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厅中混战
  司寇鸣飞虽然武功底子不错,但是毕竟是大少爷的身子,再加上在碎香谷吃了这些日子的苦,身形不免有些不稳,眼看林敏筝的剑就要伤到他的时候,韩彩音和徐墨见却同时动了。

  徐墨见一挑长剑,拨开林敏筝的攻势,而韩彩音却将身子横在了林敏筝和司寇鸣飞之间。

  林敏筝看了义无反顾的韩彩音一眼,没有言语,却冷笑着对徐墨见说道:“怎么,徐大侠,这人又是你的朋友?”

  徐墨见脸色一紧,说道:“我说过了,我不会对碎香谷的行为坐视不理!”

  林敏筝狠狠地等了一眼徐墨见,收回长剑,说道:“我只是处理碎香谷的犯人,这样徐大侠也要管?”

  徐墨见冷哼了一声,说道:“这么说,罗啸勤、封公子和秦世子都是你们的犯人?那普天下岂不都是你碎香谷的天下?”

  林敏筝不知道徐墨见是如何知道这些事情的,脸色不由一变,冷问道:“这么说,碎香谷的闲事,你是管定了?!”

  徐墨见紧闭双唇,却目光坚定地看着林敏筝,直把林敏筝气得脸色青。

  元忆风将呆愣着的云落拽回自己身边,悄悄说道:“咱们要找个机会向司寇鸣飞解释清楚!”

  云落看看场中紧逼盯人的林敏筝,说道:“你看林敏筝那样子哪会给咱们时间解释啊?”

  元忆风看看场中情势,若有所思地说道:“看来要另找个地方说清楚比较好!”

  云落看了元忆风一眼,不知道他又想出了什么好主意。

  此时,韩彩音看到林敏筝的注意力有转向司寇鸣飞,于是赶紧伸开手臂,说道:“林师妹,你不要难为鸣飞!”

  林敏筝看到韩彩音痴情的模样,不由想到了正在关禁闭的岳晓芙,忍不住叹了口气,语气也缓和了一些,说道:“韩师姐,你是师父的义女,难道你想背叛师父吗?”

  云落等人这才恍然,原来这韩彩音竟是楚香影的义女,不过早就猜到她再碎香谷身份非常,也就没有怎样惊讶,只有莫小涵忍不住咬了咬下唇,紧紧地盯着韩彩音。

  韩彩音身体一震,手慢慢放了下来,却目光坚定地看着林敏筝,说道:“我自然不敢背叛义母,但是我也绝不允许鸣飞再受到伤害!”

  林敏筝却看向厅堂外面,冷笑道:“韩师姐,不是我不相信你,只是你若是没有背叛师父,却为何要在酒菜中下药,妄图控制我们这些师姐妹?”

  韩彩音又是一惊,没想到自己的这点计谋竟已被林敏筝识破了,想想这百花山庄中到处都是碎香谷的眼线,自己和司寇念青的大婚不就是有人暗中通知了碎香谷么?

  云落等人也是一惊,本来还想和韩彩音联手,没想到她竟然已经不动声色地动手了,而更为吃惊的是司寇鸣飞,本来好不容易牺牲了点色相,才有机会逃出牢笼,却又听到自己的妻子要和突然冒出来的堂弟成亲的消息,不由怒从心头起,和韩彩音相识成亲以来的一幕一幕都涌上心头,不觉为自己掉入碎香谷的美人计,使百花山庄陷入绝地而羞愧不已,想想年迈的祖父和自幼就受到碎香谷摧残的幼弟,甚至连自己也被碎香谷囚于阶下,百般受辱,怒火更加炙热,只想着要返回百花山庄找韩彩音报仇,因此不惜冒险偷偷跟着林敏筝等人,终于混出了碎香谷。司寇鸣飞一心想着要找韩彩音复仇,却又看到刚才她挺身相护,如今又被林敏筝揭露了她想要背叛碎香谷的行动,不由心中一软,可是在看到闻讯赶来的祖父和弟弟时,心中却又警铃大震,当初自己不就是被韩彩音那漂亮的演技给欺骗了吗,难道自己还要再像个笨蛋似的自投罗网吗?

