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花花姑娘
  云袖见云落似乎还被蒙在鼓中,于是提醒道:“也许你不知道,钟师姐的催眠术一直都无人能破,所以她曾经过誓,如果有谁能破了她的催眠术……”

  “等等!”云落已经意识到哪里不对劲了,她打断了云袖的解说,然后小心翼翼地问道:“你该不会是想说,她誓,谁要是破了她的催眠术,她就嫁给谁吧!”

  云袖抿嘴一笑,赞赏地看着云落,说道:“你倒是聪明!不过在咱们碎香谷,女子是不可能嫁给卑贱的男子的,所以你只会成为钟师姐的入幕之宾,而不是丈夫!”

  云落顿时觉得一个头两个大,这些聪明绝顶的女人还真是能搞,非要嫁给自己赢不了的人,那普天下能破这催眠术的人就算少,至少也总会有个十数人吧,难不成她被谁打败了,就挨着个嫁啊,不过这钟知秋倒是会想,谁赢了她,谁就只能成为她的入幕之宾,而不是丈夫,那也就是说,要是她这一辈子遇到个几十个赢了她的男人,那这些男人就都要成为她的面,然后她在从中选出一个做正夫,她想得倒美!等等,好像还有哪里不对劲,云落觉得额头上冷汗直冒,艰难地抬起头来看着云袖,勉强咧出一个难看的笑容来,问道:“那……如…如果……打败她的……是……是个……女人呢?”

  云袖看着云落难看的脸色,随口说道:“要是个女人的话,就想尽办法杀了!”

  杀了?还要想尽办法?也是啊,能打败钟知秋的催眠术的女人一定也是很厉害的,可是……可是……我并不厉害啊,只要她钟大小姐捏捏小手指,不用想什么办法,我就死翘翘了!云落几乎要哭出来了!这可真是自投罗网啊,偏偏徐大哥他们都不在,自己再想仗势欺人是不可能的了,看来进了碎香谷之后,万事都要小心,千万不能死在这种地方啊!

  云袖看着云落脸上的神情变了又变,以为他是担心自己进去之后就出不来了,于是安慰道:“你放心好了,刚才凤婆婆不是说了吗,要钟师姐好好招待你,你不用担心钟师姐会为难你的!而且说实在的,钟师姐也未必会看上你!”

  云落这才想起刚才凤婆婆的话来,心中一喜,太好了,还好有这么个老靠山,至于牢不牢靠的,怎么着也是座山啊!心情好了云落的话就开始多了起来,好奇心也上来了,问道:“云袖姐姐,刚才你说碎香谷中的女子不会嫁人,那为什么韩彩音就嫁给司寇鸣飞了呢?”

  云袖笑道:“那自然是我们谷主开恩才成就了他们的好事!”

  恐怕是你们谷主看上人家的宝贝了,所以才大出血将义女嫁给人家了吧,云落现在对这个楚香影的印象是坏到了极点,谁让她动不动为了点什么破事就把人家全家都给杀光光啊,当然云落这是又想起了孔冉方悲惨的身世,只是她没想到的是不久之后百花山庄也遭到了同样的命运,而且带人前去剿杀百花山庄的就是他们的盟友――韩彩音。

  云落一路上和刻意慢走的云袖套话,可是这云袖却是非常精明的一个人,半天愣是一点有用的也没套出来,不过云落却知道了一件让她比较放心的事,那就是楚香影自半年前就开始闭关,直到现在还没有出来,而且听说她总是时不时地闭关很久,也不让人去打扰,除了她的义女韩彩音和大弟子花玲珑。云落心想,还好这杀人的祖宗是在闭关,要不然保不定哪天自己会栽在她手上。

  要说这路也是够长的,路边不过都是些艳丽的花草在旁边摇曳,虽然美丽,但是云落根本没有心情去欣赏这些美景,一方面担心元忆风和徐墨见等人,一方面又为自己孤军深入敌**而忐忑不安,好在有凤婆婆在那儿,应该不会为难元忆风他们,看来自己还是先保住自己的小命再说吧,不知道到了碎香谷之后,钟知秋那个女人会怎么对付自己!

