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五章 何去何从
  入夜之后,除了云落和跛南星,九王、徐墨见、南方、司寇鸣儿、南竹和莫小涵聚在一起,商讨几个人的去向问题。

  “怎么办?云姐姐这次好像是来真的!”南竹愁眉苦脸地问道。

  “她说不让咱们去,咱们就不去么?照旧跟去不就得了!”莫小涵无所谓地说道。

  南竹和南方无奈地看了莫小涵一眼,要是真这么简单就好了,怕只怕……

  “我也觉得云儿这次的建议不错!”徐墨见突然说道。

  “徐大哥!”将要被云落遣返还家的南竹三人一听此言,不满地叫道。

  “这半年多,实在经历了太多危险,我们能活到现在,也算是幸运了,再走下去,真不知道会生什么样的意外!云儿应该也是考虑到这一点,所以才不想你们再牵涉其中了!”徐墨见皱着眉头说道。

  一直沉默的九王点头附和徐墨见的看法,“徐大哥说得没错,尤其是一直躲在背后不知何时会出来捅人一刀的拜天令,还有那个碎香谷,这两个阻组织是招惹容易摆脱难,更何况,皇兄还下旨收集星石,最近江湖上一直会掀起一阵大风浪,至于结局如何就无人得知了,你们,还是明哲保身的好!”

  “我不管!反正我不会和爷爷回去的!”南竹突然赌气似的说道。

  “没错,而且我也是被白家堡邀请了的!”南方附和道。

  “徐大哥,难道你不想知道为什么白家堡要一起邀请你和南方吗?”莫小涵忙说道。

  徐墨见闻言,眼神一跳,随即笑道:“是不是亲兄弟有什么关系,反正现在咱们不是已经像亲兄弟一样了吗?”

  “话是那么说,不过关系还是弄清楚才好!”司寇鸣儿突然插嘴道。

  徐墨见瞪了他一眼,“如果不是因为鸣儿他牵涉江湖之事太深,我倒是希望他也不要去!”

  司寇鸣儿小脸一板,冷哼了一声,“我才不用你们操心!”

  这边还在进行谈判的时候,云落却正在收拾包裹,突然听见敲门声传来,云落打开门一看,果然是跛南星,云落抛下一句“就知道你会来找我!”便又去收拾东西。

  “小云儿啊……”跛南星涎着脸笑道,“我……”

  “好啦,爷爷,我知道,”云落听跛南星说话吞吞吐吐的,于是干脆把衣服扔在床上,转过身看着跛南星,“其实就算你不说,我也不想让男方和竹儿他们跟着我继续胡闹下去了!只不过让你赶在我前头说了罢了!”

  跛南星看着难得这么体贴懂事的云落,不由得叹了口气,“唉,云儿,不是爷爷不想帮你,只是这次……实在是……”

  “我明白!”云落见跛南星又在吞吞吐吐,便直接表了态。

  谁料跛南星却仓皇地摇摇头,道:“不,你不明白!”

  云落一脸愕然,不解地看着跛南星一脸的担忧和惶恐,难道这其中还有什么玄机不成,除了拜天令和碎香谷,现在又多了一个朝廷,还有更可怕的东西在觊觎星石么?

  跛南星张口欲言,却又是摇摇头,似乎不知道该从何说起,好半晌,才说道:“算啦,等你去了白家堡,估计就清楚一切了,原本这也不该由我来说,只可惜了解一切的那人已经……唉!”

  云落很想问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可是看到这样为难的跛南星,云落还是不忍心再问下去,反正到了白家堡总会知道的吧!

  过了一会儿,跛南星又说道:“好在这一路上有姓徐的和九王那两个小子保护你,想必应该是没什么问题!”

  云落眼睛一亮,又迅暗淡下去,但很快便展开笑颜,“不过说起来,爷爷,你为什么那么讨厌徐大哥?该不会……他和南方……”

  跛南星瞪了云落一眼,“你就算打破砂锅,也别想从我这里看到锅底!”

