。
杨宁随着无晦轻轻飘落在溪边眼光落到溪水之上不禁微微一笑虽然并没有伸手入水可是那种扑面而来的融融暖意却令他心有所悟显然这道溪水竟是岩壁中温泉汇聚而成这小小坪子四周有密林峭壁遮住寒风地上又有温热地溪水浇灌难怪竟是四季如春隆冬季节仍然姹紫嫣红。
眼光掠过溪水杨宁一眼瞧见坪子正中那两座牢牢相连的坟茔上下十全十美俱用紫红色的山石砌成惟有两块墓碑却是皎洁如玉左一方上面着“血手狂蛟尹公天威之墓”右侧墓碑上则是“尹门王氏灵枢之墓”这两行大字虽然颇为拙劣却是力透石碑一笔一划都是恭谨无比可见题碑之人心中的佩服钦服。宅兆左右各有一圃绿叶白花地兰花虽是野生却似有人经心照料畦陇明确幕后四周更是芳草如茵野生雏菊宛若星星之火触目可见惟有墓前一块清闲却是清理得干清洁净连半点残枝碎叶都无供着香花祭烛显然经常有人前来祭扫。
看了片晌杨宁不觉入迷正在怔忡之际感受到背上的青萍伸手轻拍自己的肩膀这才恍然想起自己还将青萍背在身上不禁汗然却也没有连忙将青萍放到地上而是掠过那条宽不及丈的溪水沿着通向两座坟茔地羊肠小道走到近前才将青萍放下。
青萍纤足落在紫红色的山石铺成的墓道上眼光在两块墓碑上流连多时两行清泪不禁滔滔而下喃喃道“爹爹娘亲青萍认真不孝至极十余载江湖流离竟未曾亲来拜祭。”话音未落便已在坟前双膝跪倒顿于地泣不成声不外片晌裙袂已经被泪水濡湿。杨宁虽是素来自豪但这两座宅兆中乃是青萍地怙恃便也跪倒在青萍身旁拜了三拜然后徐徐放出真气驱散周边地水汽省得青萍羸弱地身子不小心受了风寒。无晦业已渡过溪水见青萍如此悲戚也不禁老泪横垂在青萍、杨宁身后跪倒顿无语。
哭祭一番之后青萍转过身来对着无晦顿下去泣道“武叔大恩大德青萍虽肝脑涂地也不能酬金于万一若是青萍所料不差先怙恃的坟茔必是武叔亲手营造未曾假手他人此间一草一木这些年来也多亏武叔日日照拂青萍有亏人子之道若非武叔只怕怙恃连葬身之地也不能保全。”
无晦闪身避开不愿受青萍重礼。悲声道“小姐何出此言昔年将军与夫人双双去世老奴心中悲痛万分只恨尹武平素冒失成性未得将军信任只将两位小姐托付给尹忠带走尹武愧疚无地本想追随将军于地下只恨杨氏无情。人走茶凉不念将军镇守江陵劳苦功高反而乘隙破碎将军下属更受江陵权门煽动。欲以罪责加于亡者之身老奴义
盗走将军夫人地尸趁夜直奔龙眉寺。得方丈能从容营葬小姐被迫流离江湖几有朝不保夕之叹。不能前来拜祭也是迫于形势老奴此举不外是聊尽主仆之情。那里挂齿。倒是方丈大师慈悲为怀。日后小姐定要亲自致谢才是。”
青萍微微一愣不由叹息道“原来如此。这些事情我没有听人说过想必是师尊不愿让我惆怅武叔在爹爹墓碑上只提昔日名号绝口不提爹爹地官职岂非就是因为朝廷相负的缘故？”略一沉吟又问道“武叔龙眉寺的方丈大师和爹爹有什么渊源据我所知爹爹在江陵一带凶名极甚这位大师竟敢收容武叔又助我怙恃埋葬岂非只是因为佛法慈悲么？”