  “云袖,怎么这么晚才回来?”云落只顾着想钟知秋会怎样对付自己,完全没有现自己已经到了碎香谷的入界口,一个岁数有些大的女子见到云袖回来,正在问候她。

  云落看着这个守着入界口的女子,心想这碎香谷里还真是美女如云啊,连个看大门的都是这么丰姿绰约,虽说年纪大了一些吧,不过好歹也是个美人啊。云落眼中打量碎香谷的外围,见这个入界口也不过就是一圈齐胸高的花墙,各色花朵争相开放,煞是动人,而花墙内外也都是片片花草,真不愧是碎香谷啊,难怪出谷百日尚能闻到点点碎香,试想一个人就算捧着朵花捧上半日,手上还余香阵阵呢,更何况碎香谷中这么多香喷喷的花儿,而且还簇拥着如此多的美人!

  云袖说道:“正好遇到一个钟师姐的客人,就带他一起来了,所以迟了些!”

  守门的女子看了云落一眼,笑道:“想不到咱们清心寡欲的钟师姐居然会看上这种小白脸!好了,赶紧去吧,估计钟师姐也该从药庐中出来了!”

  钟师姐?你这么大岁数了,也叫人家一个十**岁的小姑娘师姐,看来他们碎香谷这里可以说是弱肉强食吧,谁厉害谁就是师姐!云落心里想着,腿脚已经跟上了云袖,刚刚进入碎香谷的花苑,就有种奇怪的感觉,这就是碎香谷?我居然就这么走进来了?隐隐有种不可思议的感觉,没想到这么容易就进来了,之前了那么多天愁,做了那么多准备,竟是一点用处也没派上。

  云落举目四望,想要看清楚这碎香谷到底有何厉害之处,竟叫这么多的江湖中人闻风丧胆,只见举目之下都没有几个美女出现,云落不禁纳闷,这碎香谷该不会是个空壳子,在江湖上大摆空城计呢吧!云落心中想着,腿脚麻利地跟着云袖在花丛中左拐两下,右拐两下,忽然眼前豁然开朗,形形色色的美女穿插在明媚香艳、井井有序的花丛中,亭台楼阁样样俱全,但是每一样建筑都是在花团锦簇中建成,若说是花的海洋,还没有花墙外的花多,但是却给人一种炫目的感觉,尤其是并不是很多的绿树在旁陪衬,更显得人美花娇。云落感觉奇香阵阵,忍不住深深吸上一口,赞道:“好香啊!”

  云袖笑看着云落贪婪的模样,说道:“好啦,你要是想闻花香的话,以后有的是时间闻,我现在先带你去见钟师姐!”

  云落迷迷糊糊地跟上云袖,看着身边时不时有个艳丽女子经过,心中感叹不已,这要是元忆风和南方进来了,非得高喊三声:“不枉此生”不可!云落沉浸在鲜花似海,美女如云的强大视觉冲击中,险些有点不能自拔。云落脸上的傻笑几乎全落在了云袖的眼中,云袖也懒得去提醒他别光注意美女,不过不用她提醒,云落已经察觉到不对劲了,本来笑眯眯的双眼此时已经眯成了一条缝,不对劲,真的很不对劲,云落眯着双眼目光如炬地搜索这碎香谷中的不同寻常,或者说是和江湖传闻中的不同之处。云落看着身边几个美丽女子经过自己身边的时候,使劲打量自己,从头到脚,又从脚到头,看得云落的头丝已经惊悚地立于脑顶了,不正常,这里绝对不正常!直到云落看到近在眼前的半裸春宫戏时,才终于明白自己心中到底在担心什么了。

