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 情 债 下
宁语琉凝视他半晌,忽然间再次别过头去,语音中又有了一丝想要哭泣的兆头---
"难道我们就仅仅只是认识吗?你,你欺负我!"
寒凝枫头皮一阵麻,不是只是认识那又能够怎样?你,你宁语琉未免也实在是太会联想了吧!还好那个小麻烦小雯子已经走下城楼去了,要不然这话让她听到,自己恐怕可就真的会吃不了兜着走,以后都不得安宁了.
可是这番话他嘴上却又如何能够说得出来?那不是比火上浇油,雪上加霜还要更加地严重么?
"呃……我道歉!刚才是我一时口快说漏了嘴,宁姑娘千万别往心里去.我们是朋友,我们是好朋友……"
寒凝枫连忙改口道.
"真的吗?"
"真的!"
他哪里敢说是故意奉承宁语琉,正想着怎么也得先把眼前这关蒙混过去再说呢!
冷不防宁语琉忽然冷冷地道:"你就不用骗我了,你的眼神根本就摆明了你是在故意安慰我!"
话一说完,她脸上的冷漠不知为何却又迅消失了,浓浓的愁意重新笼罩了她如花般美丽的玉容.
寒凝枫苦笑:"宁姑娘,我本来就一向都是把你当成好朋友看待的,却又何必说谎骗你呢?我们相识以来,你见我几时曾经对你说过什么谎话了."
宁语琉不答,眼圈却是慢慢红了.
"来,宁姑娘,还是先把脸上的泪痕擦干吧,都哭得像只小花猫一样了!下面可是有很多人都在看着我们呢!"
寒凝枫看了看城楼下和碧波城街道上向这边纷纷侧目的人们,稍微犹豫了一下,从袖中掏出一方丝巾,轻轻递了过去.
"我想我们应该先找个地方歇歇脚,有什么事情以后再慢慢说,好不好?"
他尽量把自己的声音放得温柔些,柔和些,无论怎么说,一个大男人,总是不能眼睁睁看着一个貌美如花的女孩子在自己之前哭泣的.
宁语琉不答,只是默默地凝视着他的脸,凝视着他的眼,脸上的表情和星目中的神色不断地变幻着,变换着……
良久,方才默默地接过丝巾,轻轻地叹息了一声,声音中有着说不尽的凄然苦涩之意,却又仿佛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眼神慢慢地亮丽了起来.
"寒公子……"
"怎么?"
"如果,如果没有慕容姐姐,你会,你会喜欢我么?"
"轰隆……"
刹那间惊雷乍响,寒凝枫只觉得眼前天旋地转,两眼黑---
"你,你,你说什么?"
他膛目结舌,结结巴巴地说道.
宁语琉毫不退让,双眼眨也不眨地盯着他的眼睛---
"如果没有慕容姐姐,你会喜欢我么?"
"我,我,我……"
寒凝枫喉咙一阵干,心里叫苦不迭,却是无论如何也答不上来了.
这问题原来就不好回答,真话假话都可能会伤人,真话假话都一样难以说出口.
"对,对不起,宁姑娘,这个问题我想我实在,实在是无法回答你."
犹豫了良久,寒凝枫方才呐呐地说道.
"哎……"
宁语琉又是一声长长的叹息.
"你什么都不用说了,我明白的."
她微微撇了撇嘴,似乎想勉强向寒凝枫笑上一笑,只是那笑容,显然却是比哭还要更加地难看.
"不过,寒公子,语琉还是谢谢你当日救了我,真心地感激."
寒凝枫默然.
"慕容姐姐的确是一个难得一见的好女子,不仅容貌绝美,气质更是天下无双,兼且才艺出众,修为高深……如果我是你,我也会选择她的.我不怪你,也不怪她,真的!这一切,只怪我自己一直都不肯面对……一直都不肯放弃那最后的一丝希望……"
宁语琉微闭双目,两行清泪缓缓划过了那美胜芙蓉,看上去却显得异常憔悴的俏脸,梦呓一般地喃喃说道:"朝思暮想了多少个日日夜夜……牵心挂怀了多多个夜夜日日……最后……却依然难免……一场梦……一场空……醒了……该醒了……是时候该清醒了……"
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弱,蓦地"噗"地一声,一口鲜血喷了出来,身子已是斜斜地向旁边倒了下去……
☆☆☆☆☆☆☆☆☆☆☆☆☆☆☆☆
一个时辰之后,碧波城城主府,宁语琉的闺房.
