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逃出药庐
  林敏筝恶狠狠地看着云落,想必是认定了钟知秋草率的决定是因为他在搞鬼,虽然云落的确是要负一部分的责任,不过决定权毕竟还是在钟知秋手里啊,云落不由感觉有些委屈,于是眼中又重新泛起了一层薄雾,身子也很配合地哆哆嗦嗦地躲到了钟知秋的身后,钟知秋自然也感受到了云落的紧张害怕,于是出声对脸色不善的林敏筝说道:“林师姐,你别吓到他!”爱护之情溢于言表,连云落都有些感动了。

  林敏筝却更加凶狠地看着云落,嘴里却对钟知秋说道:“知秋,你莫要上了这个臭小子的当,他一定是花言巧语骗你,想要你帮他救出元忆风等人。”

  “我已经答应他要救出他的朋友们了,至少也要保住他们的性命!”钟知秋很够义气地说道,并且神色坚定,丝毫不为林敏筝的话语所动。

  林敏筝知道,这个看似温文尔雅实则刚硬倔强的四师妹一旦拿定了主意,无论是谁都拉不回来,于是只好拿出杀手锏,问道:“你一意孤行,可曾将此事禀报过师父?”

  钟知秋嘴角动了动,却没有说话,倔强的眼神也不由暗淡了下去。

  云落自然将钟知秋的反应看在眼里,看来这个楚香影在她的弟子心目中还蛮有地位的啊,看来自己还要再扇几把火,云落刚要张嘴,就听钟知秋又说道:“林师姐,不必担心,这件事情我自会亲自禀报师父,我想师父应该不会反对才对,毕竟……毕竟这是我要求的第一个男人……”钟知秋说这话时,脸上一红,目光也不由向身后的云落瞥了瞥,倒似说给他听的。云落扯起嘴角努力地笑了笑,完蛋了,真的惹上致命桃花了。

  林敏筝却很看不惯钟知秋和云落在自己眼前眉来眼去,说道:“天下男子无数,师妹你为何偏偏挑上这样一个油嘴滑舌的臭小子,只要你开口,就算是你想要元忆风,我也会从大师姐那里给你求来,你又何苦和这么一个小子纠缠!”

  云落一听到元忆风的名字,心中不由一凉,元忆风还真是歹命啊,居然真的撞到那个大色女的手里了,自己若是再不行动,那元忆风的名节可就真的不保了,想到这里,云落对还坐在地上的南方使了一个眼色,一向只对食物反应灵敏的南方这次居然一下子就领会了云落的用意,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成功地吸引了林敏筝和钟知秋的注意力,“风,我的好兄弟啊,没想到你这么快就英年早逝,离开我这个同甘共苦、相濡以沫、相敬如宾的兄弟了啊,我那好兄弟啊,现在徐大哥生死未卜,不知道是不是也去地下给你作伴了,你要是看到徐大哥,记得一定要告诉徐大哥……”

  “他们都还活得好好的呢,你嚎什么嚎?”林敏筝秀眉一皱,不耐烦地打断南方的哭唱。

  南方就势停了一下,看了看云落手上的动作,继续再接再厉地哭号起来,连钟知秋也忍不住捂住了耳朵,若不是看在云落的面子上,她早就上前塞给他一颗毒药,让他闭嘴了。

  就在林敏筝喝止南方之时,屋内的众人都闻到了一股麝香般的奇特香味儿,并且越来越浓烈,粘附在衣服上和皮肤上,聚而不散。钟知秋大吃一惊,忙捂住口鼻,并回身去看云落,却见正是云落左手捧着一包药粉,右手正拿着一只火折子在熏那药粉,钟知秋惊讶之下,放下手问道:“你为什么……”

  云落接住缓缓倒下的钟知秋,说道:“我不能等你去救我的朋友们了,再等下去就来不及了!原谅我!”云落故意将这一番话说得情深意浓,深情款款,果然钟知秋眼中的防备责怪都化成了满目的温柔疼惜,似乎在她眼中,云落一下子就从一个负心郎变成了一个重情重义的男子汉。

  南方也顺势点昏了林敏筝,说道:“幸好咱们身上还带着风配置的毒药,要不然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脱身!咱们快走吧!”

