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阴谋背叛
  云落此时也已经现了那黑鹰,于是急忙向后退,期望能退到灌木丛中,那黑鹰就不能进来抓她了,可惜她既不会武功,腿脚也不够快,那黑鹰似是能听懂人言,刚才云落叫阳魅击打它的爪子,黑鹰此刻居然就来寻云落报仇来了,猛地一扇翅膀,度奇快无比,眨眼之间,云落就已经被那黑鹰抓住了后颈上的衣服,拎向了半空,众人仰头望着一鹰一人,脖子几乎都快断了,可是没有人能飞那么高,只能眼巴巴地看着。

  云落本就恐高,突然被那黑鹰带到半空,向下一望,只觉脑袋里一阵眩晕,直吓得倒抽冷气,忙向上伸手抓住了黑鹰粗糙的腿爪,生怕它想像对付南方似的将她扔到河里去,那可就真没得救了。黑鹰本来的确打算将云落带到半空,然后将她抛到河里去,谁知竟被云落牢牢地抓住了腿爪,不过这黑鹰毕竟狡猾,见不能把她抛下去,竟直接飞向了河面,准备将她浸到水里去,到时候一样会被食人鱼啃噬地一干二净。云落见黑鹰猛冲向下,也猜到了它的心思,于是牢牢地抓住它的腿爪,使劲向下抻,心道,你这只死鹰既然这么歹毒,我就算被食人鱼吃了,也要拉你做陪葬。黑鹰也感受到了云落向下猛拽它的用意,犹豫了一下,似乎它更自信不会被云落得逞,于是依旧飞了下去。

  元忆风见那黑鹰眼看就要到河面了,于是急喊道:“南方,小涵,你们快捡树枝,前辈,用足了力气扔那黑鹰!”

  阴魑阳魅闻言,接过南方南竹等人捡的树枝,用足了内力向那黑鹰掷去,若是一般人去扔,自然不会对黑鹰坚铁一样的羽毛有什么破坏效果,但是以阴魑阳魅修炼近五十年的功力,那一掷,绝对不比长矛铁箭差上分毫,虽然没有重伤了那黑鹰,但也绝对能阻止它向河面接近,至少保住了云落不会被食人鱼吃掉。

  被树枝频繁打中的黑鹰又是一声凄厉惨鸣,飞上了上空,一双满含恨意的鹰目紧紧盯着阴魑阳魅,似乎想要把他们啄烂,可是又害怕他们手中充作箭矛的树枝,不敢贸然上前,只是抓着云落盘旋在空中。

  正当众人束手无策之时,突然远方传来一声长啸,黑鹰毫不迟疑地飞向了长啸的方向,但是爪上还抓着云落,或者说云落还抓着那黑鹰的腿爪,不敢放开。众人只好眼睁睁地看着云落被那黑鹰带到肉眼都看不到的地方。

  “现在怎么办啊?”南竹跺着脚,着急地喊道。

  元忆风扭头看向一直望着黑鹰飞走方向的韩彩音,问道:“孙少夫人,你可认识那只黑鹰的饲主?”

  韩彩音摇摇头,说道:“不认识,碎香谷中人很少会来这边,不过我猜测这只黑鹰也许就是义母在这边安排守护入口的人所养的!”说完就看向林敏筝,似是要她来说明。

  林敏筝居然丝毫没有刁难,说道:“我只知道师父在这边安排下了一个叫凤婆婆的人看守,她身边也的确是有一只巨大的黑鹰作伴。”

  徐墨见忙问道:“那个凤婆婆住在哪里?”

  林敏筝看了徐墨见一眼,说道:“只要沿着这条路一直走下去,就可以到一处峡口,她就住在峡口之上的草屋之中!”

  “那我们走吧!”众人相视一眼,忙赶去要救云落。

  “哎呦!”云落被黑鹰扔到一处狭窄的峡峰之上,峰上巍巍矗立着一间破茅草屋,那只黑鹰在峰上一站,茅草屋周围少有能立足之地,云落也懒得看那峰上还有什么景致,刚被黑鹰扔到地上,就揉揉**,爬到峰缘边上看有没有路下去,这一望,几乎要眩晕过去,原来这峡峰竟然是孤绝而立,除了旁边还有一个几乎一模一样的峡峰与它并肩而立,两处峡峰中间只有一条狭窄的峡口。除非是会轻功的人,否则绝难从这里下去。

  “啾啾!”云落听到黑鹰出类似撒娇的声音,抬头看去,却见一个白苍苍的老婆婆在抚摸黑鹰,嘴里还心疼地安抚道:“没事,没事,姐姐给你报仇啊!”然后猛然转身看向云落,厉声问道:“是你伤了我的玄儿!”

  “玄儿?”云落迷茫的目光看向那只黑鹰,原来这只心肠歹毒的黑鹰叫“玄儿”啊,真是糟蹋这个可爱的名字啊!