  只见一处雅阁之中,花香怡人,粉纱轻扬,一对壁人在其中柔情蜜意,卿卿我我,这也就算了,身为二十一世纪的妙龄女子,这些场面在现实生活中已经见过不知道多少次了,而且《无极》和《色戒》已经上演过更为激烈的床戏了,这不算什么,咱中国人的思想早就已经开化了,可是……可是……为什么在这古代的碎香谷中,人们的思想居然已经开化到了云落不敢置信的地步了。云落睁大双眼看着雅阁中的女子身上薄薄的轻纱已经褪落到腰间了,背上一片雪白裸露在香喷喷的空气中,而两条漂亮的**也已经缠绕在那名几乎全裸的男子腰上,不停地扭来扭去,还“恩恩呀呀”的呻吟不止,限制级,限制级,这绝对是传说中的限制级画面。云落想要避开眼睛,可是目光却牢牢地盯在那两人身上。

  “看够了吗?”一声莺莺燕语从雅阁中轻飘飘地传了出来,听得云落一激灵,才从这旖旎风情中惊醒过来。

  那名半裸女子从那个男子身上下来,只是随意拢了拢身上的薄纱,袅袅婷婷地站了起来,裸足立于雅阁之中,笑意盈盈地看着云落。云落紧张地看了看她,舒了一口气,还好,这女人还知道穿着内衣,要不然自己就算是个女子,也要当场喷鼻血了。云落这才看清了雅阁中男女的面貌,要说这女子还真不是一般的漂亮,雪白的肌肤不论,这是美女的显著性标志,单说她那迷离的双眸,娇俏的鼻子,莹润的粉唇,还有那高挑的身材,无一不显示着她作为级美女的骄傲,云落此时想起了在小说中看到的形容美女的一些词“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而云落却觉得眼前的美女只能用《诗经》中的一段话来形容“美女妖且闲,采桑岐路间。柔条纷冉冉,落叶何翩翩,攘袖见素手,皎腕约金环。头上金爵钗,腰佩翠琅?。明珠交玉体,珊瑚间木难。罗衣何飘飘,轻裾随风远。顾盼遗光彩,长啸气若兰”,只不过这个“妖且闲”的美女却不是“采桑岐路间”,而是“采色雅阁间”!云落难得想起了这些形容美女的诗词,再看看这个绝色女子,不由感叹造物主的偏心。

  欣赏完这个娇艳的女子,云落不由好奇地探头张望被这女子挡住身形的全裸男子,而这美女竟然还很识相地挪了挪身子,以便让云落看得更清楚,云落向美女感激地笑了笑,完全没有注意到她眼中的笑意。而那名男子显然没有那名美女那么豪放不羁,见云落探寻的目光扫过来,忙拖了身边的衣物将自己的重要部位挡住,不过他这幅害羞的神情却已经收入了云落的眼中,说起来,这男子还真是挺帅的,不过和元忆风不是一种风格,风是那种闲适优雅的美,而眼前的男子却是那种属于战场之上的刚毅之美,不过显然年纪也不是很大,经验也并不老道,被云落看到他和美女的限制级画面,竟然脸红地快要滴出胭脂来了。云落示好似的对他笑了笑,那男子见云落居然还对自己笑,也不知是感激,还是更加不好意思,居然眼神闪躲开去,不敢看云落单纯的目光,当然也许只有他认为云落是单纯的,可能的话,还要算上元忆风那个笨蛋。

  云袖看到云落只顾着站在那里欣赏雅阁风情,抬眼看了一眼俏立于雅阁上的大美女,上前推了推云落,然后伏身恭声道:“大师姐,云袖打扰了您的美事,实在是罪该万死!”

  大师姐?云落这才醒悟过来,原来这个大美女竟是碎香谷的大弟子,花玲珑,难怪竟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做这种事情,而云袖刚才却全当没看到,只顾着向前走,要不是自己停下驻足观看的话,保不准现在两人已经进入a片规格了,于是云落也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表示一下打扰他们的歉意。

  花玲珑却饶有兴趣地看着云落,声音娇媚:“小弟弟若是觉得抱歉的话,不如你来补偿我刚才的损失,如何?”说着走了下来,就要抚上云落的脸庞。

  云落忙退后一步,笑道:“花、花姑娘,呃……不,不,玲珑姐姐,你看你身后的那位公子都已经吃醋了!”这“花姑娘”叫着怎么这么像日本鬼子欺负良家妇女似的!

