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五章 胜出一局
  “蓝玉尘就是天策宫宫主冷虚白!”一直不做声的元忆风突然冒出一句话来,然后便又像不曾说过话似的举杯饮酒。

  云落白了元忆风一眼,似乎嫌他多事解释给白临凤听,她的表情自然被白临凤收入眼底,但是对于她的这般故意却不甚理解,难道说她真的不想得到星石,抑或还是在怀疑自己的动机,不论如何,有了元忆风这句话,云落这一局是铁定胜出的了!想到这里,白临凤便笑道:“元少庄主这样说,想必是知道内情的了,不知可否给大家讲上一讲?”

  元忆风淡淡地抬眼,似乎不愿意再多嘴,倒是一旁的孔冉方笑了笑,有心卖弄他的专业知识,于是将当日他们遇到蓝玉尘追击百足虫的事情当做笑话讲给了大家听,然后又道:“至于云妹所说的算命一事就不得而知了!想必又是一件趣事!”

  云落撇了撇嘴,依然没有想要讲故事的举动,白临凤也不便相求,便又看向元忆风,道:“刚才云姑娘说是直觉,不知道元少庄主认为你们最大的敌人是冷虚白,可有何凭据?”

  元忆风沉吟了一下,本欲不去多谈,但是当他看到云落等人投过来的目光时,还是说出了自己的分析:“虽然没有实际的证据,但是从我们前往碎香谷开始,这人便频繁出现,先是赠药,却又不说这药可以解掉徐大哥身上的毒,引着我们深入碎香谷,而且在谷内曾有人在背后搞鬼引诱我们误闯迷宫森林,到了杨柳镇之后,一直和我们作对的封长行和林山亿等人背后的主公与朝廷有着莫大的关系,甚至连九王都不放在心上,放眼当今朝野,有此势力的人也无非就是皇上和天策宫,可是从天机大会一事看来,皇上也是被蒙在鼓里的,而这天机大会的操纵者必是天策宫无疑!只是有些奇怪的是,一直隐藏于江湖中的拜天令居然活动频繁,晚辈甚至怀疑这拜天令和天策宫也是有所勾连的!”

  众人均信服地点点头,虽然的确没有证据证明冷虚白做了什么动作,但是以元忆风的分析来看,这冷虚白绝逃脱不了幕后黑手的责任。

  白临凤赞许地点点头,笑道:“元少庄主果然分析得有理,如此看来,这一局的胜出者已经出来了,即是九王爷、元少庄主和云姑娘!”

  九王听到这个消息并未显得多么开心,倒是云落心不在焉地咬了一小口点心,抬眼看了白临凤和元忆风一眼,眉目间淡淡的忧愁,而元忆风依旧是那副淡然的神情。

  “今晚大家都累了,明天早上老夫会派人前去通知诸位第二道试题的内容,现在大家尽情地开心一下!”白临凤笑着示意了一下白谦人,白谦人会意,几声掌击,一队红衣女子各捧着一只托盘袅娜而至,众人以为这是白临凤招待客人的舞蹈,于是便也放松了身体准备观看,却见林盼儿坐于主座中央,将手放在了不知何时准备好的古琴之上,而那些红衣女子依次列于客人面前,刚好十二人。

  众人犹自不解,只听一声悠扬突然飘起,面前的红衣女子摇曳着柔软的肢体舞动起来,却并不远离,只是在每个人眼前不断地晃动,众人都是第一次看到这样奇特的舞蹈,于是目光瞬也不瞬地盯着眼前的舞女,琴声渐渐飘散在白家堡上空的时候,舞女便掀开了托盘,每个托盘上都摆放着各种瓜果佳肴,每舞动一下,众人的桌上便会多出一些瓜果,而且这些舞女还不断调换位置,没一会儿,桌上便已经满是美味佳肴了,这哪儿是舞蹈啊,分明是布施会!不过这却受到了南方等人的大力欢迎,云落看着满桌的食物,不由有些后悔刚才吃得太多,现在硬塞也塞不下去多少了!

