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 心绪不安
  元忆风等人焦虑地看着云落痛苦的神情,不知道该怎样做才能把她从梦境中唤醒,只有一遍又一遍地喊她的名字,云落却梦呓似的痛苦摇头:“谁,是谁?”元忆风紧张地抓住云落的手,想要摇醒她,好让她尽快脱离梦境,可是刚刚抓住她的手,云落就捂着右手痛苦地呻吟起来,元忆风不顾徐墨见等人都在场,一把抱起云落,不断轻拍着云落的背,安慰她:“云儿,别害怕,只是梦,只是梦……”

  云落终于听清是风在叫她,很努力地睁开眼睛,果然看到元忆风一脸紧张的看着自己,云落的泪水马上就滴滴答答地落下来,靠进元忆风的怀里哭个不停。元忆风就那么静静地抱着她,轻抚着她的背,直到云落哭得没有力气了,才放下她。云落终于察觉到自己现在已经安全了,可是梦境中的痛却依然留在心上,一阵阵地酸,手臂也隐隐作痛,仿佛真的被砍断了。云落抬头看见大家都在自己的床前担忧地看着自己,而且自己刚才又那么莫名其妙地大哭一场,不由开始觉得不好意思。

  南竹和莫小涵上前一人抓住云落的一支手,急急地问道:“云姐姐,你还好吧?”

  云落的右手一阵刺痛,连忙缩了回来,皱着眉说道:“恩,没事!”

  元忆风看见云落在梦中的时候就一直捂着右手,以为她的右手是在庙里的时候受了什么伤,于是问道:“云儿,你的右手怎么了?”

  云落看着完好的右手,也很困惑地说道:“没事,只是梦里看到自己的手被人砍下后,就一直觉得很疼!”

  南方不等元忆风说什么,就抢先说道:“听师父说,有时候人在梦里陷地太深的话,就会产生梦境中的感受,我看云姐可能是在梦里以为自己的手真的被人砍了,所以才会觉得疼吧,等过一阵就好了!”

  大家听完南方的话后,都转过头来看元忆风这个神医,元忆风想了想,觉得很有道理,点点头说:“南方说得很有道理,云儿,你可能是在庙里惊吓过度才有此幻觉的,等会服帖药可能会好点!”

  云落一时也找不到更好的解释,只好点点头,然后问他们事情的经过。

  原来徐墨见等人傍晚正准备回别庄的时候,却被一群黑衣人偷袭,徐墨见和南方又要保护半吊子武功的南竹和莫小涵,又要防备武功极其厉害的敌人,结果最后四个人全都被擒了,到了庙里之后没多久就看到云落也被抓住了。那些来路不明的黑衣人走后,青衣帮他们解开绳索就离开了。没一会,受了伤的元忆风就赶来了,据说是被外面的黑衣人所伤。

  云落听到元忆风受伤了,赶紧问道:“你受伤了?严重吗?”

  元忆风笑笑:“你看我好好地在这,就知道没什么大碍了。”

  云落知道元忆风就算伤得很严重,也不会说实话的,两只手抓着元忆风就开始四处乱摸查看:“真的假的?”

  云落突然感到一股一股的目光戳向自己,停下手上的动作,环顾了一下众人,看见众人都吧唧着嘴,饶有兴致地看着自己对元忆风上下其手,连元忆风都很惊讶地看自己,忍不住问道:“你们干什么这么看我啊?”

  莫小涵笑着语气怪怪地说:“云姐姐,你还真关心小老板啊!”

  南竹在莫小涵的言传身教下,也明白云落和元忆风之间的异样了,贼贼地笑个不停。南方和徐墨见都呵呵地看着云落。元忆风却一句话都不说,只是微笑地看着他们。

  云落一听莫小涵的话,马上就从床上蹦了起来,几个人见不对劲,一溜烟就跑了,云落大吼大叫的声音马上就追了上去:“我不是说了,不许你们胡思乱想吗,找死是不是,我还没和你们算昨天的帐呢,居然撇下我一个人就出去玩了,要不是你们,我怎么可能被那些人抓住……”

  元忆风捂着胸口不时袭来的痛处,笑看着又变得生龙活虎的云落,就觉得自己伤得再重也是值得的。

  云落被劫事件之后,虽然大家表面上还是开开心心的,可是却都很担心那些不知来历的人会再来抢夺星石,现在离开别庄似乎也变得不可行了,谁知道那些人会不会在路上设伏呢,因此翠竹山之行也就耽搁下来了。