  花玲珑闻言,轻转眼眸向后看去,那年轻男子脸上果然露出了异样的神情,冷冷地看着花玲珑,花玲珑这才觉,自己居然犯下了一个重大的失误,在一个男人面前怎么能对另一个男人表现出浓厚的兴趣呢,更何况这男子还是自己好不容易才钓上手的,花玲珑娇笑道:“怎么,秦郎,你真的吃醋了?”

  谁知那秦姓公子只是一翻身,迅地将身上衣物穿好,快得云落都没注意他是怎么穿上的,然后冷笑道:“我秦罗敷岂会为你这种**女子吃醋,哼!”

  秦罗敷?罗敷女?就是那个美得人人都不干正事只顾着看她的大美女?怎么一个大男人家取了这么一个美貌女子的名字?云落疑惑地看着秦罗敷,又想了想,好像风说过那个秦大将军的世子就是叫罗敷女的吧,云落登时眼睛亮,没想到竟然在这里见到他,不是说他因为不肯屈服于碎香谷,所以被关起来了吗,怎么现在竟然和花玲珑在一起啊,而且好像还挺在意花玲珑的。

  花玲珑听秦罗敷骂自己“**女子”,居然也不生气,眉梢一挑,说道:“秦郎,看来你是又准备回到锁伶楼了?”

  秦罗敷脸色变了变,冷笑道:“本世子是着了你的道,才会糊里糊涂地跟你做这种苟且之事,如今能够回到那里,本世子是求之不得呢!”

  哇,好有骨气,云落暗赞道,可是大哥你就不能婉转点表达你的意思吗,听听那什么锁伶楼就知道不是什么好地方,你何必巴巴地赶去那里啊?

  “那好,既然如此,秦郎就先在那里好好想清楚吧!”花玲珑挑了挑自己有些凌乱的鬓,雅阁后的花丛中窜出几名女子,带走了一脸视死如归的秦罗敷。

  “呃,那个,什么,我也先走了啊!”云落说着抬脚就要走,却见云袖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

  花玲珑媚眼一弯,笑道:“小弟弟,咱们的话还没说完呢,怎么就急着要走了?你也看见了,你刚刚可是把我好不容易才弄到手的美人给气跑了,你不赔我,我可不依啊!”

  云落只感觉浑身打冷战,真是好死不死地非得撞上杀人祖宗的得意弟子,看来自己不下一番功夫是不好脱身了,于是就要张嘴巧辩一番,刚刚张口就听见云袖恭声说道:“大师姐,这位小公子是钟师姐的客人,我正要带他去见钟师姐呢!”

  “哦?是四师妹的客人?”花玲珑上下打量着云落,看得云落感觉自己身上的衣服似乎正在一件一件剥落,“四师妹的口味还真是匪夷所思啊!”

  云袖却不再多言语,只是等着花玲珑话,果然没一会,花玲珑就说道:“那好吧,既然是四师妹看上的人,我就不和她争了,带他去吧!”

  云落这才舒了一口气,比起被这个女色狼看上,还不如去和温文恬静的钟知秋待着呢,当然只是和花玲珑比起来,云落才感觉钟知秋更好对付一点,刚走出两步,身后又传来花玲珑的娇媚的笑声:“云袖,如果四师妹对这个小弟弟没有兴趣的话,记得把他带回来给我,千万别让其他师妹抢了先,知道吗?”

  云袖点头称是,而云落却只顾低着头猛向前走,希望能快点摆脱花玲珑的阴影。

  花玲珑看着云落的背影,不由笑意更盛,真不知道那个冷若冰霜的四师妹究竟有没有看出这个小子的真料来!然后身姿一转,走向了锁伶楼,听说那里刚刚又去了几个新人,倒要去看看有没有比较好的货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