  “臭小子,本姑娘问你话呢,你敢不听!”凤婆婆声音更厉。

  “本姑娘”?云落看看凤婆婆的苍苍白,再看看她虽然极力保养但是仍然无法阻止岁月残留的细细皱纹,不难看出她年轻的时候必然是一个大美人,可是看她那满头白,也知道她至少已经有五十岁了,这还是猜的少的,以她精心保养的程度来看,或许还不止五十岁,不过这些话云落自然不敢说出来,看这个老女人养的那只歹毒的黑鹰知道她绝非善类。云落忙摇头,说道:“不是我!”

  凤婆婆上前一步,一把将云落揪了起来,抓起云落的双臂就是一顿“劈里啪啦”的揉捏,然后又将她一掌打到地上,嘴里说道:“你不会武功,果然不是你,说,还有谁和你一起来的?”

  云落“哎呦”连天地滚爬在地上,这个老恶婆啊,下手还真不含糊,你都可以赶上白雪公主她后娘了!

  凤婆婆见云落只顾着“哎呦”,根本就不听自己在说什么,于是又上前揪住她脖颈下的衣服,喝问道:“说!还有谁?”

  云落一阵火大,只恨自己居然一点武功也不懂,要不然非先把那只鹰给烧烤了,再把这老恶婆给吊树上晒两天,云落想得得意,一把将那凤婆婆的手给打了下来,嘴里不耐烦地说道:“说就说,你别总是拽我衣服!”

  那凤婆婆没提防云落居然还敢还手,于是她那白皙但已显苍老的手愣是被云落给挥开了,不由一阵惊愕,然后又是一股戾气涌上心头,这么多年来都没人敢这么和她说话了。

  云落刚说完那话,就不由一阵后悔,自己的小命还在人家手里呢,居然还敢嚣张,又见那老恶婆眼神陡变,阵阵寒气散出来,冻得云落直打哆嗦,于是忙向后退坐两步,见那老恶婆也跟进两步,云落连连挥手,嘴里喊道:“你要问就问,别总是动手动脚的,好不好?”

  凤婆婆哪会理会云落的话,心想着要是不给这小子一点教训,只怕说出来的也未必是真话,于是就要上前揪起她来给她点颜色瞧瞧,刚伸出手,就看到云落破损的衣袖中露出一角锦帕来,眼睛突然睁大,扯住云落乱挥的手,问道:“这块锦帕你是哪里来的?”

  小路的痕迹已经被众多的花草淹没地不再明显了,但是众人急于寻找云落的行踪,也不去管脚下的花草是不是珍贵的药草,只是闷着头一直赶路。

  “等等!”元忆风突然喊住正匆忙赶路的众人,细细看了看周围的花草,觉得有些不对劲。

  徐墨见见元忆风满脸凝重,惊问道:“风,怎么了?”

  元忆风摇摇头,只是仔细看向路边那些艳丽的花草,花香芬郁,摇曳生姿,不少花草都是很珍贵的草药,若说是毒药也行。

  南方从小跟着跛南星长大,又从元忆风那里识得了不少药草,此时看见这些花草,也有些疑惑,说道:“这些花草,似乎……”

  莫小涵因为之前和南方有了零距离接触,刚才又被他舍身相救,现在虽然想要和他说话,却又觉得而不好意思,于是只是低着头。

  南竹见南方神色不善,于是忙问道:“七师兄,你们看什么哪?”

  南方也说不上个所以然来,而元忆风却猛然抬头,看向韩彩音。

  韩彩音面带愧色,又看了看被徐墨见一直扶着的林敏筝,而林敏筝神色也有些不自然。

  “我们还以为可以和孙少夫人联手进入碎香谷呢,却没想到就这样着了你的道!”元忆风失声笑道,脚下已经有些不稳。

  徐墨见也察觉出不妥,将林敏筝向外一推,林敏筝脸上闪过一丝伤感,却又马上回复了原来冰冷的神态。

  南方终于知道哪里不对劲了,忙喊道:“捂上口鼻,别闻这些花香!”南竹和莫小涵惊闻,马上捂住了口鼻。

  阴魑阳魅刚要难,就被元忆风挡在身后,悄悄塞给一个药瓶,轻声说道:“你们先离开这里,再在这里待下去,你们也会支持不住的!”

  阴魑阳魅哪里肯走,刚刚丢了宝贝儿子,若是再把元忆风等人给丢了,别说绿姑娘,就是宝贝儿子也不会原谅他们了,于是就要挺身制服韩彩音和林敏筝,谁知身子刚动,就觉得内力无法上提,丹田处只能聚集一点若有似无的真气。

  韩彩音说道:“你们不用白费力气了,这些药草香气混合在一起,就算是绝顶的高手,也绝对难逃武功尽失的命运,不过没想到这么快就被你们识破了,虽然早了一些,但是你们现在也已经没有了抵抗之力!”

  “走!”元忆风显然已经站立不住,只是严声催促阴魑阳魅,“等你们的内力恢复了,再来救我们!”元忆风向徐墨见使了一个眼色,徐墨见会意,用最后一点力气拔出长剑,刺向林敏筝,林敏筝内力还未恢复,韩彩音忙上前相助。

  阴魑阳魅互视一眼,趁着徐墨见给他们创造的机会,飞身离去。

  “韩师姐?!”林敏筝看向飞身离开的阴魑阳魅,惊叫韩彩音。

  韩彩音呆了一下,说道:“不用去管他们了,咱们还是先将这些人带到谷内去吧!”