  “切!”云落不屑地哼道,但却不再追问了。

  这下,反而是跛南星奇怪了,“你这丫头好像真是长大了不少,要是以往,你不问出真相来,不把房顶拆了才怪,可是这次,你怎么……”跛南星到现在还记得在翠竹山的时候,因为有一次瞒着大徒弟荀良卿和南方南竹偷吃臭豆腐,吃完之后,他便把臭豆腐的罐子埋在了自己竹屋的后面,以备第二天继续偷吃,这些差点便被云落逮个正着,无论云落怎么逼问,他都没出卖他的臭豆腐,然而好奇心极重的云落却硬是趁着晚上月黑风高的时候,把那罐臭豆腐给挖了出来,还告诉了荀良卿他们,不用想,那罐臭豆腐被没收了,一向温顺的荀良卿临走还撂下一句狠话:“师父,你要是再偷吃臭豆腐,我就把翠竹山附近的豆腐店全给烧了!”这便是血的教训啊,此后云落在翠竹山的日子,跛南星硬是忍着没敢再偷吃。

  云落白了跛南星一眼,“我知道你不说,自然有你的道理,或许有些事情,我不知道反而更好!”说完还眼神忧郁地叹了口气。

  跛南星识趣地告辞要走,走到门口,却又回过头提醒道:“看天象,现在星石所属还不甚明朗,你去白家堡的时候千万要小心!单靠姓徐的和九王他们那些小子,只怕不够,你千万要保护好你自己!”

  云落闻言一惊,仿佛跛南星的话突然触动了她心中一个隐隐约约的机关,待到跛南星走后,云落望着摆满了华丽衣衫的床呆,捧起一件纯白色、绣着金色百合的衣裙,这件衣服还是当初自己拿来取笑说,穿上白衣服,自己也能和元忆风一样漂亮,包括床上这些各色各样的衣衫,都是当初元忆风吃林山亿醋时送给自己的,想想似乎还是昨天的事情,可是这期间却生了这么多的事情,先是九王的到来,自己和元忆风的摊牌,拜天令的次偷袭,星石力量的次爆,众人的惶恐不安,六代天女的奇梦,绿玉的突然到来,和元忆风的次分离,拜天令和碎香谷的双重夹击,锁星阵的禁制,和司寇鸣儿的流亡,封家矿场的险些被辱,拜天令的再次突袭,对方的五颗星石,元忆风的不告而别,手上突然出现的第四颗星石,赶赴天机镇,红烛香的分手宣言,和花玲珑的决战,元忆风的奄奄一息,皇上的突然造访,天机大会的开幕,又莫名其妙地在一张圣旨中结束,元忆风的突然反常,直至如今,云落将这段时间所生的事情像过电影似的,在脑海中一一放了一遍,却觉得心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堵着,沉重地几乎想要呕吐,却什么都吐不出来。

  云落顺了顺心口的不舒服,顺势躺在一大堆衣服上,瞪着房顶呆,过去的已经过去了,可是今后呢,今后的路该怎么走?云落心中还没有一个答案,目前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可是天知道这样盲目的前进是多么冒险的事情啊,而且和自己紧紧牵扯在一起的还有徐大哥他们,只要星石还在自己手上,只要自己还和他们一起,那危险是必定的。以往每次生争斗,都是由元忆风他们出手帮自己解决,否则自己便只有坐以待毙的份儿,可是现在,风走了,走得那么决绝,甚至不给自己追问真相的机会,云落紧紧地拽着那件百合裙衫,闭上了眼睛,忍住了即将夺眶而出的眼泪,他走了,可是徐大哥他们还在,难道自己在这个世界上就非得连累着别人才能生存下去么?云落不甘心地睁开眼睛,使劲瞪着房顶上的横梁,狠了狠心,坐起身来,继续收拾衣服,翻捡了半天,却还是紧紧抓着那件金色百合的白色衣衫,云落无奈地叹了口气,将衣服放进了包裹,又将其他的衣服仔细地一一叠好,放在床上,回身走到桌前,找出纸笔,歪歪扭扭地写下几行毛笔字,吹吹干,这才作罢。

  而南方和南竹商定到最后,还是决定要找云落说情,然而却看到云落的房间已然熄了灯,几个人无奈地互视一眼,只好等到明天再找她了。

  谁知,第二天一大早,云落的房间便传来了南竹的一声尖叫,南方等人便迷糊着惺忪的睡眼闯了进去,却看到南竹拎着一张纸,惨叫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