宁夫人怜惜地看着熟睡中的女儿那一脸的憔悴,似乎就连在睡梦中,她也在做着同样的噩梦,她也在承受着莫大的痛苦一般---
两道淡淡的秀眉微微皱起,美丽的睫毛不时地微微跳动着……
"可怜的琉儿,哎……"
宁夫人轻柔地帮她理了理额前的几缕散,长长地叹息了一声.
又过了好一会儿.
宁语琉悠悠醒转,先映入眼帘的,便是自己床前坐着的那个面上满是疼爱怜惜之色的雍容妇人.
"娘……"
她低低地唤了一声,挣扎着便要起身向母亲行礼.
宁夫人摇了摇头,轻轻伸手将她止住,柔声道:"琉儿,你身子还很虚弱,需要好好休息,就不要多礼了."
宁语琉看看四周,粉红轻纱罗帐,绣着朵朵梅花,再远些临窗摆了张轻巧的紫藤木梳妆案台,上面有有个青瓷花瓶,瓶中还插了几束粉色的兰花;梳妆台边则是一张矮矮的琴台,上面放了张七弦琴;入门处放着张镶着画眉青梅的紫竹屏风,四面墙上则挂着几副清雅字画……
显然,这却不是在城楼上了.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点什么,犹豫了一下,却又将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面上的神色已是黯淡了几分.
宁夫人心里又是一叹,口中却是柔声安慰道:"琉儿,不用看了,早在一个时辰之前,寒公子便和你楚叔叔他们一道将你送了回来.我看你也累了,就先安心地休息一阵子吧!我已经向下面的人叮嘱过了,除非有什么特殊情况,否则都不会有人进来打扰你的."
宁语琉低声道:"您都知道了?"
宁夫人点点头并不说话,只是轻轻地抚着女儿柔软的青丝,神色间尽是慈和与怜爱.
"他,他呢?可是已经离开了么?"
宁语琉犹豫了半晌,方才轻声问了一句.
她脸上迅涌起了一股潮红,瞬间却又化作一片苍白,苍白的看不到一丝血色.
宁夫人却是没有答她,道:"琉儿,听娘的话,你就先静静地将身子养好,其它的事情就暂时不要管了,好么?"
"我,我要再见一见他……"
宁语琉身子一挺,又要挣扎着从床上下来.
宁夫人也不去阻挡她,只是口中轻轻吟道:"痴情苦,百花凋,人影渐瘦霜染梢。深情苦,一生苦,痴情只为无情苦?芳心苦,忍回顾,悔不及,难相处……"
那些轻声浅吟落到宁语琉的耳中,却是轰然巨响,身子顿时僵硬,然后慢慢软倒,两行清泪缓缓从秋水明眸中滑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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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我们就仅仅只是认识吗?你,你欺负我!"
寒凝枫头皮一阵麻,不是只是认识那又能够怎样?你,你宁语琉未免也实在是太会联想了吧!还好那个小麻烦小雯子已经走下城楼去了,要不然这话让她听到,自己恐怕可就真的会吃不了兜着走,以后都不得安宁了.
可是这番话他嘴上却又如何能够说得出来?那不是比火上浇油,雪上加霜还要更加地严重么?
"呃……我道歉!刚才是我一时口快说漏了嘴,宁姑娘千万别往心里去.我们是朋友,我们是好朋友……"
寒凝枫连忙改口道.
"真的吗?"
"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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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不防宁语琉忽然冷冷地道:"你就不用骗我了,你的眼神根本就摆明了你是在故意安慰我!"
话一说完,她脸上的冷漠不知为何却又迅消失了,浓浓的愁意重新笼罩了她如花般美丽的玉容.
寒凝枫苦笑:"宁姑娘,我本来就一向都是把你当成好朋友看待的,却又何必说谎骗你呢?我们相识以来,你见我几时曾经对你说过什么谎话了."
宁语琉不答,眼圈却是慢慢红了.
"来,宁姑娘,还是先把脸上的泪痕擦干吧,都哭得像只小花猫一样了!下面可是有很多人都在看着我们呢!"
寒凝枫看了看城楼下和碧波城街道上向这边纷纷侧目的人们,稍微犹豫了一下,从袖中掏出一方丝巾,轻轻递了过去.
"我想我们应该先找个地方歇歇脚,有什么事情以后再慢慢说,好不好?"
他尽量把自己的声音放得温柔些,柔和些,无论怎么说,一个大男人,总是不能眼睁睁看着一个貌美如花的女孩子在自己之前哭泣的.
宁语琉不答,只是默默地凝视着他的脸,凝视着他的眼,脸上的表情和星目中的神色不断地变幻着,变换着……
良久,方才默默地接过丝巾,轻轻地叹息了一声,声音中有着说不尽的凄然苦涩之意,却又仿佛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眼神慢慢地亮丽了起来.