无晦傲然道“小姐年岁尚轻自然不知道当年之事将军虽然有凶名在身杀戮极重却对江陵一地的黎民颇有恩义军镇所耗粮饷皆从江陵府库支取将军据此与朝廷权门相抗不许他们擅加钱粮将军本人更是不多取一文虽然将军府金玉满堂其中资财却全部取自权门有的是昔年劫掠所得有的是被将军斩尽杀绝的权门所有自将军逝世之后江陵一地的钱粮增加了何止数倍所以那些寻常黎民如今却也明确将军当年的利益这些年来也不乏有人到龙眉寺中替将军上香度。再说将军虽然血手无情却主要针对地是那些权门富户对寻常黎民却是鲜有侵凌说句犯上不敬的话夫人的家族之所以被将军灭绝也并非仅仅是因为夫人的美色。老奴侍奉将军多年深知将军虽然好色无忌却不会为了一个女子灭人满门实在夫人地外家和夫家暗通益州形迹已漏只是难以获得确实的证据将军才以夫人为捏词杀了王贺两家上下数百口。巨细姐的父亲虽然并非起义只惋惜太过清高耿直被那些世家权门蒙蔽搜集诸多证据想要参奏将军却不知道将军在两藩压力下如履薄冰断然不能给任何人捏词这才忍心杀了那名官员事后那些世家忧惧将军的抨击又想要雪上加霜谋害巨细姐地娘亲将军怜其无辜才借强娶之名将她接抵家中。若是将军真为了垂涎美色巨细姐的娘亲入门半年将军怎未到她房中半步巨细姐出世之后那位夫人自尽身亡如若将军真个心狠手辣怎会留下巨细姐的性命交给夫人照顾甚至爱如亲女临终之前还要托付给阿忠照料。将军虽然心狠手辣杀人如麻许多地方都令人非议只是尹武却明确自始至终将军都是顶天立地的好汉至死无愧无悔这些话老奴原本不应说出来将军并不稀罕别人地体谅只是小姐是将军仅存的一点骨血尹武实在不愿小姐误会了将军。”
听到此处青萍已经是泪落如雨哽咽道“武叔教训的是我不应人云亦云将爹爹当成万恶不赦之辈爹爹娘亲……”说到最后已经是泣不成声。
见青萍如此伤痛面无人色如纸眉宇间隐隐透出一抹青痕杨宁心中一凛唯恐青萍太过激动触动了毒伤要知道已经只剩下一颗解药了一旦药尽即是青萍香消玉殒之时连忙将右手按在青萍背心徐徐渡入真气助她平复心情过了片晌青萍面上才徐徐恢复血色杨宁松了一口吻这才铺开手将青萍搂在怀中青萍倚在杨宁肩膀上纤弱憔悴得宛若弱柳一般只是因为多年地心结终于解开眉宇间尽是一片欢欣之色颇有神采飞扬地意味。
无晦见状先是目露惊色直到青萍恢复过来才露出几分欣然便道“小姐能够明确将军地良心老奴就是即时死了也是了无遗憾这些年来老奴在龙眉寺修身养性虽然从不忏悔当年的所作所为可是受佛法熏陶却也以为自己昔年杀戮过重而且旧伤不时作已经是行迁就木早已不堪重负只盼小姐早日到来省得老奴死去之后再无人引领小姐前来拜祭将军和夫人如今夙愿已了老奴恐已不久人世只是尚有一桩心事老奴年迈唯恐看不到小姐出阁大喜今日小姐既然带姑爷同来何不就在将军和夫人地墓前成就大礼老奴虽然身份卑微却也可以做个见证。”
听到最后一句话不仅青萍俏脸嫣红就是杨宁也是面红耳赤两人对望了一眼又迅地移开了相互的眼光青萍垂不语杨宁良久才兴起勇气道“姐姐你已经是我的妻子了我们又都是怙恃双亡绿绮姐姐已经来不及赶到不如不如我们就听了武叔的话好欠好？”
青萍默然沉静良久竟不愿做出任何体现杨宁和她灵犀相通自然明确她并非默许不禁惊疑起来岂非青萍竟然不愿嫁给他么岂非这些日子的情深爱浓都未曾生过么不知不觉中杨宁的身躯已经开始哆嗦起来眼前一片模糊似乎是回到了那一年被娘亲逐出栖凤宫的岁月又似乎是岳阳楼下青萍要将自己赶走的时候心乱如麻竟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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