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理解
  此时,门外之人,正是包紫骧。

  公主失忆了?恐是雅彩的药,不是要命的?怪不得大婚之后这几日,定下这奇怪的规矩,

  包紫骧轻咳了一声,方才进去。

  屋内二人的谈话随之戛然而止。

  “紫骧叩见娘娘。”包紫骧一进门,就跟红花大婶施礼。

  红花大婶顿了顿说:“驸马不必拘礼。”

  包紫骧:“谢娘娘。”

  红花大婶:“这一早,驸马去哪里了?”

  包紫骧:“禀娘娘,昨夜紫骧在偏殿看书,忘了时辰,恐打扰公主休息,就睡在偏殿了。今早又起的晚些,去了趟太医院,要了活血化淤散,拿来给公主。”

  红花大婶旧事重提:“驸马此时倒体贴起公主了,公主受伤那日,驸马人在哪儿呢?”

  包紫骧不知如何回答,还好有齐阳在边上帮腔。

  齐阳:“娘。那日是王儿责驸马去办事了。”

  红花大婶将信将疑地说了句:“是么。那好吧。既然如此。本宫就饶了你。不过。本宫又听说驸马要娶二夫人了?”

  包紫骧:“娘娘。二夫人之事。是……”

  “哎呀阳把话语权夺过来。娇声嗲气地叫着娘。心里却掉了一地鸡皮疙瘩。想着。幸亏这是古代。没人认识我。

  红花大婶:“行了行了。你啊。嫁出去地女儿。你不介意就行了。对了。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娶这二夫人?”

  “娘怎么对此事如此感兴趣?”齐阳对此很是纳闷。一个纳妾地小事儿。王妃都要过问。这红花大婶每天不是要忙死?

  “若是别人,本宫才懒得理,毕竟溪儿是周娘的亲儿,周娘又待你不薄,小时候的奶水都给了你,自己的亲儿吃米汤长大。昨日晚些,溪儿回宫去跟周娘说了此事,周娘就立刻跟我说了。人家恐怕你这公主脾气,耍人家溪儿,毕竟嫁人是人家姑娘一辈子的大事儿。”

  “我耍她干什么?”齐阳有点不服气,耍你还让你嫁帅哥?脑残的女人。

  “要是以前,还真不一定,不过现在娘相信你,等定了日子,派个人告诉本宫。行了,人家驸马恐怕是找你有要紧的事儿说,为娘的就先回去了。你好好调养身子,别落下病根来。”

  “知道了娘。”

  红花大婶拍了拍齐阳肩膀,使了个不知什么意思的眼色,就走了出去。

  红花大婶刚一出门口,外间就有太监喊:“娘娘起驾回宫。”

  这古代人嗓门够大的,穿透力真强。

  齐阳顺手掏了掏耳朵。

  包紫骧此时特惊讶的看着齐阳。

  “怎么了?”

  “公主怎么……”

  “我怎么了?”齐阳更惊讶的看着驸马。

  “公主居然自己掏耳朵!”

  “呃,不行么?”

  难道古代自己掏耳朵犯法?

  “这等污浊邋遢之事是下人做的,公主乃万金之躯,实为不雅。”

  “掏耳朵不雅?掏耳朵污浊邋遢?那你上茅厕的时候怎么不找下人替你?荒谬!”

  “这个……”

  包紫骧想想也是,方便之事确实更为污浊,也实不能找人代替,公主所言也很有道理。

  于是这古代读书人的脑子里,顿时浮现了两个形象,一个是身背枷锁的更古代点儿的先贤,一个是杨枝玉臂的娇俏公主。

  第一回合,先贤就败了。

  小人们打仗的功夫,齐阳已在现代化卫生间里洗了手出来。

  “掏完耳朵,洗个手不就行了。有多污浊邋遢?再说,人本来有多干净?古代人还茹毛饮血呢,没事儿别老拿你那先贤说事儿,扰了各位老人家清梦。”

  包紫骧听着齐阳的一番话,愣了。

  齐阳继续说:“行了,以上的内容你慢慢自己吸收,先说你有什么要紧的事儿?”