"寒公子……"
"怎么?"
"如果,如果没有慕容姐姐,你会,你会喜欢我么?"
"轰隆……"
刹那间惊雷乍响,寒凝枫只觉得眼前天旋地转,两眼黑---
"你,你,你说什么?"
他膛目结舌,结结巴巴地说道.
宁语琉毫不退让,双眼眨也不眨地盯着他的眼睛---
"如果没有慕容姐姐,你会喜欢我么?"
"我,我,我……"
寒凝枫喉咙一阵干,心里叫苦不迭,却是无论如何也答不上来了.
这问题原来就不好回答,真话假话都可能会伤人,真话假话都一样难以说出口.
"对,对不起,宁姑娘,这个问题我想我实在,实在是无法回答你."
犹豫了良久,寒凝枫方才呐呐地说道.
"哎……"
宁语琉又是一声长长的叹息.
"你什么都不用说了,我明白的."
她微微撇了撇嘴,似乎想勉强向寒凝枫笑上一笑,只是那笑容,显然却是比哭还要更加地难看.
"不过,寒公子,语琉还是谢谢你当日救了我,真心地感激."
寒凝枫默然.
"慕容姐姐的确是一个难得一见的好女子,不仅容貌绝美,气质更是天下无双,兼且才艺出众,修为高深……如果我是你,我也会选择她的.我不怪你,也不怪她,真的!这一切,只怪我自己一直都不肯面对……一直都不肯放弃那最后的一丝希望……"
宁语琉微闭双目,两行清泪缓缓划过了那美胜芙蓉,看上去却显得异常憔悴的俏脸,梦呓一般地喃喃说道:"朝思暮想了多少个日日夜夜……牵心挂怀了多多个夜夜日日……最后……却依然难免……一场梦……一场空……醒了……该醒了……是时候该清醒了……"
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弱,蓦地"噗"地一声,一口鲜血喷了出来,身子已是斜斜地向旁边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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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夫人怜惜地看着熟睡中的女儿那一脸的憔悴,似乎就连在睡梦中,她也在做着同样的噩梦,她也在承受着莫大的痛苦一般---
两道淡淡的秀眉微微皱起,美丽的睫毛不时地微微跳动着……
"可怜的琉儿,哎……"
宁夫人轻柔地帮她理了理额前的几缕散,长长地叹息了一声.
又过了好一会儿.
宁语琉悠悠醒转,先映入眼帘的,便是自己床前坐着的那个面上满是疼爱怜惜之色的雍容妇人.
"娘……"
她低低地唤了一声,挣扎着便要起身向母亲行礼.
宁夫人摇了摇头,轻轻伸手将她止住,柔声道:"琉儿,你身子还很虚弱,需要好好休息,就不要多礼了."
宁语琉看看四周,粉红轻纱罗帐,绣着朵朵梅花,再远些临窗摆了张轻巧的紫藤木梳妆案台,上面有有个青瓷花瓶,瓶中还插了几束粉色的兰花;梳妆台边则是一张矮矮的琴台,上面放了张七弦琴;入门处放着张镶着画眉青梅的紫竹屏风,四面墙上则挂着几副清雅字画……
显然,这却不是在城楼上了.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点什么,犹豫了一下,却又将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面上的神色已是黯淡了几分.
宁夫人心里又是一叹,口中却是柔声安慰道:"琉儿,不用看了,早在一个时辰之前,寒公子便和你楚叔叔他们一道将你送了回来.我看你也累了,就先安心地休息一阵子吧!我已经向下面的人叮嘱过了,除非有什么特殊情况,否则都不会有人进来打扰你的."
宁语琉低声道:"您都知道了?"
宁夫人点点头并不说话,只是轻轻地抚着女儿柔软的青丝,神色间尽是慈和与怜爱.
"他,他呢?可是已经离开了么?"
宁语琉犹豫了半晌,方才轻声问了一句.
她脸上迅涌起了一股潮红,瞬间却又化作一片苍白,苍白的看不到一丝血色.
宁夫人却是没有答她,道:"琉儿,听娘的话,你就先静静地将身子养好,其它的事情就暂时不要管了,好么?"
"我,我要再见一见他……"
宁语琉身子一挺,又要挣扎着从床上下来.
宁夫人也不去阻挡她,只是口中轻轻吟道:"痴情苦,百花凋,人影渐瘦霜染梢。深情苦,一生苦,痴情只为无情苦?芳心苦,忍回顾,悔不及,难相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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