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九章 鼻窦炎
  元忆风刚走进云落的房间,便迎面飞来一只枕头,元忆风伸手抓住,走到云落身边,将枕头放到床上,却见云落坐在床上怒视着他,“放我出去!”

  元忆风一声不吭地审视云落半晌,只见她面色潮红,看起来并不像是因为生气才这样,元忆风一把抓住云落的手,云落像被蜂蜇了似的,想要甩开元忆风的手,“干什么你,放开我!”

  “你有力气生气,还不如好好养病!”元忆风旋即放开云落的手,转身离开房间。

  “元忆风,你这个大混蛋,别再让我看到你!”云落泄完之后,终于脱力倒在床上,喘着粗气,愤愤不平地想道,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啊,怎么一个不小心,自己就成了元忆风的阶下囚了?不行,一定要想办法逃出去,这次一个人出来可不是为了做囚犯的,一定要凭着自己的实力到白家堡不可!云落“腾”一下坐了起来,一阵晕眩马上袭来,这才想起自己前几天因为一直露宿,已经有些感冒了。

  “云姑娘,您先吃了药,饭菜马上就好!”紫衣走了进来。

  “不吃!”云落固执地昂着头,却看到紫衣手上的丸药时,心中小小地甜蜜了一下,原来他还记得自己喝不下药汤啊!

  “云姑娘,您若是不将身子养好,又如何能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呢?”紫衣温柔地劝道。

  “你知道我想做什么?”云落问道。

  紫衣摇摇头,“紫衣虽然不知道姑娘想做什么,但看得出来,姑娘你这次单独行动,必是想证明一些东西!”

  云落失笑,“没想到最了解我的居然是紫衣你!”

  “紫衣也只是从少主那里听来的!”紫衣说道。

  云落闻听此言,惊愕抬头,“从风……元忆风那里听到的?”

  紫衣自觉失言,于是忙递上丸药,“姑娘该吃药了!”

  “你还没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呢?”云落不甘地问道。

  “紫衣只是来侍奉姑娘用药,其他一概不知!”紫衣说完便闭紧了嘴巴,任云落如何询问都不再开口。

  “自卿别后,心无所寄,愁白,问取天下,有谁知,云落何处。封断剑,只身飘天涯,唯叹一人独行,万里无疆。枉借天力,徒笑人间荒凉。轻悲歌,世上几何?人自知,别后惘奈何。更叹云落无踪!”

  元忆风坐在房间中,呆呆地看着手上的信,前两天突然收到九王来信,打开一看却是云落歪歪扭扭的笔迹,除了这词,再无其他只言片语,元忆风苦思良久,恍然醒悟云落的意图,于是连忙派人寻找,如果不是这次碰巧遇上,真不知道云落准备胡闹到什么时候,难道她不知道江湖险恶,随时都可能丧命吗?连有人在背后跟踪捣鬼都不知道,居然还想要“一人独行”,元忆风气恼地看着手上的信,可是偏偏现在的自己却没有立场责备她,而她……也不会再相信自己了吧?!元忆风恨恨地捏紧手上的信,突然唤道:“六化!”

  “是,少主!”六化护卫凭空出现在元忆风面前。

  “从今天开始,你们的任务就是保护云姑娘,不许她有一点损伤!”

  “是!少主!”

  元忆风看到六化消失,这才又重新坐下,七天?元忆风掏出一条丝白手帕,一朵金色百合绽放在手帕的一角,虽然当初的血迹不再,但是元忆风却依然能够看到那鲜红的血液从这手帕中浸出,心中一痛,重又将手帕放回胸口,元忆风的目光陡然坚定起来!