  包紫骧:“今日我去太医院的时候,路遇家父,家父问公主刺客案何时开审。”

  “何时开审?何时开审呢?”齐阳重复着包紫骧的话,自己脑子里也在反复琢磨。

  到底什么时候审呢?人物现在基本知道了。但这案子肯定是冤案啊!这密报,肯定才是真刺客!万一这冒牌刺客我要是审得不好,又得冤死那么多人,唉,以前只有杀死楼下偶尔经过的小蚂蚁的权利,现在权利瞬间大了,反倒不适应了。烦啊!不然先拖着?把驸马这纳妾的事儿先解决了?就这么办。

  主意拿定,齐阳开口对驸马说:“这个审案嘛,过些日子再说。先把人放了吧,恩,在中书令府里软禁。把抄家的东西都还给人家,罪还没定就抄家,谁出的主意?”

  “这是王上的旨意。”包紫骧小声说着。

  “啊?王上的旨意啊,那就算了,先别放人了,跟牢里好好住着吧,等本宫忙完再审。”

  还是别惹怪大叔了,真惹不起。

  “紫骧知道了。公主忙何事?紫骧当为公主分忧。”

  “还不是忙你的二夫人的事。”

  “有劳公主。”

  “别客气,来人!”跟包紫骧说完,齐阳也大嗓门的喊了一声。

  柳儿进来问道:“公主有何吩咐?”

  “去把溪儿叫来。”

  “溪儿姑娘被娘娘带走了,说是送她几件嫁妆。”

  嘿!这红花大婶,果真吃饱了没事儿做。

  “绿儿呢?”

  “绿儿今天放假,回家探亲了。”

  哟!古代宫女还能放假呢?这待遇够好的!包吃包住还钱!偶尔还有赏赐,还有带薪假期。

  “她何时回来?”

  “今天晚上或是明日早上就回来了。公主要是有事找绿儿,奴婢去找她回来。”

  “算了,不用了,她好不容易放一天假,好好的在家呆着吧。本宫也没什么要紧事。柳儿啊,娶二夫人有什么礼数么?”

  “柳儿也不知道,公主不妨宣了礼官来问问。公主,奴婢想问问何时娶二夫人?”

  “怎么了?”

  “溪儿姐姐这些年很照顾柳儿,柳儿打算绣个新绣袋送给溪儿姐姐。”

  嘿!这溪儿人缘还真不错。

  “柳儿平日里绣个绣袋要多久?”

  “平常人家用的绣袋,没有公主大婚用的精致复杂,有三日便可绣好。”

  “那好吧,本宫多给你留两日,五日后娶二夫人。你先去宫里禀报与娘娘知道,顺便叫了溪儿回来,然后就回自己房里绣绣袋吧。这几日专心绣,不用过来伺候了。”

  “谢公主。柳儿这就去告诉娘娘。”

  柳儿走后,包紫骧才敢说话:“公主可是失忆了?”

  齐阳瞪着双秀目看着包紫骧:“你怎么知道的?”

  “紫骧刚才在门外听见娘娘跟公主说。”

  “恩,是啊,也不知道为什么,以前的事情都忘记了。”齐阳边说边开始装,颇有悔不当初之感。

  “那公主还肯嫁与紫骧。紫骧真是荣幸之至。”包紫骧一个拱手,齐阳差点喷了。幸亏包紫骧没抬头,让齐阳还有时间恢复装腔作势的姿态。

  “唉,种种事情,本宫都不记得了。不知何时遇见驸马,何时爱上驸马,又何时想嫁与驸马。就好像一场美梦,醒了之后,竟连一丝一毫都回忆不出了。”

  电视里都这么演,够煽情么?不够再加点。

  接下来包紫骧把公主一厢情愿的实情全说了。

  嘿!这古代公主还真有才!这跟强抢民女性质差不多吧。早知道就不跟这驸马结婚了,让人家自己追求幸福去多好。

  “没想到美梦竟是这样。”齐阳说着假装抽咽了几下。

  “公主不必难过了,既然紫骧与公主已成了夫妻,紫骧就只好以实情相告,不敢隐瞒。若是伤了公主的心,紫骧愿意受罚,不娶那二夫人便是。”

  “别!还是得娶!”听见驸马这么说,齐阳一下激动了。

  好么,自己折腾半天给你娶个真老婆,你自己再给退货了,这绝不行。不然我这一箭白挨了。

  齐阳想着,摸了摸自己的胸口。

  “公主的伤又疼了?对了,我这还拿了活血化淤散来。”