  韩彩音没有反驳林敏筝,只是倔强地看着她,林敏筝无奈得摇了摇头,为何一个女人爱上男人之后,会变得如此冲动不理智,心里想着不由看了看徐墨见。

  “我司寇家还真要被你们这些妖精们霸占了么?”已经来到厅堂门口的司寇青宇在山伯的搀扶下,看到厅堂已经被碎香谷围住了,不由气愤地在地上使劲顿了顿手杖。

  坐着轮椅、紧紧跟在祖父后面的司寇鸣儿冷静地看了一眼厅中的局势,在看到哥哥司寇鸣飞的时候,眼睛不由一亮,却什么话都没有说。

  司寇老爷子不怒而威的气势令碎香谷的人身不由己地让开了一条路,老爷子缓缓走了进来,细细打量了一下司寇鸣飞,司寇鸣飞刚想要向祖父请罪,就见老爷子“咣”一巴掌扇在了司寇鸣飞的脸颊上,怒气冲冲地瞪着他,司寇鸣飞马上就跪倒在地,哭道:“爷爷,孙儿不孝!”

  哇,这老爷子还真是一举惊人啊,本以为会来一场祖孙重逢的感人戏码,谁知道这老爷子一见到宝贝孙儿就是一记铁砂掌,看司寇鸣飞的一张俊脸马上就肿了,下手还真是狠啊,跟不是自己亲孙子似的,云落咂咂舌。

  司寇老爷子颤颤巍巍地说道:“你这个孽障,还知道回来么?”

  司寇鸣飞却只是在地上叩头不止,山伯赶紧上前将他扶起来,为他求情道:“大老爷,您就原谅长孙少爷吧,这孩子也受了不少苦了!”山伯可能还感念着过去远空和空远两位老爷,因此一直称呼司寇青宇大老爷,对孙子辈的司寇鸣飞和司寇鸣儿更是多了一层老人家的溺爱,甚至比司寇老爷子还要像是他们的爷爷了。不过这司寇老爷子倒相当给山伯面子,只是冷哼了一声,就不再责怪司寇鸣飞了,想是看到宝贝长孙那可怜的模样,也舍不得再责骂了。

  司寇鸣儿此时也“走”了上来,拉住哥哥的手,却依旧是那副白痴笑容,司寇鸣飞看到弟弟,目光中也透露出了深厚的疼惜之情。云落不解他在他哥哥面前还在装什么白痴啊,询问的目光看向元忆风,却见元忆风的目光根本不在大厅内,而是在外面,云落也看向厅外,却见一群一群的家丁正集合在厅外,每一个都是年轻俊俏,用脚趾头想想也知道是碎香谷的那些傀儡,也不知道碎香谷的女人有什么样的魅力,居然让他们这么心甘情愿地跟着作孽。

  此时,南方和南竹也注意到了外面的情况,旁观者就是有这点好处,可以不受打扰地纵观全局。南方悄悄推推云落,说道:“云姐,不警告那老爷子一声吗,这里眼看就要被碎香谷吞了!”

  南竹也说道:“司寇鸣飞才刚回来,别还没在家待热乎呢,就又被抓走了,到时候咱们还得去救他!”

  “没准连咱们也会被抓走呢!”云落嘟囔了一句,不过还是看向司寇老爷子,提醒道:“大爷爷,你看外面咱们的那些家丁怎么都过来了?”

  闻声,司寇老爷子还有厅中的众人都向外看去,果然看见一群蓝色家丁服在厅外整装待命,林敏筝笑道:“看来今天你们司寇家就要覆灭了!”

  韩彩音却惊叫道:“林师妹,义母交代的事情还没有完成呢,你现在就毁了司寇家,只怕……”

  韩彩音本意是想保护司寇家不要被毁,谁知司寇鸣飞却误解她的意思,不由冷笑一声道:“想毁了我们司寇家,也要看你们碎香谷有没有那本事?”然后转头看向司寇老爷子,说道:“爷爷,孙儿虽然罪孽深重,不过现在应该还是司寇家的当家吧?”

  司寇老爷子深深看了一眼孙儿,点点头,说道:“我没说你不是,谁敢说!”言外之意就是允许司寇鸣飞动用司寇家当家的力量。

  司寇鸣飞严肃地点点头,双手一击,瞬时从大厅的角落中窜出七八个黑衣人,每一个都是面蒙黑巾,根本看不出模样和年龄,竟和当初司寇鸣儿派去给云落等人送信的那个黑衣人是一样的,云落等人看到时,也是吃了一惊,不知道这七八个人究竟是躲在什么地方的,一共就这么大的大厅,居然这样还能藏得严丝合缝,一点也没被人察觉出来。

  只听司寇鸣飞冷峻地说道:“外面那些人,一个不留!”话音刚落,黑衣人们马上飞向外面,竟丝毫没把守在厅门口的碎香谷的女人们放在眼里。

  林敏筝没想到司寇鸣飞这就把他们司寇家的看家秘藏护卫给搬出来了,不由冷笑一声:“看来你是一点也不把我们碎香谷看在眼中了?!”说着就手一挥,碎香谷的众女弟子马上开始攻击大厅中的人,丝毫不管外面那些家丁们的死活。

