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七章 戒酒令
  “自然非她莫属!”元忆风答得云淡风轻,却异常肯定……再没别人了!

  “风!”待到孔冉方和南方等人嘘声四起的时候,云落终于明白了这只紫灵别入自己髻的意义了,她几乎就要冲动地拔下来还给元忆风了,可是在看到元忆风微笑却略带哀伤的目光时,还是忍住了。

  “饭菜都凉了!你们的认祖归宗活动结束了没?”莫凌焕很没形象地在那里大吃特吃,却还埋怨没人陪他。

  “白兄,今天白家堡可是双喜临门!敢饮一杯无?”俞千剑举起酒杯,淡然笑道。

  “哈哈!当然,喜事临门,怎能少了美酒?”白临凤豪爽地一举杯,两人痛快淋漓地一饮而尽。

  空远木然坐在那里,不吃不喝,真不知道他来这里做什么?云落无奈地坐了下来,元忆风就势坐在她旁边,一时之间居然无语。

  本是元忆风和云落的定亲喜宴,却变成了白临凤和俞千剑的斗酒大会,最后连莫凌焕也忍不住参加了,若是跛南星来了,只怕就更热闹了。南方和孔冉方不敢与那些老人家斗,便躲在一旁斗小酒,九王也兴奋地加入,南竹和莫小涵不停起哄,还总拉扯着云落大喊大叫,徐墨见和岳小芙则安静恬然地看着一派热闹。

  云落的心却并没有融入这片热闹之中,只觉得心中冷清一片,有种不可抑制的东西在膨胀,似乎与这场晚宴有关,又似乎与头上的紫灵有关,说来说去,就是因为元忆风!云落在南竹她们的拉扯中,偷眼去瞧就在身边的元忆风,却见他陪着每人都喝过一杯之后,便开始在那里自斟自饮,间或与徐墨见说句话,更多的就是独自饮酒,连菜肴都很少动,云落似乎在此刻才终于懂得了他在一片繁华喧闹中的孤独背影,尤其是在他独自饮酒的时候,云落便更深刻地感受到他的寂寞,而这个时候,就连她的心里都盈满了不可忽视的心疼。或许,深夜的黑暗不是孤独,黎明时被光明挤退的黑暗才是最寂寞的!

  云落忍不住挡住了元忆风又要伸手去拿的酒瓶,本想说几句劝慰的话,却最终说了一句:“你要变酒鬼了么?”

  “有何不可?”元忆风的双颊已然点染了殷红,迷离地笑视着云落。

  “你要是变成船大叔那样的酒鬼,我……我以后就再也不理你了!”云落搬了一个很没说服力的理由。

  “我不会醉的!”元忆风果然没有因为云落的威胁而放弃桌上的酒瓶。

  “你已经醉了!”通常说自己没醉的人就是醉了,云落坚信这是酒鬼普遍的口头禅,手上丝毫不肯放松酒瓶。

  “这么快你就成管家婆了?”元忆风取笑道。

  “你不要我管?”云落横眉反问,“那这只紫灵就还给你!”说着就去拔头上的钗。

  “别摘!”元忆风拦住云落的手,目光迷离地看看在灯光下流华四溢的紫灵,又看看嗔怒的云落,“很美!”也不知道是在说紫灵还是云落。

  云落脸上一红,手上的动作也缓了下来,只是依旧不肯与元忆风妥协,元忆风不再去碰那酒瓶,移开手旁的酒杯,微微笑道:“我不喝就是了!”

  云落的脸色这才有所缓和,“这才对嘛!总喝酒容易得肝硬化,肝坏死,肝癌,还会损坏脑细胞,你这聪明脑袋早晚要报销!多吃点菜!”说着也不管元忆风有没有听懂什么是肝硬化肝坏死,自动自地将自己的杯盏推给他,夹了许多菜。

  元忆风看着此时的云落,有片刻的失神,似乎又回到了以前和云落朝夕相处、亲密无间的时候,虽然现在和她已经有了更为亲密的接触,却总是填不满心中的空洞,他总是时时刻刻提醒自己,这是在演戏,不要当真!尤其是在看到云落的犹疑时,他更加确定云落的心里还是没有他,然而,越是这样,他就越是不可自拔地想要利用这次演戏得到云落的关注,哪怕只是表面上的!不可否认,昨晚的亲吻是他刻意为之,至少,是他得到了云落的第一次亲吻,而不是,别的男人!

  “你还惦记你那酒瓶哪?还不赶紧吃!”云落见元忆风的目光盯着那酒瓶了好长时间的呆,于是用筷子一敲碗,不满地喝道。

  “好,好!”元忆风回过神来,看到云落怒目相向的样子,于是赶紧举手投降,端起了饭碗,准备吃完云落拨的一大碗饭菜。

  “来,风,今天你可是新郎官,一定要喝一杯!”元忆风刚吃一口菜,九王和孔冉方就端着酒瓶跑过来,醉醺醺地要敬酒。

  元忆风从饭碗中拔出脑袋来,小心翼翼地看了云落一眼,似乎在征求她的同意,云落顿时一瞪眼,刚要让元忆风戒酒,他们就来劝酒,成心捣乱不成?于是不管不顾地把他们伸过来的酒瓶一推,“还喝什么喝,不是早就已经喝过了吗?”

  “哈哈,孔兄,你看到没有,云落这丫头还没嫁过去呢,就先护着人家了!”九王不知何时与孔冉方开始称兄道弟,而且还合起伙来笑话云落。

  “云妹这叫护夫心切,护夫心切!”孔冉方大笑着响应九王。

  元忆风眼看着云落就要火冒三丈,于是赶紧放下饭碗,息事宁人:“不过是一杯酒而已!”说着就要接过来,“啪!”云落一下子打掉元忆风的手,拽着他就跑了出去。

  九王和孔冉方呆愣了片刻,又哈哈大笑:“喝不过咱们,就私奔了!”笑完又接着拼酒。

  白临凤趁着与俞千剑等人喝酒的空当,意味深长地看着元忆风和云落逃出客厅的身影,笑了一笑。

  “云儿!”被云落拽出房间,跑了一阵,又被冷风一吹,元忆风的酒劲减了不少,只是看着背对着他的云落,不知道她在呕什么气,或者她还在为今天的定亲而不满。

  云落依旧背对着他,不言不语,空气在这一瞬间有些莫名的凝滞,连她自己都有些不确定现在的怒气到底是为了什么、

  云落不动,元忆风便只好站在她身后静静地等待,哪怕她对着自己火,也好过现在这般不言不语。

  良久,元忆风才听到云落梦呓一般说了一句:“我不喜欢你喝酒……”元忆风有些不确定云落是不是说的这个,只是呆愣着。

  云落见元忆风没有反应,气得转过身砸了他一拳,怒道:“我说,我不喜欢你喝酒!”

  元忆风依旧懵懂,不明白云落说这话的意思是什么,只是不想让他得什么肝硬化什么的?看到云落又怒又委屈的样子,元忆风只得任由她泄,然后期期艾艾地说了句:“呃,喝酒……可以暖和点!”元忆风根本不知道自己说这话到底是想干什么,为自己喝酒作辩解,抑或只是想要缓解云落的怒气,不过连他自己都觉得这样的解释很牵强,于是他静静地等待云落新一轮的怒火。

  一直处于愤怒烦躁状态的云落听到这话,并没有如元忆风想象得大雷霆,却似受了什么惊吓似的颤抖一下,倒退了两步,目光盈盈地看着仅有两步之遥的元忆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