  云落却唤住南方,说道:“等等!”南方回过身来,看到云落居然低下头去,在钟知秋的身上找东西,这才想起徐墨见的解药还没有到手,不由为自己的马虎大意而自责不已。

  钟知秋虽然身中迷毒,但神智还算清醒,见云落在自己身上乱找,脸上不由大红,说道:“解药不在我身上,在绣房的桌子上!”南方听闻,马上到绣房中去找。

  云落此时才真正诚心地道了一声谢:“钟姑娘,谢谢你,你的情意,我不会忘记的!”

  钟知秋神色一变,笑了笑,没有说话。

  南方很快从绣房中取出了五六个瓶瓶罐罐,捧在手中问道:“哪个才是啊?”

  云落看向钟知秋,钟知秋因为躺在地上,视线比较狭窄,于是说道:“你把那些瓶子拿到我眼前来,我要仔细看看!”

  南方闻言,马上将瓶罐送到钟知秋的眼前,钟知秋点出其中两个翠绿的瓶子,说道:“这两个瓶中一个是毒药,一个是解药,你打开盖子,让我闻闻味道,我才能辨别得出来哪个是解药!”

  云落眼神一变,示意南方打开盖子,南方刚刚打开盖子,就闻到一股恶臭传出,将药庐中浓烈的麝香毒气给熏得完全变了味儿,南方身子歪了歪,却硬是稳住了身形,没有倒下去,钟知秋的惊讶之色溢于言表,似乎不敢相信自己配置的毒药居然没有挥功效,云落笑道:“我以为姑娘你对在下是一片至情,没想到也不过如此!”

  钟知秋却恨恨地说道:“云落,你今日如此待我,他日就别落在我的手上,否则我定不饶你!”

  云落无所谓地笑笑,说道:“那就他日再说这话吧,眼下还请姑娘你先把解药交出来!”

  钟知秋冷哼一声,说道:“你既有本事将我的毒药掉包,那就自己找解药去吧!”

  云落无辜地说道:“我并没有掉包,我只不过是吃了几颗天策宫的药丸,对毒药有了一定的免疫力而已,不过看来天策宫的那些药丸对迷药不太管用,否则风他们也不会被抓来这里了!”

  “你们服用过天策宫的圣药?”钟知秋惊愕得睁大眼睛看着云落。

  云落点了点头,说道:“是啊!”幸亏风说过天策宫的灵药有防毒之效,要不然她才不敢这么放心地打开钟知秋的药瓶子。

  钟知秋不甘心地说道:“既然你们已经服用过天策宫的圣药,又来我这里找什么解药?!”

  “什么?”云落和南方不解地看着钟知秋。

  钟知秋却不肯再说话,云落猜测道:“你是说,徐大哥的毒已经被天策宫的圣药给解了?”

  钟知秋恨恨地看了一眼云落,说道:“我不知道你们和天策宫是什么关系,但是既然你们能得到天策宫的圣药,难道给你们圣药的人就没告诉你们,天策宫的圣药几乎就是碎香谷毒药的克制之物!”

  看钟知秋愤愤不平的模样,云落大概也猜得到她心中的不甘,看来她所配置的毒药已经不止一次被天策宫给化解了,以她那好强的性情,怪不得她这么不甘心呢。

  想到徐墨见身上的毒已经化解了,云落和南方都舒了一口气,只是一个新的问题又来了,那蓝玉尘明明知道他们是为何来碎香谷,却借抓捕百足虫一事赠给他们那么珍贵的圣药,然而又不肯告知他们不必再去碎香谷,现在想来,倒分不清这个蓝玉尘到底是想帮他们还是想害他们了。云落和南方相视一眼,站起身来,说道:“等我一下!”然后不顾身后钟知秋怨怼的眼神,进了钟知秋的绣房,取出两件女装来,递给南方,说道:“穿上它!”

  “什么?”南方满怀敌意地看着那身桔色的长裙。

  云落却不管南方的情绪如何,只是催促道:“快点,咱们要赶紧去救出小涵和竹儿他们!”

  南方听到莫小涵和南竹的名字,这才不情不愿地将长裙套在身上,和一身银粉色的云落并肩走出了药庐。

  天色已然暗了下去,碎香谷中却依旧是灯火通明,照射在花丛漫布的石板路上,整座山谷都充斥着流光溢彩,到处都是欢歌笑语,似乎这里就是那传说中的世外桃源。

  花香怡人的丛间小路上,花玲珑娇笑着牵着元忆风的手在众女艳羡的目光中走过,而元忆风依然是浅笑殷殷,亦步亦趋地跟在花玲珑身后,完全没有理会路边正在**的众男女向他投去或羡或妒的目光,一身银丝纹案白衣在灯火璀璨的夜色之中更添了一抹惊鸿。碎香谷的众女都在猜测这个突如其来的美少年到底是谁,是否有机会让自己一亲芳泽,但是眼看着花玲珑将这白衣胜雪的美少年引向了谷中的偏僻之地,便知这个出了名的色女又要玩什么别致的花样了,可是看着他们飘然远去的方向,却没有一个人敢阻止。