  包紫骧喊了门外太监取了水来,将那散丸放入碗中,冲了温水。

  包紫骧将药水端到齐阳面前,说:“太医说,这药服了不消两日,公主便可痊愈。”

  齐阳接过瓷碗,心里想着。

  这味道,真是,闻着就苦。自小我就不爱吃药,西药还能勉强对付,这一大碗中药,好么,非苦死我。

  见齐阳端着碗,纵着鼻,包紫骧说道:“良药苦口,公主还是喝了吧。”

  齐阳为了不让这古代男人看不起,只好憋着气,把这碗苦药喝进了肚里。

  喝了药,包紫骧把齐阳扶回床上,给他盖好被子,自己做到一旁看书去了。

  齐阳在床上想着他今后的古代生活往哪个方向走。一个在现代毫无生活目标的宅男,到了古代突奇想,有了追求。先他得见一见杨贵妃,顺带着看看唐玄宗他老人家长什么模样。

  齐阳正盘算着他的古代未来,小腹突然一阵胀痛,接着就感觉下身有一股热流喷薄而出。

  瞥眼见驸马正在看书,就自己起来,硬撑着到了卫生间。脱了衣服一看,立马一阵眩晕。齐阳这宅男,就是毛病多,他晕血。他从来也没见过这么多血,伸手取了柳儿放在卫生间的一个新布套换上,在马桶上坐着定了定神。撑着稍高的蓄水池起来,慢慢的走出卫生间,想要挪步到床上。谁知就在此时,双腿突然没力,脚下一软,就跌在了地上。

  在一旁看书的包紫骧见状,赶紧过来搀扶。

  好歹算给齐阳扶到了床上,盖好被子。

  包紫骧说:“公主现时体虚,紫骧去责人做些补品来。”

  不多时,厨房的丫头便端了个炖盅进来。

  “这是什么?”

  “黑糖红枣羹。这是柳儿姑娘吩咐的,说这几日,公主的补品都要这个,厨娘一早就备好了。”

  “拿过来给我。”齐阳这红枣羹已经喝了两日,每次喝了,额上都会出些汗,身子也会觉得暖些,肚子也不会那么疼。

  这羹可比那药好喝多了。

  齐阳喝完躺下,肚子依旧很疼。包紫骧见状,也没了分寸。

  此时,还好绿儿回来了。

  “绿儿不是放假?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齐阳强忍着问道。

  “公主多给的赏钱,上午去给爹娘买了些东西,拿了回去,全家人都很高兴。奴婢的娘听说公主身边最近就只剩我跟柳儿两个近身丫头,就吩咐奴婢早点回来,好好照顾公主。公主这是怎么了,吃的什么药。”

  绿儿见齐阳脸色不对,连忙闻了闻边上的药碗,说:“驸马给公主吃了活血化淤散?”

  “是。”

  “哎呀!公主正来月事,快去叫太医!”

  吩咐了小太监去叫太医,绿儿赶紧跟包紫骧这糊涂驸马解释:“这活血化淤散月事期是不能服用的,会造成月事血量过多,甚至大出血。”

  齐阳肚子疼着都没耽误他的多细胞脑袋胡思乱想。

  唉,估计我是历史上第一个死于大出血的男人。

  “公主撑着些,太医马上就来了。”包紫骧听闻绿儿一番话,竟开始胡言乱语起来。

  嘿!我怎么觉得,我快被你说死了。

  绿儿此时又闻了闻边上的炖盅,说:“还好今日吃的是黑糖红枣羹。”

  包紫骧这书生无用之地,满寝宫的转圈,看得齐阳眼睛直晕,于是决定闭目养神。

  不多时,太医来了。

  诊证之后,开了药——红枣乌鸡汤。

  绿儿马上又责厨娘去炖了,过了一个时辰方才端来。

  在这一个时辰里,齐阳只好忍着疼。齐阳现在才知道,原来女人这几天居然这么难过。他突然想起上次跟6总吵架,竟也是6总肚子疼那几天,不由得后悔万分。

  包紫骧终于停止了转圈,安安静静的坐在一旁。绿儿去厨房又端了一盅红枣羹先喂了齐阳吃了。

  时间总算过去,乌鸡汤总算来了。

  齐阳被肚痛折腾得久了,有些累,喝完汤就睡着了。

  包紫骧在一旁陪着。过了一会儿,柳儿来了,在驸马耳边低语了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