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七章 追问求解
  “师父!”紧跟在俞千剑身后的凌茜看了一眼徐墨见,有些担心地唤道。

  “茜儿,昌明,你们先去休息,为师和徐大侠有些话要说!”俞千剑坐在厢房主座上,吩咐两个徒弟道。

  凌茜和昌明看看徐墨见,终究还是不敢违拗师父的命令,便先退了下去。而徐墨见每听到俞千剑唤他一次“徐大侠”,心中的愧疚就更深一分,待凌茜两人走后,徐墨见突然深深地跪了下去,哽咽道:“请师父不要再折杀徒儿了,徒儿知道对不起师父……”

  俞千剑俯视着昔日的爱徒,心中却是万分怅惘,终于还是轻轻扶了他起来,师徒二人相对良久,俞千剑才再度开口:“行书,你可知道当初为师为何为你改名墨见?”俞千剑不自觉地已经以“为师”自称,而且唤出的还是徐墨见昔日在报贤庄的名字。

  徐墨见一愣,未曾想到师父居然会问出这个问题,不过当初改名字的时候,只以为是为了不让别人知道他和报贤庄的关系,因此也并没有想那么多,现在被师傅这么一问,徐墨见顿时起疑,难道说这名字还有什么含义不成么?

  “月墨见渔灯,孤光一点萤。”俞千剑突然吟出一句诗来,目光也渐渐迷离起来。

  徐墨见听到这句诗,有些不明所以,但是有一点却是明白的,他的名字便是从这句诗中得来的,而他现在的姓氏也是取自他生母的姓氏徐,可是这句诗本身的含义到底是什么,徐墨见不解地看向俞千剑。

  俞千剑良久才从深远的记忆中回过神来,随即叹了一句:“那段日子果然便如月黑一般的恐怖,为师当时希望你能成为月黑中的渔灯,孤光中的一点萤,可以照亮被黑暗吞没的欧阳世家!可是现在,为师反而后悔这样做是不是害了你!也许当初应该送你到一家普通的农家,才对得起你逝去的父母!”

  “师父?”徐墨见仍是懵懵懂懂,但是他似乎从师父的话中听出了他们家族的遭遇,一颗心也由此悬了起来。

  “行书,你可还记得你年幼时在欧阳家族里生的事情?”俞千剑在问这话时,一贯严厉的语气也缓和了下来。

  徐墨见摇了摇头,“只记得逃亡的那一段,其余的全不知情!”

  “也对!”俞千剑点了点头,有些伤感地说道,“毕竟那时你才五岁,经历了那场劫难之后,又在外漂泊了那么久,幸得元庄主相救,否则……否则,为师真是愧对你父母!”

  徐墨见眼睛蓦地睁大,惊道:“师父认识徒儿的父母?”

  俞千剑看向徐墨见,目光中满是愧疚和爱怜,点了点头,“为师与你父亲乃是八拜之交的兄弟!”

  徐墨见仿佛听到了一个极其震撼的消息,一时有些愣怔,师父和爹是八拜之交,既然如此,为何这些年来都不肯告诉我?

  俞千剑一眼便看出徐墨见的疑惑,说道:“瞒了你这些年,原本是想保护你不再去趟这趟浑水,谁知你还是搅进了星石的争夺中,再不告诉你,只怕你吃更多的亏!”

  徐墨见感觉师父接下来要说的可能是非常重要的事情,于是忙收摄心神认真听。

  俞千剑理了理思路,说道:“当年欧阳家遭逢大难之前,你父亲就已经察觉到欧阳家大劫之期不远,于是早早地遣走了你二叔,又通知为师尽快逃走,还将你和若书交托给为师,”

  徐墨见一惊,“师父你就是当年救我和弟弟的黑衣人?”徐墨见有些不敢置信当年带着他和若书二人亡命的黑衣人竟是他相守了十多年的恩师!

  俞千剑点点头,却忍不住叹了口气,“虽然已经尽可能快地逃了出来,谁知竟还是走漏了消息,不断地被人追杀,竟还在途中将你弄丢,为师也受了重伤,只得将若书交给当年早已隐身山林的一个朋友,这才保得性命至今!”

  徐墨见一听有了弟弟的下落,忙问道:“若书还活着,他在哪儿?师父您的朋友是谁?”

  俞千剑轻轻地吐出徐墨见一直想要得到的答案:“和你们一起来的南星便是为师当年的朋友,如果所料不差的话,那个叫南方的小子便是若书!”

  徐墨见一直在等这个答案,这个时候知道了结果之后,突然松了一口气,果然……果然便是南方!若书!

  俞千剑见徐墨见又悲又喜的表情,不由又板起脸来,提醒道:“虽然明确了你们的兄弟关系,但是平素行事还是要万分小心,切不可透露你们的身世和姓名,如果被那人知道了,你们兄弟二人的处境堪虞!”

