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再现青衣
  元忆风被云落拉扯着向夜市走去,但行过之处都是一片热闹,云落看着各处的花灯,感觉像是在过元宵节似的,拉着元忆风不断地说笑,元忆风看着快乐的云落,刚才因为衣服而勾起的那点伤感也已烟消云散,心中只是感慨,如若能永远这样单纯地快乐下去,或许日子也并非那么难过。

  “风,你看那只花灯,很漂亮啊!”云落突然指着一只高高悬挂在一家阁楼房檐下的花灯叫喊道。

  元忆风随着云落的手指看去,果然看到一只设计精巧的花灯,花灯灯罩本身由珍贵的五彩琉璃制成,表面还镂刻了精美的花形,散出的光也是流光溢彩,五彩缤纷,煞是好看,内中似乎用的是南域罕有的香烛,一阵阵清新的香气从那灯盏中散出,已经吸引了不少人围观。元忆风扭头看了看云落兴奋的神情,不由眯了眯眼睛,又去看那盏琉璃花灯,以云儿好奇贪玩的性情,这盏罕有的灯必然会吸引住她的注意力,倒是这花灯的主人煞费苦心,肯花这么大的手笔来引诱云儿观看,看来用心不浅。

  围观的众人大声赞叹着琉璃花灯,元忆风见云落也痴痴地望着那盏花灯,心中当即便有了计较,拉了云落一下问道:“云儿,我很不喜欢这盏花灯,我们离开这里去看看其他地方,如何?”

  云落疑惑地看向元忆风,见他神色真挚,不似作伪,于是抬头看了看那盏琉璃花灯,说道:“好啊,这么多人都喜欢这站花灯,看来这花灯也没什么特别之处,不过是流于俗品而已,咱们走吧!”

  元忆风没有想到自己的意见这么受她的重视,欣慰地看向云落,刚迈出两步,就听云落靠近自己,神秘兮兮地问道:“风,那盏花灯里有什么古怪吗?”

  “嗯?”元忆风一时没有缓过劲来。

  云落突然捂住嘴巴,小声惊呼:“难道说里面有**?”

  “云儿……”元忆风无奈地唤道,难怪这丫头那么快就放弃了那盏琉璃花灯,原来是因为她脑子里那些稀奇古怪的想法作祟,难为自己还认为是自己的意见受到了重视呢!

  “呵呵!看你吓的!”云落反而还取笑起元忆风来了。

  “云儿,你是否真的那么喜欢那盏花灯?”元忆风突然驻足问道。

  云落闻言一愕,转头细细地去看元忆风的神色,却见他神情相当诚恳,似乎只要自己说喜欢,他就会义无反顾地去拿到那盏花灯,云落明眸流转,盯住元忆风的眼睛,笑道:“那盏花灯的确巧夺天工,不过……”云落顿了一顿,又道:“像那种东西,我在我家那边见得多了,说实在的,我并不稀罕!更何况,有人以为以一盏花灯就能引我上钩,我如果真的如了他的愿,岂不是太掉价了吗?他越是想要我要,我就偏偏不要!气死那个居心叵测的人!”

  元忆风听到云落的话后,舒心一笑,却见云落又正色看着自己,一字一顿道:“风,你其实不必为了我一时的喜欢而去做什么特别的准备,就像这盏花灯,就算你现在千方百计给我弄到手,我玩不到两天便不会再玩了,其实我就是这样一个人,对很多东西是很好奇,也很喜欢,但是很快便又会被我抛到脑后,等过一段时间,你再跟我提起这盏花灯,只怕我都想不起曾经有这么件东西了!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元忆风呆呆地看着云落难得正经的神情,恍惚地摇了摇头:“我……不是很明白!”

  云落却忽然转了脸色,笑了起来:“不明白没关系,我也只是随口这么一说,前面好像还有热闹可看,咱们去看看!”说罢,拉上元忆风就向别处去了。

  虽然云落没有明说,但是元忆风还是隐隐约约感觉到云落是在暗示他什么,这段时间以来,他和云落的关系似乎是生了不小的变化,若说云落一点也没有察觉到他的心意是不可能的,难道云落刚才是在暗示他不要将心思和时间浪费她身上,记得她曾经说过,她不属于这个世界,所以她也绝对不可能在这个世界上留下任何东西,包括感情!就连当初她曾经爱慕徐墨见的事情,她都可以一直隐忍不提,可想而知,她对于离开这里是志在必得的,那么,或许他真的不该再做那么多事情去打扰她的心神?元忆风看着兴高采烈的云落,心神大乱,直到一个戴着人皮面具的青衣人出现在他们眼前,元忆风才暂时从那些胡思乱想中清醒过来,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这个青衣人。

  “风,你看,这里居然在开假面舞会?!”云落还没来得及现青衣人,目光却被一大群戴着面具跳舞的人给吸引了过去。

  “哦!”元忆风答应了一声,眼睛却瞬也不瞬地盯着青衣人,而那个青衣人显然也在观察他们,戴着面具的脸庞似乎还浮现了一丝得意的微笑。

  很快,云落就现了青衣人的存在,还拽住元忆风兴奋地说道:“风,你看到那个青衣人了没?就是他三番两次从碎香谷手里救出我的!你看到了没?”