  韩彩音看了看现在的局势,眼神示意还站在司仪位置的冯管家,冯管家了解地点点头,趁着局势混乱,悄悄退出大厅侧门。

  云落此时也明智地让开战场,一手拽着元忆风,一手拽着南竹躲到了大厅屏风后,只是不时探头看徐墨见等人应付得怎么样了,却见林敏筝只是缠住徐墨见,南方和莫小涵联手对付碎香谷的一两个女弟子,而山伯和司寇鸣飞则护住司寇老爷子和司寇鸣儿,不断与来袭的碎香谷女弟子周旋,韩彩音却也一直守在司寇鸣飞周围,任谁来攻击她的丈夫,她都会上前挡住,气得林敏筝一边与徐墨见打一边喊道:“韩师姐,你是铁了心背叛师父了!”韩彩音却依然什么话都不说,也不主动攻击碎香谷,只是护着自己的丈夫。

  南竹却不满道:“云姐姐,你干嘛把我也拽来,我也会武功啊!”

  云落只是盯着碎香谷,嘴里答道:“就你那点三脚猫功夫,连凌茜都打不过呢,我让你出去,你岂不是送死啊!”

  南竹看看厅中热闹激烈的战斗,不由撅撅嘴,不甘心地看着七师兄和莫小涵打得不亦乐乎。

  元忆风却很乐意躲在屏风后,静静地看看场中形势,明显碎香谷因为人多势众而占尽了优势,而百花山庄这边就算加上他们六个人也不过十一个人,而且还有五个是不会武功的,元忆风掂量了掂量自己手上的银针,悄声问云落道:“云儿,现在这种情况下,偷袭应该不算是小人之举吧?”

  云落奇怪地看了一眼元忆风,说道:“什么小人不小人的,现在谁能保住命谁才是活人!”

  元忆风笑了笑,云落问道:“风,你是不是有什么办法啊?”

  此时,已经有碎香谷的人现了云落三人,南竹指着冲过来的一个碎香谷的女弟子,惊叫出声,云落回头就想找件家伙抄在手里,就这一回头的瞬间,就听一声闷响,忙又转头去看,却见那个女人已经倒在地上不省人事了,而南竹却惊讶地看着元忆风。

  元忆风笑着亮了亮手中的银针,云落眼睛一亮,开心地抓住元忆风的手腕,说道:“风,你还有这本事啊!?”

  元忆风不好意思地笑笑,说道:“经常用银针看病,就学会这个了!除了偷袭,并不能真的和人过招!”

  云落却高兴地说道:“不管黑猫白猫,抓住耗子的就是好猫!”然后又开心地抓住元忆风的手臂,说道:“快,再来一次,我刚才没看到!”

  元忆风无奈地笑着看向场中的人们,似乎还没有注意到这边的情况,于是看准一个正在攻击司寇鸣儿的女人,长袖一甩,银针一挥,已经准确无误地刺入了那个女子的耳后,那女子顿时倒地不省人事。

  云落兴奋地问道:“你刺她哪儿了啊?”

  元忆风笑道:“只是将银针打入她耳后的风池**,她至少要昏迷一天!”

  司寇鸣儿显然注意到了正要攻击自己的女子的奇怪倒地姿势,细看了倒在地上的女子一眼,探寻的目光正巧扫向躲在屏风后的元忆风等人身上,却见他们三人在屏风后正说得开心,而云落正巧也看过去,与司寇鸣儿目光一撞,笑着向他挥手打招呼。司寇鸣儿皱了皱眉,没有理会云落,云落自讨没趣,摸摸鼻子,说道:“什么不好学,非学风爱皱眉毛的毛病!”

  元忆风听在耳中,不由好笑地说道:“我可没教过他,这也算是天分吧?”

  云落不理会元忆风自大的话,看到场中有人要伤害到司寇鸣飞,于是手一指,说道:“风,那里!”

  元忆风看准那个人,又是一根银针飞了出去,那人应声倒地,云落和南竹拍手赞道:“好!”直夸得元忆风眉开眼笑。

  司寇鸣儿将这一切看在眼中,小小的脸蛋上却是波澜不惊。

  而在大厅外面,那七八个黑衣人也正在卖力地完成主人的命令,无奈家丁众多,而且个个武功不俗,一时之间倒僵持住了。却听一阵笛声尖锐地响起,而且越来越急促,脸大厅中的众人也听到了,云落等人一愣,不由面面相觑,“百足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