  云落虽然也安慰自己右手的隐隐作痛是自己的恐惧心理作怪,可是一想到那天的梦境,云落就一阵心痛,仿佛自己亲身体验了梦中那几个女子的故事,云落下意识觉得那六个女子就是传说中的六代天女,除了有关第六代天女的梦境模糊地一闪而过,其他几个女子似乎都没有得到最后的归宿,每一个都是孤寂悲惨地死去,生离死别,背叛禁制似乎贯穿了那几个女子短暂的一生,为什么要让自己在梦里见证她们的悲哀,难道自己也是天女吗,难道自己也会向她们一样注定了悲惨的结局吗,云落又想到梦里最后的情景,长长的阶梯,满地的鲜血,自己被砍断的右手,想到这些,云落觉得自己的右手又开始火烧火燎地疼起来,撩开袖子,却连一点伤也没有。

  元忆风觉察到云落虽然表面上还是和大家一样有说有笑,可是却经常一个人沉默地坐在她的小院内皱着眉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徐墨见等人也感受到了云落的变化,却不知道该怎么劝她。现在大家都很茫然,不知道该如何面对那些恐怖的黑衣人组织,当初若不是云落在危急之时爆了星石的力量,只怕几个人都要命丧当场,而他们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毫无反抗之力,连青衣都不是那个面甲人的对手,更不用说,那个神秘组织里不知道还有多少像面甲人一样厉害或者更厉害的人了,云落只使用了一次星石,就已经负荷昏倒了,谁也不知道还有什么办法可以对抗那些人。而那些人只是慑于云落的星石,一时不敢轻举妄动,可是这样的安宁又还能坚持到什么时候,谁也不敢保证。

  元忆风走进云落的小院,果然看见云落又在石桌那儿坐着,只是满脸痛苦之色。元忆风见状,急忙走到她身边,却见云落又捂着右手,元忆风夺过她的手却看不到任何伤痕,可是云落似乎一直很在意右手莫名的疼痛。元忆风担忧地看着云落,直觉她隐瞒着什么事情。

  云落看出元忆风的疑惑,她之所以没有说出自己的梦境,就是因为她看出了大家内心的慌张,不愿意再以她这个奇怪的梦来打扰他们,可是终究还是瞒不住风啊。云落看着元忆风担忧的神情,忍不住又开始哭了起来,不知道为什么,自从那个梦之后云落总是忍不住地想要掉眼泪,似乎感染了那几个可怜女子的情绪,不管怎么忍也忍不住,尤其是一看到温柔的元忆风,眼泪就会更加不受控制了。

  元忆风抱住小声哭泣的云落,柔声问道:“云儿,你怎么了?”

  云落抽泣着摇摇头,元忆风知道她一定有什么事瞒着他们,只好说道:“到底生什么事了?你告诉我,或许我可以帮你想想办法!”

  云落听到元忆风的安慰,非但没有平静下来,反而突然暴躁起来,她使劲挣脱元忆风的怀抱,大声哭道:“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不想做什么天女,我只想回家,我想回家!我想我爸妈,我要回家,我不想待在这儿,我要回去,我要回去!我要回去找我爸妈!”这一喊,积压了半年多的思家之情终于迸出来,云落哭着就要冲出去,好像真的就要回去了。

  元忆风被云落的突然失控惊呆了,但是看到云落真的要冲出去,就赶紧拦住云落,双手紧紧地抓着不断挣扎的云落。过了好一会,云落才顺着元忆风的手顺势滑到地上,就那么跪坐在元忆风的脚边哭个不停。元忆风爱怜地看着云落,伏下身子,将她揽入怀中,心也跟着云落的啜泣声颤抖不已。云儿虽然比自己还要大上一岁,可是她无论一举一动都还像个孩子似的,在她那个世界,她也不过就只是个没有长大的孩子吧。她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就像自己当初刚刚失去父母时一样的绝望,原来熟悉的一切突然都不见了,整个世界似乎就只剩下了自己一个人,那种孤寂绝望,几乎让人窒息。

  两个人就维持这种姿势过了很长时间,云落才渐渐停止了哭泣,趴在元忆风的怀里带着浓重的哭音问道:“风,要是我真的是天女,怎么办?”

  元忆风安慰她道:“那个面甲人不是说就算有星石,也不一定就是天女吗!别担心了!”

  “可是……”云落抬起满是泪痕的小脸,犹豫着要不要说出自己的梦,可是这能算是凭据吗?

  元忆风看着云落犹豫不决的样子,只好直截了当地问道:“你是不是梦到什么了?”

  云落点点头,期期艾艾地说道:“其实我不止梦到自己的手被人砍断,我还看到……”云落把自己那些奇怪的梦境一点一滴地讲给元忆风听。

  元忆风出神地听着云落的梦,直到云落讲完了,他还是一声不吭。云落见他一动不动地只顾沉思,也就安静地等着他思考。

  “令牌?为什么总是有只令牌呢?”元忆风自言自语道。

  云落也是一惊,自己一直沉浸在几代天女的悲伤之中,竟然忘记梦中那支令牌一直反复地出现,难道……

  “拜天令!”两人异口同声惊叫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