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你不是他
  这一天可把杨威累得够呛一切都要从零开始光翻阅厚厚的卷宗就让他头疼结果回去的时候还抱了一摞打算加夜班。

  至于工作他条理分明的分配了下去一个招聘人手一个去实地调查一个请京城各大银行、钱庄、商行的大佬们参加三天后财政部举办的座谈会。

  至于其他的工作只能暂时放一放了实在是手底下没人。

  一回到家他就写了封保荐书让同铁民拿着保荐书和二十万块大洋的银票到工商部注册成立一家私营钱庄名字就叫做“杨氏资本有限责任公司”。

  按照他的打算以后这公债的承销事宜就都由自己这个“杨氏资本”来做了至于其他借贷款的业务先不做等有了一定的实力之后再进入商业银行领域毕竟现在的银行界是洋毛子的天下自己硬插上一脚肯定没好果子吃而投资银行领域还是块处*女地正好让自己使开浑身解数去开。

  整整一天忙完都已经将近凌晨了杨威伸伸懒腰走出屋子屋外的空气格外清新让他不由精神一震。

  来到院子正中他活动活动腰脚拉开势子作了一个三体式现在他每天晚上都要练很长时间的形意拳但他练习形意拳的方式跟普通形意弟子有所不同。

  他现在所练习的都是“单操”就是没有套路一式一式的练像最开始练习三体式左式右式各站四十分钟;然后打顺步鹰捉一百遍;再把五行劈钻崩炮横各打一百遍。

  每一种都是单式重复着打这就叫做单操是跟“燕子飞”康九爷学的方法康九爷曾说过想要出真功夫必须在基本功上下苦功而“单操”练法就是基本功的最主要练法。

  就像康九爷一辈子都在用“单操”练拳虽然看着难看但确实威力极大。

  练完功夫已经过了凌晨三点杨威回转屋里盘膝打坐修习形意内功不知不觉进入物我两忘之境。

  第二天一大早杨威打扮了焕然一新草草吃了早饭飞身上马直奔总统府说好了今天和袁克静一起到西郊骑马想起来就让人兴奋。

  到了总统府掏出拜帖让卫兵递进去袁克静不长时间就出来了一身黑白相间的马服脚上蹬着长筒马靴显得份外英挺俏丽。

  但美中不足的是她并没有骑马她的那匹枣红马拴在马车后边四周护卫仆从一大堆。

  “您好袁小姐你今天很漂亮!”

  袁克静身子向下蹲了蹲用的还是老式的万福礼:“谢谢杨先生夸奖——您这是准备骑着马到西郊么?很长的路呢!您怎么一个随从都没带?”

  杨威耸耸肩:“我从来没有带随从的习惯我一大男人带了也没用啊哈哈——”

  袁克静有点郁闷:“是啊我也喜欢自由一点可是父亲大人把我看得紧紧的身边必须每时每刻都有人跟着本来还不允许我出来呢还是您的名字好使我一说是和您一起去骑马他马上就同意了。”

  也许是难得出了总统府袁克静份外的兴奋坐在马车里把车帘撩开一直叽叽咕咕的和杨威唠嗑。

  杨威本来就不是甜言蜜语的类型在她面前又有些紧张因此只听着和应着显得有些傻气和木讷。

  然而这反倒把袁克静逗的更加开心她从来没见过父亲身边的人也有这个样子的不像那些文臣武将不是孤傲就是暴躁要么就是圆滑现在杨威这个样子甚至有些可爱。

  西郊说远不远说近不近反正走了大约两个小时才到袁克静撒了欢儿似的跳上小红马不一会儿就跑出老远而身边除了杨威那些侍卫仆人都给赶的远远的。

  这个地方不远处就是颐和园一座座山峰迭起虽不甚高却美在秀丽。两人策马来到一个小山包上将颐和园的美景尽览目中柔和的山风吹来好不惬意。

  “杨先生你的理想是什么?”

  “我的理想?说出来你不要笑话。”

  “当然不会笑话像你们这种大人物我怎么有资格去笑话!”

  “我的理想——嘿嘿——我的理想不过是‘老婆孩子热炕头’平静富足的过一辈子而已不过就我目前的处境而言恐怕是难以达到啊——”

  杨威倒是没有说瞎话从心眼儿里讲他并不是一个特别有野心的人不管是在前世还是在今世只是想好好的赚钱讨个好好的老婆生几个乖巧伶俐的孩子而已。

  但是他现太难了尤其是在这个乱世一件接着一件的麻烦逼得自己不得不去奋斗、去争取他现自己所向往的那种生活就像陶渊明的世外桃源甚至不比争霸天下难上多少。

  “你怎么可以这样?!”袁克静有些恼怒“难道你可以看着那些受苦的百姓不管么?难道你可以看着各方军阀纷争而不闻不问么?难道你可以看着各国列强欺凌中国而安之泰然么?”

  杨威大为奇怪:“袁小姐为什么这么说?”

  “你甚至还不如我的同学呢我的同学有的立志从军报国有的立志实业报国哼——可惜我是个女子否则我也会为了国家抛头颅洒热血的!”

  杨威哑然失笑:“你说的没错我也没觉得自己比你的同学强。”

  他这也是在说实话杨威不过是后世一个普通的大学生而已像他这样的一抓一大把而清末民初的大学生可就不同了尤其是学西学的大学生几乎个个都是栋梁之材他可没觉得自己比人家强。

  但显然袁克静以为他在开玩笑气得胸脯一起一伏的:“你怎么可以这样说——其实我一直都是很佩服你们革命党的如果不是因为我父亲我一定会加入革命党我以为孙先生的三民主义才是救国的良方。”

  “哦?那你父亲呢?”

  “我父亲可以做大总统然后孙先生做内阁总理啊这样不就成了么?”

  杨威摇摇头不进行解释因为他知道解释也没用。

  袁克静抿着嘴盯住杨威的脸郑重的说:“杨先生我一直有个问题想问你——那天晚上是不是你?”

  杨威的头嗡一下大了一圈:“哪天晚上?”

  “如果是你你就会知道的我还在你小腹上扎了一刀你拿走了——我的一双袜子!”

  杨威装作一脸茫然:“袁小姐在说什么?我怎么一点都听不明白?”

  袁克静指了指杨威的肚皮:“我一定要弄清楚——你把衣服撩起来我看看。”

  “这似乎不大好吧?男女授受不——”

  “我一定要看!”

  杨威无奈撩起衣服小腹上肌肉隆起、皮肤光洁哪里有什么伤痕的存在?

  袁克静可不知道杨威运用内功疗伤水果刀蹭破点儿皮几天功夫就看不见了。

  袁克静脸上明显的失望打马扬鞭而去背后飘来一句话:“可惜你不是他——以后你不用约我了——”

  杨威心里极度郁闷原来这袁小姐答应出来郊游是为了见那个蒙面的刺客。

  杨威连连摇头叹息总不能把自己杀人亡命的事告诉她吧?无奈只得看着她带着一帮仆从渐渐远去。

  杨威刚要走不远处山脚突然奔出来一匹黑马马上人金碧眼是个洋人只不过这个洋人狼狈不堪身上衣服成了布条血迹斑斑头披散着脸色苍白。

  紧接着他身后追出来十多匹马都是一水儿的洋毛子打马扬鞭眼看追上前面那个人。

  那个受伤的洋人噗嗵滚落马鞍冲杨威高声喊:“he1p!he1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