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 闪电审讯
  元忆风并未像往常见到紫衣时那样温和,反而是冷冷地瞥了她一眼,便在桌旁坐下,凝视着桌上的蜡烛面无表情地说道:“如果我刚才没有拦住你,你准备对云儿怎么样?”

  紫衣从未见过元忆风这么严肃地和自己说话,不由有些惊诧地看了他一眼,随即敛眉垂目,恭声道:“奴婢从未想过要伤害云姑娘,只是奉绿姑娘之命试探云姑娘,奴婢并不知道云姑娘居然一点武功也不懂!奴婢知错!”话还未说完,人便整个伏在地上。

  元忆风撇头看了一眼这个从小服侍自己的侍女,心中也并未想要将她怎么样,只是不将这话先说清楚,以后不知这个紫衣丫头还会做出什么对云儿不利的事情来,即使是奉了绿姨的命令也不行,于是并未马上搀起她,而是冷冷地说道:“紫衣,多余的话我不多说,只有一句,你要牢牢记在心里!”

  紫衣伏在地上,恭声应道:“是!”

  “伤云儿者,死!”

  紫衣身上一颤,从不愿意伤害生命的少主居然愿意为那位云姑娘做到这一步,可想而知这位云姑娘在少主心目中的地位!紫衣忙应道:“是,紫衣一定牢记在心!”

  元忆风点点头,将紫衣从地上搀起,又道:“至于试探云儿的事情以后不必再做了,你先回去告诉绿姨不用担心,这里我会处理好!你先去吧!”

  紫衣刚想要说是绿姑娘吩咐她留在这里照顾少主的,却在看到元忆风神色之时,毫无异议地点点头,化作一抹紫色风痕飘出了元忆风的房间。

  元忆风看向外面无尽的夜色,不禁叹了口气,绿姨,你到底还是不放过云儿啊!

  第二天一早,阳光普照,微风徐徐,正是初夏的好时令。

  云落在莫小涵的召唤下艰难地睁开眼睛,先映入眼帘的就是莫小涵身后的罗锅,云落意识尚有些模糊,揉了揉眼睛,现莫小涵身后根本不是什么罗锅,而是一个大背囊,云落连问都懒得问,翻了个身,准备继续补充睡眠,昨晚睡得实在是太晚了,身子还没完全翻过去,就被莫小涵一下给翻了回去,气得云落一把抓过莫小涵身后的背囊抱在怀里,将头埋了进去,自顾自地又要入睡,莫小涵哪容得云落继续会周公,一把便将背囊又抢了回来,直害得云落差点跌下床去,好久没有作起床气的云落终于忍无可忍地坐起身来,不顾头不顾脑地便将枕头被子一起砸了出去,却险些砸在刚刚进门的元忆风身上。

  “云儿,收拾收拾要起床了,今早还要开堂审讯,南方和小涵也要出门一趟,你如果不赶紧起来送送他们,可能要好几天看不到他们了!”元忆风接住枕头说道。

  云落这才心不甘情不愿地起床,边穿鞋边问道:“你和南方去做什么啊?”

  莫小涵斜了元忆风一眼:“还不是他啊,一大早就给人家安排任务,非要人家和南方去引九王到杨柳县来!”

  云落停下手上穿衣服的动作,扭头去看元忆风:“为什么要让他们两个去?”

  元忆风将枕头放回云落床上,递给云落外衫之后这才说道:“他们两个鬼主意多,让他们去不是正合适吗?”

  云落看了兴奋的莫小涵一眼,又问元忆风道:“你是不是给他们什么好处了?”

  元忆风当即便笑了,而莫小涵却很不情愿地撅起嘴:“云姐姐,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我堂堂魔教宗的少宗主难道还会喜欢什么好处么?”

  云落撇了撇嘴:“这可难说!”

  元忆风笑道:“正确的说,不是我给了他们好处,而是他们是为了好处才自动请缨要去的!”

  云落听罢当即抓住莫小涵的脖颈质问道:“到底有什么好处?快说!”

  莫小涵被云落抓得几乎喘不过气来,挣扎半天才从云落的魔爪中挣脱出来,好半天才将气喘匀:“那好处你不感兴趣啦!不过是几个武功口诀!”

  云落这才扫兴地放开她的魔爪,继续穿自己的衣服:“几个口诀就能把你们迷成这样,出息!”

  莫小涵以一副外行人不懂的神态说道:“云姐姐,你是不会明白我们这些江湖中人嗜武如命的心态的!几个口诀足以抵得半条命了!”

  “错!”这时云落的房门突然大开,南方雄赳赳气昂昂地推门进来,插嘴道:“是整条命!”

  云落把刚要穿上身的外衫一下就甩到了床上,气冲冲地走到南方面前,“我这房间是客厅吗?由着你们说来就来啊!你别忘了我是个女人,女人!给我出去!”云落指着门外瞪着南方大声喝道。

  南方摸摸自己的鼻子,讪笑着一步一步退到了门外,这才站定看着云落:“可以了吧?!”

  云落一扭头又转向窃笑不已的元忆风:“还有你!”