  成功潜逃出药庐的云落和南方本想趁着夜色去寻找伙伴们的踪迹,然而刚刚走出静寂无人的药庐,就来到了一片花香火明之地,纵眼望去,竟到处都是**嬉戏的男女,难道这碎香谷里的人都不用睡觉的吗,白天也**,晚上也**,难怪那些被抓进来的男人个个都是乐不思蜀,连当家丁都当得快快乐乐的。见此情形,云落和南方只好准备找个角落先藏起来,免得被人现他们这两张陌生面孔在谷内乱转,刚刚转身要离开这片声乐之地,就听一声喝叫:“站住!”云落和南方顿时满头冷汗,不是吧,这么快就被现了?!于是僵立在地,不敢乱动,却听一个脚步蹒跚之人走到他们跟前站定,云落顿时闻到扑鼻的酒味,不由抬眼一看,竟是一个满身盛装、四十左右的女子,手里还抓着一个酒瓶,眼睛迷离扑朔,身形不断摇晃,一看就知是个醉鬼,而且还是个女醉鬼。

  “你们两个干什么去?”女醉鬼醉醺醺地冲着云落喷着酒气,惹得云落一阵恶心,再加上近一天没吃饭了,云落忍不住地想要呕吐。

  南方见状,只好独自先应付这个女醉鬼,于是捏起嗓音,笑道:“姐姐,你看这谷内到处都是莺莺燕燕的,咱们姐妹实在是受不了这气氛,所以想到一个偏僻地方去躲躲……”

  南方胡编的借口还没有说完,就见那女醉鬼颇有相知相惜意味的抱住南方的肩膀,说道:“没错,说得没错,这里的好男人都给了那些年轻貌美的师姐妹了,哪有咱们的份儿啊?待在这里就跟待在牢房里似的,真是憋得慌啊!”原来这女醉鬼是在为没有分到俊美的男奴而郁闷呢。

  南方眼睛转上两转,愁眉苦脸地问道:“姐姐说得没错,像咱们这样的,哪有福分分到好男人啊,我今天还听说这谷里来了几个长相标致的男人,只怕也早已经分给别的师姐妹了吧?”

  女醉鬼拿起酒瓶摇了摇头,说道:“别提了,别提了,早就被四个师姐给瓜分干净了,二师姐倒还好,一个都没要,剩下的三个师姐一人一个,甚至连那钟师姐身边的云袖都分得一个,真是不公平啊!”

  “哦?连岳小芙师姐也有?”刚刚缓过劲来的云落伺机问道。

  “有,怎么没有,听说还是千剑派的大弟子,不过这次也真是邪了,以往谷里来了男人,除了大师姐总是兴高采烈之外,其他三个师姐向来是不屑一顾的,这次怎么都来凑热闹了,要不然的话,没准我还能分得一杯羹呢,看来这次送来的男人都是好货,都是好货!”女醉鬼越说越不甘心。

  云落和南方相视一眼,大致已经摸到了伙伴们的下落,只是不知道南竹和莫小涵现在在什么地方,于是准备再接再厉,从这个女醉鬼口中再得到一些消息,却见这个女醉鬼已经拿着酒瓶歪倒在路边的石桌之上,云落走上前去摇晃她,也不见她有清醒的迹象,于是只好作罢。两人商议之下,准备先去找岳小芙的房间,找到徐大哥,再去救元忆风等人。

  花玲珑兴奋地将元忆风拉到一个灯火昏暗、人烟罕至的僻静处,元忆风笑问道:“就是这里?”

  花玲珑双目朦胧,笑岑岑地看着元忆风略微红的俊脸,说道:“是啊,就是这里!”

  元忆风抬眼看了看四周,只见花影摇曳处隐藏着四五个暗色的身影,于是笑道:“在这里就不会被人打扰吗?”

  花玲珑笑得愈加娇媚,蛇一般的身体瞬间缠上元忆风,在他的怀里摸来摸去,娇笑道:“这里是不会有人打扰的,你放心好了!”

  元忆风嘴角勾起一抹魅人的微笑,说道:“那咱们就进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