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章 皇上驾到
  眼看天机大会转眼即到,云落却丝毫不关心,整天整天地往元忆风那儿跑。就在天机大会的前一天,云落急匆匆地跑出九王府,本来答应了给元忆风买天禧楼的芝麻糕,谁知竟然睡过头,再晚去恐怕就要卖完了。云落此时简直是以高在奔跑,刚刚转过街角,就撞上了一个人,两人都摔了个四脚朝天,“哎呦”声不断,云落也不顾身上的疼痛,说了声“对不起”就要走,却听一声大喝:“喂,你长没长眼啊你?”

  云落回头一看竟是一个仆人模样的人在大声嚷嚷,而自己撞的那个男人才刚刚被他的仆人扶起来。云落斜眼看了那个大声叫唤的仆人一眼,心道还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啊,主人都没说什么呢,狗就先叫起来,不过毕竟是自己先撞的人,嘴上还是比较客气道:“不好意思,我有急事……”话还没说完,就听那个张牙舞爪的仆人继续吼道:“你有再大的急事,比得上我们主子大吗,撞坏了我们主子,你担得起吗?”

  云落这时才注意到这个仆人的嗓音还真是难听,像捏着嗓子的鸭子,说话跟放屁似的,云落先没有理会这个仆人,而是走到那个被撞的男人身边小心,翼翼地问道:“公子,你没事吧?”

  那个男人还算是比较客气地笑笑说:“没事,不过姑娘下次走路要小心点了!”

  云落看着眼前这个一身华服的男子皱皱眉,心想还真是有钱人家的少爷啊,这么爱教训人,怪不得他的仆人那么嚣张。云落笑笑,马上转身对那个狗仗人势的仆人说道:“怎么样,你家主人都说没事了,你不用再乱叫了吧!”说着瞪了他一眼,就又一溜烟跑了。

  那个仆人不甘心地冲着云落早已跑远的背影嘶声喊道:“你什么态度啊你,撞了人还这么凶!”

  他的主人看到云落已经跑远了,笑笑拦住他说:“好了,江福,只是撞了下,不用这么紧张,你这一路上嗓子都喊破了!”

  被叫做江福的那个仆人刚想要劝自己的主人万事小心,就被另外三个仆人给拦住了,因此只好作罢,跟着主人走向了九王府。刚刚到门口,就听见九王吩咐管家:“笨蛋,让你天天跟着云落,你又让她一个人跑了,还不赶紧去追!再出事,就扒了你们的皮!”九王一顿大吼吓得管家赶紧带着护卫们追去了。九王刚要回府,就看到走来的这几个人,立马呆立当场。

  云落终于还是赶上了最后几块芝麻糕,兴冲冲地跑到元忆风的别庄。只要云落一进别庄,就尽量躲着绿玉,省得她又找自己的麻烦,不过这两天还好,绿玉没有阻止她来,而元忆风的伤也有所好转,日子也还算太平。

  云落一进花园就看到元忆风坐在小湖边的石桌前正在看书,周围一行行的柳树,倒是给白衣飘飘的元忆风做了很好的背景。元忆风见云落气喘吁吁地跑来,笑着说道:“你着什么急啊,慢点!”说着先给云落倒上了杯水。

  云落坐下就把芝麻糕放到元忆风的手上说:“幸亏我跑得快啊,要不然这芝麻糕就要卖完了,不过也真是奇怪,天禧楼怎么就那么好的生意啊,每天肯定能赚很多钱了……”

  元忆风好笑地看着云落还没坐稳就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话,于是一边听一边细细地品味芝麻糕。这样的日子,元忆风感觉像是在做梦一样,前些天还以为以后再也不能和云落这样一起说说笑笑了,可是现在云落就在自己面前叽叽喳喳地讲述刚才撞到的人的仆人有多么嚣张,本来很小的一件事,都被云落渲染地好像是多不得了似的,多希望这样的日子可以继续下去,元忆风想到这儿忍不住叹了口气。

  云落和元忆风又是弹琴又是打闹,中午的时候徐墨见和南竹、司寇鸣儿还跑来看望元忆风,不过很快三个人就很识趣地走了,一晃这一天就过去了,只好打道回府了。云落无奈地想想,以前没有绿玉在的时候,自己还不是和元忆风每天都住在一起,现在自己还要每天这样来回跑,搞得真是被动,不过云落情愿这样来回跑,也不愿意和绿玉住在一个屋檐下,也不知道怎么就看她那么不顺眼。云落摇摇头,跨进了大厅,却看见有好些人在,才想起今天中午的时候南竹还说九王府来了客人,看来这些人就是了。等到云落走近一看,竟然是早上被她撞的那个男人和他的四个仆人。九王还没来得及介绍,就听那个叫江福的仆人指着云落吃惊地喊道:“哦,哦,就是她,撞倒我们主子的那个冒失鬼!”