  “这么多人都戴着面具,你怎么确定他就是那个救你们的青衣人?”元忆风脸色有些阴郁。

  “可是只有他是戴那种人皮面具穿青色衣服啊!”云落看着青衣人站在群舞的面具人中相当显眼,很有鹤立鸡群的感觉。

  “云儿……”元忆风话还没有说完,就见云落已经奔着青衣人而去,元忆风只得紧随而去。

  当云落冲到青衣人身边时,青衣人却突然飘忽退后,却又并不一下子走远,而是等着云落继续跟进,元忆风眼看着青衣人快要将云落引出夜市时,忙一把拽住云落:“云儿,别再追了,他分明是要引你上钩!”

  云落听到元忆风的话,顿时停住了脚步,回头看了元忆风一眼,又转头去看停下的青衣人,云落试探着向青衣人走了两步,青衣人没有再像适才一样退后,而是立住不动等待云落上前,云落挣脱元忆风的拉扯,缓缓走到青衣人身前,仰头问道:“喂,你是以前救过我的那个青衣人吗?”

  青衣人只是如先前一般不言不语,一双如墨的眼睛透过人皮面具静静地看着云落,云落不甘这寂寞,伸手就要摘下青衣人的面具,却被青衣人伸手拦住,只听青衣人第一次开口说话:“相见不如不见!”

  “为什么?”云落迷惑不解,“你总要让我见见我的救命恩人长得什么样子吧!”

  “难道你就没想过也许我是一个你很讨厌的人!”青衣人有些黯然地说道。

  “我讨厌的人?我们认识?”云落没有想到自己居然和救命恩人是认识的,更是惊诧万分,仔细回想自己认识的人,实在想不出自己讨厌的人中会有谁有青衣人这般高的武功,而且还不惜性命地保护自己。

  “让我看看你是谁,或许我就不再讨厌你啦!”云落还是高举着手想要摘下青衣人的面具。

  青衣人似乎有些动容,拦住云落的手臂也慢慢地放了下来,云落喜出望外,手已经摸到了青衣人的脸际,连一直跟在云落身后的元忆风此时也屏住了呼吸,等待着云落揭晓谜底。

  “是你?!”云落揭下青衣人一半的面具时,已然瞧见了青衣人的真面目,不由瞪大眼睛大声惊呼,而元忆风却只是沉默不语。

  “我说过,相见不如不见!”林山亿苦笑着将面具全扯了下来。

  “怎么会是你?你怎么会是青衣人?”云落不敢置信地连声惊问。

  “我知道咱们之间可能有些误会,不过这和我是不是青衣人似乎没有直接关系!”林山亿一恢复本来面目,便又开始和云落拌嘴。

  云落动了动嘴角,没有说话,而是回过头去看元忆风,却见元忆风略带敌意地盯着林山亿,不由暗叹了一口气,没想到一直拯救自己于水火的青衣人居然是林山亿这个讨人厌的家伙,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

  “阁下说自己便是青衣人,不知有何证据?”元忆风上前一步质问。

  “这么说,元少庄主认为在下是在假冒云姑娘的救命恩人?”林山亿反问道。

  “这种事情还是不要马虎的好!”元忆风轻轻扯动嘴角,却是想要回他一个礼貌的笑容都不能。

  “元少庄主说的没错!在下的确是该拿出一点证据来好让人信服!”林山亿说着竟开始脱起衣服来,转眼间,上半身已经不着寸缕。

  “你这是做什么?”云落不解地问道。

  林山亿转过身去,只给云落和元忆风一个背部,只见他的背部上方一个手印,虽已不甚清晰,但是还是看得出来是出自一个女人之手,林山亿背对着他们,说道:“不知云姑娘是否还记得这个手印,当日在碎香谷中,在下为了救姑娘而挨的花玲珑那一掌!虽然时日不短了,但是这个掌印却还无法完全消退,正好可以为在下做个证物!”

  云落睁大眼睛,看到那个掌印果然是在林山亿的背部右上方,当时只有他们六人和从锁伶楼中逃出的罗啸勤秦罗敷等人在那里,林山亿居然也知道,而且还知道得如此详细,可见不是偶然,难道他真的是青衣人?云落一时难辨真假,有些无助地看向元忆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