  “我就不信逃不出去!”云落不敢直接从门口出去,于是选择了所有千金小姐私奔时最惯用的方式,打开窗户,窗户居然没锁?云落兴奋地一只脚踏上窗台,向下一望,却觉得一阵眩晕,妈呀!怎么这么高?连个可以落脚的地方都没有!不行,我这是要逃跑,又不是要自杀!云落回身看了看床上的被辱,千金小姐私奔惯用招式二:撕床单!云落一下子又跑回床边,开始动手撕床单,费了半天劲,却连个小角都没撕动!“这什么破床单!一看就不是丝绸的!”云落咒骂道。“剪子!找把剪子!”云落又开始漫天地找剪子,正忙得热火朝天的时候,只听门嘎吱一声响,云落忙重新坐回床上,摆好姿势,来人正是元忆风,云落斜了他一眼,便开始认真研究座下的床单,思考着要用什么方法才能使它物有所值。

  元忆风进来后,一声不吭地先环视了一周房间,目光在窗台上停顿一下,这才看向眼珠子盯着床单转得不亦乐乎的云落,慢悠悠地开口道:“这家客栈的被褥和床单都是采用的上好布料,如果身上没有几分力气的话,想要撕开它们是不可能的!”

  云落猛地抬头,像看怪物似的看着元忆风,这家伙什么时候学会莫凌焕的读心术了?

  “这不是读心术!”元忆风似乎真的会读心术似的,一眼就看穿了云落心中所想,还好心地给她解释道,“如果想要逃跑又不被抓到的话,最好还是先把你的鞋子擦干净!”

  云落瞥了一眼窗台,只见窗子半掩,一个黑色的脚印赫然印在洁白的窗台上,真是该死!然而云落还是嘴硬道:“多谢你提醒,下次我一定注意!”云落说完就呆愣在那里,如果……如果她刚才没有看错的话,元忆风的嘴角好像噙着笑呢,连眼神都闪烁着笑意,就说这家伙在装嘛!云落瞪了一眼元忆风。

  元忆风的笑意一闪而过,随即又板起脸来,“你最近七天最好老老实实地待着,否则被人捉去了,可就没那么容易脱身了!”

  “除了你,谁还会捉我?”云落鼻音浓厚地嚷道。

  “其他想得到星石的人!”元忆风说完便走出了房间,不再给云落提问的机会。

  “你还不是也想得到星石!”云落赌气地坐在床上,看了看窗台,脑子稍微清醒了一些,没有再继续刚才的逃亡计划,最起码留在元忆风这里,也好过被刚才那个推自己的人抓到好!

  接下来的几天,云落便一直跟着元忆风行动,但是云落的感冒却似乎有越来越严重的趋势,尤其是她那鼻子,隔不到一会儿,就大擤一通,尤其是在元忆风吃饭的时候,云落看着他刚要将那一口饭送到嘴里的时候,便一甩草纸,“扑――”一个响亮的擤鼻子的声音便会准确无误地传进元忆风的耳膜,每到这时候,元忆风再好的修养也会被云落恶心得想要将那口饭给甩到地上。

  “云……云落姑娘,你能不能……”元忆风终于忍无可忍地将筷子重重地拍在桌子上,无奈地看着云落。

  “什么?打扰到你吃饭啦?”云落故作无辜地看着元忆风,偏偏又故意忍着笑意。

  “你……”元忆风面对云落的故意刁难,已经彻底无语,干脆放下饭碗进了房间。

  “哼,就算跑不了,就不信还气不死你!”云落得意地将草纸扔向元忆风的背影。

  “云姑娘,少主要奴婢给姑娘送药过来!”紫衣又带着药丸进到云落的房间,却看到房间中的云落又在痛苦地和她的鼻子奋战着。

  “怎么又吃药啊?”云落摸了摸已经被擤得通红的鼻子,不满地看着紫衣手中褐色的药丸。

  “少主说,这是为了他能安心进餐特地为姑娘制的药!”紫衣说话间似乎还强忍着笑意。

  “切!有这个时间,你还不如去给他送饭呢!”云落翁着鼻子说道。

  紫衣将药丸放到云落手上,笑了笑就退出了房间。而此后的两天,元忆风好似找到了借口似的,总是跑来找云落麻烦,一会儿要她吃药,一会儿给她施针,却总是以他不想再在吃饭的时候被恶心的声音打扰为理由,强势地镇压云落的反抗,不过,云落却感觉得出她的鼻窦炎好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