  云落捂着耳朵还是觉得这个人的声音刺耳难听,乍听还以为是太监呢,不等九王和那个男人表示什么,云落就不满地说道:“不是吧,就被撞了一下,不至于跑到九王这里来打小报告吧,一个大男人家这么娇气……”

  云落还没说完,就看见徐墨见一个劲地咳嗽,南竹也一直冲自己眨眼,就连一直很没规矩的司寇鸣儿也收敛了许多,却唯独不见跛南星的身影,云落还没来得及问跛南星去了哪儿,就听一阵爽朗的笑声,正是被自己撞的那个男人愉快的看着自己,云落奇怪地看看大家,不知道这个男人在笑什么。

  “九弟,这就是你所说的云落姑娘?”那个男人上下打量着云落。

  “九弟”?云落正在寻思这个称呼的含义,就听九王躬身答道:“是,皇上!”九王把“皇上”二字故意加重,还狠狠地瞪了自己一眼。云落一脸迷惑,显然一时还没转过弯来,不由重复道:“皇上?”

  那个江福看见云落呆呆的样子,以为她是被吓到了,幸灾乐祸道:“怎么,知道自己得罪的是谁了吧,还不赶紧向皇上求饶!”

  云落看到江福狗仗人势的样子,不由一阵厌恶,张嘴就骂:“皇上怎么了,你又不是皇上,得意个屁啊!”

  话刚说完,就听九王一声大喝:“云落,放肆!皇上在这,你还敢撒野!”

  徐墨见和南竹赶紧赶到云落身边,示意她别乱说话,云落不服气地看看正一脸笑容盯着自己的皇上,没有继续说话。

  九王赶紧向皇上赔罪说道:“皇兄恕罪,云落她被宠坏了,不懂礼数,其实她并没有亵渎皇威之意。”

  云落听到九王这样说自己,嘴巴张了张,还是没有忍住,张嘴就道:“我们那里没有皇帝,你们别指望我会守你们的规矩,三跪九叩的!”

  九王见云落一点也不知道收敛,刚要火,就听皇上说道:“云落姑娘身份非常,自然不同常人,朕绝不会强迫姑娘行跪拜之礼,以后云落姑娘就和朕一样等而相处,如何?”

  云落奇怪地看看一脸从容的皇上,觉得他也大度过头了吧,不过倒是方便了自己,省得总要下跪了,于是就点点头没有说话。皇上也没有因为云落的无礼而动怒,依然笑容满面地看着云落,看得云落直毛。九王见皇上都没有说话,也就不再说什么了。徐墨见责备地看了一眼云落,云落冲他吐了吐舌头,拉着南竹就跑了,临走还弹了装乖的司寇鸣儿一个?子。皇上看着云落跑走的背影若有所思,连九王都不易察觉地皱了皱眉头。

  云落可不知道她身后的人有什么想法,拽着南竹就进了卧室。南竹还没等进屋,就问云落:“云姐姐,你明天真的不去参加天机大会了啊?”

  云落先给自己倒了杯水,漫不经心地说道:“风的伤还没好,我去陪他,当然就不去了!”

  “可是咱们折腾了这么久,好不容易能等到天机大会这天,云姐姐你错过了不觉得可惜吗?”南竹纳闷地问道。

  云落笑了笑说:“要是以前,这样的热闹,我是绝对不会错过的,不过现在嘛,没什么兴趣了!”

  “是哦,有了小老板,云姐姐当然就不会对这样的小事情感兴趣了!”南竹贼兮兮地笑着,刚说完,就挨了云落一记爆头。

  云落想着刚才那个皇帝的奇怪行径,不由问道:“皇上为什么来这儿啊?”

  南竹捂着头说:“听说是来凑热闹的!”

  “凑热闹?”云落怎么想都觉得这个皇帝很奇怪,“跑到这里来凑热闹,他就不怕这么多帮派会出事啊,真是脑子有问题!”云落越想越觉得只有这么解释才能说明那个古怪皇上的奇怪行径。

  南竹趴在桌子上摆弄着水杯问道:“也不知道明天魔教宗的人会不会来?”

  云落看了看南竹,知道她在想南方和莫小涵,说道:“是啊,不知道南方和小涵那两个家伙怎么了,到现在还没有消息!”

  南竹“腾”一下坐直,直勾勾地盯着云落问道:“他们不会出什么事吧?”

  云落摇摇头说:“应该不会吧,就算出事,也可能是小涵她爹不让她出来,以他们二人的武功,只会是欺负他们的人出事!”

  南竹想起莫小涵提到她爹是多么多么荒唐的一个人,又回想起在碎香谷中见到的那个怪人,不禁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