  “这不是等于放虎归山吗?”林敏筝两次见识到了阴魑阳魅高强的功夫,对他们不敢大意,于是提醒韩彩音。

  韩彩音笑了笑,说道:“没有咱们带路,他们连前面机关重重的绝路桥都难过,更何况最后还有凤婆婆守着峡口呢!”

  林敏筝虽然挺韩彩音这么说,但还是不太放心,看了看瘫倒在地上的徐墨见,心中却忍不住希望阴魑阳魅能够活着进入碎香谷。

  原来早在林敏筝被俘的时候,韩彩音也知道自己和丈夫无法再续前缘了,于是决定救出林敏筝,正好云落等人要去碎香谷,这倒是个时机,正好将这几人献给义母,想必能获得赎罪的机会,而林敏筝也答应不将韩彩音设计陷害碎香谷众师姐妹的事情泄露。这样才有了这次碎香谷之行,但是没有想到的是云落中途就被凤婆婆的黑鹰给掳走了,不过迟早都是要落入碎香谷里的,也没什么差别!虽然林敏筝答应了和韩彩音合作,但是心中却早已失去了对她的信任,而韩彩音也并未对林敏筝的承诺完全放心,只是情势所逼,不得不走此险招,两人各怀心事,却也并不说破。

  此时,元忆风等五人已经全部瘫软在地上,韩彩音看了他们一眼,说道:“反正你们也是要去碎香谷的,就休怪彩音无礼了!”说完伸手一招,已经从周围茂密的林中窜出了十几个女子,手脚麻利地抬起元忆风等人就往谷中走去,看来这样的事情干过不是一次两次了。

  就在元忆风等人落入韩彩音和林敏筝设计的陷阱之时,云落也在饱受那凤婆婆的折磨,虽然不想透露有关远空大师送给她锦帕的事情,但见这个老恶婆似乎非常在乎自己是如何得到这条锦帕的,不由想道,难道这个女人就是司寇老爷子所说的远空大师出家的原因?云落转而又想,难不成他们司寇家的人都中了爱情的诅咒不成,怎么从爷爷到孙子一个个的都是栽在了爱情上了呢,云落当然不会承认他们是栽在女人手中,毕竟她也是女人嘛,而且又没有人逼着他们去爱上会让他们受伤的女人。

  “臭小子,眼珠子转什么呢,还不赶紧说!”云落的遐想被这老恶婆在她手臂上的使劲一拧给打断了,疼得她直冒冷汗,这老恶婆,还真下得了手,不过话说回来,自己女扮男装扮得有那么像吗,居然还没现自己的性别,还一口一个“臭小子”叫得欢,敢情这老恶婆一辈子也没见过几个男人吧!

  凤婆婆见云落还是只顾着转悠他那眼珠子,于是手上又一用力,云落马上就疼得呲牙咧嘴地喊道:“好啦,好啦,我说就是了!”

  “快说!”凤婆婆将云落在地上一甩,目不转睛地盯着她,别让她现这个臭小子转眼珠子,只要一转,想必说出来的也不是真话,干脆就剁碎了喂玄儿。

  云落也感受到了凤婆婆身上的杀气,于是赶忙说道:“这锦帕是远空大师送我的!”

  “远空?”凤婆婆脸色顿变,又问道:“哪个远空?”

  “啊?”云落不解地看着凤婆婆大受打击的脸。

  “我是问你,送你锦帕的是哪个远空?”凤婆婆突然大喝道,把云落吓得差点又要趴在地上。

  云落心道,我怎么这么倒霉啊,为什么总是我被抓啊,上次被干爹干娘抓走就算了,毕竟还赚回来了这么一对厉害的爹娘,看眼前这个老恶婆,总不可能收自己做孙女的吧,于是委委屈屈地说道:“这江湖上不就只有那么一个出名的远空大师吗,哪还有别人啊?”

  凤婆婆目光迷离,嘴里喃喃说道:“说得没错,这世上哪还有别的远空啊,我的空哥!”说着黯然神伤地坐在草屋外的桌前。

  空哥?云落歪着头想了想,不由打了个寒噤,从这老恶婆嘴里听到对远空大师的称呼,怎么这么别扭呢,虽说这远空大师未出家之前是叫司寇青空,可是毕竟也是过了七老八十的人了,看来这老恶婆对远空大师用情还挺深啊,这么多年了,居然还念念不忘她的空哥,云落想到这里,忍不住又哆嗦了一下。

  “你说,他为什么要把这个锦帕送给你,你是他什么人?”凤婆婆猛然抓起云落束着锦帕的右手,厉声问道。

  云落使劲将自己的右手主动权夺了回来,说道:“这是大师送给我驱邪用的!”

  “胡说八道!这锦帕明明是我送给他的,怎么可能是驱邪用的,快说,你这个臭小子,你再敢扯谎,我就把你剁碎了喂我的玄儿吃!”凤婆婆狰狞着一张白净但又布满细细皱纹的脸,恐吓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