  “我?”元忆风一愣,睁大眼睛,指着自己的鼻子。

  “当然,难道你以为你和我一样是女人吗?出去!”云落一把将元忆风推了出去,刚好和南方站在同一水平线上。

  云落砰地一声将门关上,而元忆风却在门外莫名所以:“云儿到底在生什么气啊?”

  南方斜了元忆风一眼:“你还真以为云姐是男人啊?”

  元忆风瞪着南方:“谁让你那么冒失地进去,害得我也被赶出来!”

  南方刚要反唇相讥,却见云落腾地一声将门打开了,一身清爽的绿色纱衣,看起来给初夏的艳阳增添了一抹凉意,南方揉揉自己的眼睛:“云姐,我们见面没两天,就见你换了好几身衣服了,你原来没这么多女装吧!”

  云落看了元忆风一眼:“有人钱多撑得!不穿白不穿!”

  元忆风笑笑:“好啦,时间不早了,大家动身吧!”

  云落简单吩咐了南方和莫小涵几句,便放他们走了,而后又去看了看南竹,觉她还在睡觉,便没有吵她,拉上元忆风便去了县衙门,在路上,云落才得知一大早上,王音年就已经被李县令命人先行带走了,不过元忆风已经命令才刚回来不久的六化侍卫暗中保护他了,云落这才放下心来。

  第一次踏入县衙,云落比较新奇地上下打量个不停,不过和电视上看到的还是有一定差别,至少那“明镜高悬”四个大字没有那么锃光亮,尤其在李县令那精明能干的掌柜脸的映衬下,似乎更像是客栈门前挂着的“客似云来”招牌了。虽然还没开始审案,但是县衙门口早已挤满了参观的老百姓,熙熙攘攘的比早市还热闹,云落打了个哈欠:“大清早的不睡觉,居然都跑来看热闹,怎么这些人消息都这么灵通?”元忆风笑笑,先走在前面替云落开路,而李县令也命众衙役将前来观看案件审理的老百姓遣散,一时之间纷纷扰扰,好不热闹。

  待到云落和元忆风进得衙门内,早见李县令在大堂座坐稳了,而王音年正戴着枷铐跪在下,林山亿也早早来到了县衙,只是不见封长行和罗啸勤两人,李县令见元忆风两人来了,便一拍惊堂木喝道:“好,涉案人员已经到齐了,开堂!”

  “慢着!”云落一举手,阻止道。

  李县令皱了皱眉,但还是依言停下了手上的惊堂木,努力平静地问道:“云姑娘还有什么事?”

  云落瞥了一眼跪着的王音年和傲然而立的林山亿,轻描淡写道:“我只是想提醒大人你要公平对待任何一个涉案人员!”

  “云姑娘这是何意?”李县令不解道。

  云落指指跪着的王音年,说道:“现在我们是要替王音年翻案,所以理论上来说他和林山亿一样都是疑犯,为什么现在只有王音年跪着,而林山亿却是站着的?”

  李县令强笑道:“这个嘛,毕竟王音年还是待罪之身,而林公子……”

  “李大人,我想不管之前案子是怎么判的,应该都不会影响您现在的判断的!现在案子等于是回到了原点,在下认为还是先恢复王公子和林公子的原本身份为好!这样就不会有人说大人您偏袒哪一方了!”元忆风一副好好先生的模样。

  李县令看了林山亿一眼,却见林山亿一副无所谓的表情,于是便命衙役将王音年的枷铐拿掉,王音年却连眼睛都不抬,只是在走过林山亿身边的时候刻意顿了一下,然后便径直走到了云落和元忆风身边。

  李县令当即一拍惊堂木:“元公子你既然要替王音年翻案,那你可有什么证据证明他是冤枉的!”

  元忆风刚要答话,云落却又不满的举起手来:“李大人,这样说好像不对啊!”

  李县令眉头皱的更紧,瞥了一眼元忆风,不明白这个云落到底是他什么人,怎么这么多问题,但看在元忆风面子上,他还是比较客气地笑道:“云姑娘又有什么问题吗?”

  云落看看林山亿又看看王音年说道:“先,当初是林山亿诬告王音年窃取他的举人之位,那么想必他是收集了证据的,现在您应该先把他的所谓证据拿出来看看,这样才能说是我们在翻案,否则只有我们拿出证据来岂不是便宜了他!”

  “啊?这……这……”李县令对于云落的模糊言辞有些不知所措。

  “难道说他根本就没有证据?”云落睁大眼睛一脸无辜地看着李县令。

  “不,不是!只是这个……这个证据还要……还要找时间安排!”李县令忙不迭地说道。

  “既然是这样,在下就先回去等大人您的消息了!”元忆风笑道,说罢就要退出衙门。

  云落也笑着拉上王音年:“对,那我们就先告退了!”

  “等一下!”李县令忙拦道,“这个王音年还是嫌犯,你们不能就这么……”

  云落停住脚步:“为什么不能?你们没有找到证据证明王音年窃取林山亿的举人之位,那也就是说王音年根本就没有罪!我们当然要带他回去啦!seeyou!”云落说完便自顾自地拉着王音年走了。

  李县令转向一直旁观却不吭一声的林山亿:“林公子,您看……”

  林山亿摆摆手:“随他们去!”说完便也离开了衙门,只剩下李县令一个人在大堂内,兀自搞不明白这审讯怎么就这么荒唐地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