  “那人?”徐墨见从惊喜中回过神来,才想起他到现在还不知道他们欧阳世家灭族的真相,当年的凶手到底是谁?为何要残忍到灭族,甚至连小孩子也不放过!

  当徐墨见听到俞千剑接下来说出的真相时,不由睁大了眼睛,这……怎么会是这样……

  “孔大哥!”红飞莲追了许久才终于追上孔冉方,若不是有素衣仆役的带领,只怕她早就在这个白家堡中迷路了。

  孔冉方早就知道他一起身,红飞莲便紧随其后,然而他却装作根本没注意到,只是一味地向前走,此刻听到红飞莲唤他,再想装傻也不可能了,只得转身相对,却只是微笑不语。

  “孔大哥……”一贯冷漠的红飞莲此刻站在孔冉方面前,竟是少有的羞涩腼腆。

  “红姑娘这么急着找在下,可是有事?”孔冉方一张公式化的笑脸。

  红飞莲听孔冉方不再唤自己“红妹”,心中有些涩,却只得苦笑面对,有事?能有什么事呢?面对此刻的孔冉方,红飞莲突然觉得无话可说,一厢情愿地追到白家堡来,面对的竟是如此令人尴尬而苦涩的事实――孔冉方根本不曾将她放在心上。

  红飞莲退后了两步,刚想要退缩,却突然想起云落的话来,自己到这里来不就是想要一个答案吗?即便……即便他是真的不曾喜欢自己,至少也该问个清楚吧!想到这里,红飞莲又鼓起勇气,抬头问道:“孔大哥,你可曾喜欢过我?”问出此话后,红飞莲却并不觉得羞涩,反而现自己在孔冉方面前也可以做得像平时的自己一样率直!

  知道红飞莲追来白家堡是为了自己,可是却不曾想到红飞莲居然就这么直接地问出了这个问题,孔冉方愣怔当场,直到红飞莲再次唤道:“孔大哥!”孔冉方才回过神来,笑道:“红姑娘问这话,可是吓坏在下了,在下实在不曾考虑过这个问题!”

  红飞莲一听就慌了,再想问清楚,却已失去了刚才的勇气。

  孔冉方看看惊慌的红飞莲,暗下决心,一定要趁此机会将话说清楚,于是不顾红飞莲苍白的脸色,又道:“红姑娘对在下来说,只是一个故人,而且还是一个会勾起痛苦回忆的故人,所以,每次见到红姑娘……”

  “不用说了!”红飞莲听到此刻,已完全明白孔冉方的意思了,她对于他来说,只是一个会勾起他痛苦回忆的人,那样的回忆,又有谁愿意想起,可想而知,他是多么地不愿意见到自己,偏偏自己还巴着他不放,竟然一直追到白家堡来,红飞莲自嘲不已,红飞莲啊红飞莲,你到底在做什么,你知道吗?你只是逼着他一步一步地远离你,直到你再也抓不到他!

  “我先走了!”红飞莲低着头,怅然若失地转身离开。

  “红姑娘!”孔冉方唤住她,红飞莲停住脚,只是背着身,不肯让孔冉方看到她的眼泪,孔冉方踌躇了一下,补充了一句:“有件事一定要红姑娘明白,在下已有心上人了!”

  在下已有心上人了!在下已有心上人了!在下已有心上人了!红飞莲耳中充斥着这句话,再也想不起别的了,只是轻轻“嗯”了一声,便转身离开了。

  孔冉方驻足看着夜色中的红色身影消失,这才继续往厢房走,总算是解决了一个麻烦了,可是为什么……没有轻松的感觉?

  “奇怪,爷爷跑哪儿去了?”南方和南竹追来追去,居然把跛南星给追丢了,这让两人懊恼不已,这个狡猾得像狐狸一样的爷爷!

  “那儿有人!”南竹眼尖地现对面树丛中有人影晃动,以迅雷不及掩耳的度扑了过去,谁知还没触碰到那人,就已经被那人一把捞起身子纵向了别处,“七师兄,救我!”

  “喂,喂!”南方还没来得及抓住南竹的衣角,就已经看不见南竹和那人的身影了。

  “老怪物!你给我站住!”莫小涵突然从别处窜了出来,气急败坏地喊道。

  “老怪物?莫凌焕?”南方意识到刚才劫走南竹的是莫凌焕,不由大为吃惊,这个魔教宗的老魔鬼劫走竹儿做什么?

  “你怎么不拦着他?”莫小涵见再也追不上老怪物了,气得指着南方大骂。

  南方没有功夫理会莫小涵的指责,只是急急地喊了一句:“他把竹儿抓走了!”便跑去追莫凌焕,莫小涵半晌才反应过这句话来,也急忙追着南方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