  直到布施完毕,众舞女才真正开始了舞蹈,不过此时的云落等人已经完全没有心思去看了,只是看着那些瓜果想着到底要怎样才能吃下肚子去,一直到白临凤的声音响起,云落才回过神来。

  “人老了,实在是陪不起了,恕老夫先行告退!”白临凤见到众人颔之后,便准备离开了。

  “白堡主!”云落突然抬起眼来,脆生生地唤道。

  “嗯?云姑娘可是还有事?”白临凤停住脚步,转身看向云落。

  云落笑了笑,站起身来,说道:“刚才我想了一下,虽然我们几人有幸被白堡主选作星石的守护人,但是我们毕竟都很年轻,阅历浅,许多江湖中事都只是看个表面,让我们来守护星石的话,只怕星石还没在手上捂热乎呢,就已经被别人抢去了!”

  “不知云姑娘有什么打算?”白临凤含笑问道。

  云落狡黠地眨眨大眼,笑道:“我们对于星石所知有限,还望白堡主给我们这几个小辈讲上一课才好!”

  白临凤细细地看了云落一眼,哈哈笑道:“云姑娘果然是聪慧过人,好,好,既然云姑娘提出来了,也是该告诉你们一些话了,不过今天天色已晚,不如明天宣布第二道题时,老夫再来上课,如何?”

  “当然没问题,只是白堡主千万不要忘了!”云落生怕白临凤隔了一晚会反悔,于是事先声明了。

  “哈哈!老夫说到做到!”白临凤苍老的笑声散去,只剩下白谦人和林盼儿招待客人。

  白临凤一离开,空远也离开了,俞千剑刚要动身离座,徐墨见一见,忙赶上去,有些心虚地唤道:“师父……”

  俞千剑瞥了徐墨见一眼,平板的表情才起了一丝波澜,“恕老夫不记得有徐大侠这么一个徒儿!”说着便又要走。

  “师父!”徐墨见知道是自己对不起师父的恩情,但是他现在的确是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问。

  俞千剑依旧是不理不睬地往前走,徐墨见突然跪在地上,“师父,一切都是不肖徒儿的错,求师父看在义父的面上,将一切告诉徒儿吧!”

  听到徐墨见这样哀切的请求,俞千剑微不可闻地叹息了一声,看了正关切着这边动静的跛南星一眼,都现在了,只怕再瞒下去也不会有什么作用了,于是说道:“随我来!”说着便自顾自地走了。徐墨见闻言惊喜抬头,没想到一向严厉的师父居然这么好说话,看了岳小芙一眼,岳小芙也正担忧地看着他,看到他要走,体谅地点了点头,徐墨见这才跟着俞千剑离开。凌茜在过岳小芙身边时,却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就连一向少言寡语的昌明看向岳小芙时,也是少有地不耐烦,这让岳小芙的心里多多少少地有些不是滋味。

  南方和南竹看到徐墨见跟着俞千剑走了,于是也拉起跛南星准备问他到底是怎么回事,而跛南星一见状况不对,一溜烟地就想逃跑,却被南方和南竹紧随其后,势必要个说法。而莫小涵抓着也准备逃跑的莫凌焕,想要打听他刚才所说的和云落在破庙的事情是怎样的,她可不想亲娘还没认呢,就有了个后娘,就算是有,也决不能是年轻的云落,可是莫凌焕一看女儿兴师问罪的架势,不待他说话就逃跑了。

  孔冉方不知是不是想起什么事情了,站起身准备离开,红飞莲一看,急忙站起身来,却又犹豫着不知是不是该跟上去,云落只好推波助澜一下,说道:“红姐姐,你不就是来这里找他问清楚的么?还不去!”红飞莲感激地笑了笑,马上就起身跟去了。

  “得,看来只剩咱仨了!”九王笑着看看云落,又看看元忆风。

  云落一愣,但随即便想起身边的司寇鸣儿不知何时竟然又跑了,不由骂道:“臭小子,又跑哪儿去了?”

  元忆风稳稳当当地坐在桌前,喝完最后一杯酒之后,就准备离开了,林盼儿一双美目一直在关注着元忆风的动静,即便是在送走了一个又一个客人之时,目光却还是停留在愁眉紧锁的元忆风身上,此时看到元忆风动身,不由自主地便走上前去,轻声唤道:“元公子!”

  元忆风闻声停步,可能是有些醉酒,就连回身都显得有些踉跄,幸亏紫衣在旁轻扶,这才站稳了身形,但眉宇之间仍旧缠绕着不依不饶的清愁,“林姑娘可是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