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第二十六章 飞来娇妻
  “好啊,这下你可美了不是?我可看到了,你那小娇妻果然貌似天仙,我见犹怜梅大公子,你可艳福不浅啊”碧真咬牙切齿地道

  “哪里,哪里……我不是谦虚,我是说哪里有这等事来”梅清满头大汗

  刚才梅清还在顺竿爬,一口一个“世伯”叫得甚是亲热,没想到眨眼间世伯变成了准丈人,这下子梅清大汗,碧真大怒

  “伯父此事还须从长计议……何况世人多有重名重姓,莫非是认错了人?……小可从未听闻此事……”梅清而噬,连忙出口推托道

  “怎么会认错人的?”柳老世伯怫然不悦:“不说名姓官职俱合,就说你这模样,和你父亲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你彼时年幼,不知晓此事也是有的,但既然天注定你又遇上老夫,如何还能使这姻缘错过?小女温柔知礼,形容亦颇不恶,贤侄一见便知……”

  二人还在争议时,已经见一个年少的女子,在一个丫头的陪伴下,袅袅行来

  “见过父亲”那少女轻声道

  “梅儿你来了”,柳老先生笑道:“这位便是我常向你提起了梅叔后人,说来乃是你的世兄,你且见过了”

  “梅儿见过梅世兄”,那少女淡淡地对着梅清施礼道

  “岂敢岂敢,梅儿妹妹勿需如此”梅清才伸手比了个动作,忽然“啊”了一声

  “贤侄怎么了?”柳老先生一惊道

  “啊……这个,在下忽然头痛难忍,还望伯父暂借一处歇息片刻,失礼,失礼……”梅清忍着肋下被碧真偷偷掐住的疼痛感觉有些尴尬地道

  “这却如何是好?”柳老先生满面关心:“快到后面少歇梅儿,还不快帮扶着你世兄……”

  “啊……岂敢劳烦妹妹大驾……伯父只留我兄弟相守一会便了,万万不敢劳动梅儿妹妹……”梅清眉头愈皱愈紧

  逃命一般冲进了后园侧面的客房之中梅清长出一口气,碧真犹自不依,这才有了前边的对话

  见梅清满头大汗的样子,碧真忽然“扑哧”一笑道:“让你乱攀亲,总觉得自己比别人聪明不是?这回聪明反被聪明误了?”

  梅清苦笑着摇了摇头道:“难道你想不透呢”

  碧真眉毛一扬,正待问已经听得门外一个柔柔地声音道:“梅世兄可安好么?小妹特来问候”

  梅清目光呆滞,忽然一头躺在床上,双目紧闭:“我头晕过甚,疲乏不堪,已经安然睡去这位仙女就交给你来应付”

  碧真恨恨地在梅清胳膊上掐了几把,见他忍痛一动不动,真如睡得极为香甜一般只好恨恨地瞪了他一眼放缓了声音对着门外道:“大哥刚才已经好多了,只是疲劳过甚已经睡着了梅儿姑娘还是先回去”

  不想听了此言,那位梅儿姑娘却推门行了进来轻轻地走到了梅清跟前,柔声道:”是么?梅世兄刚才这样地晕倒之事从前可也有过?梅儿略通医道敢情为世兄诊看一番如何?”

  碧真听罢“哼”了一声道:“看不出来梅儿姑娘居然还是样样精通,不过大哥的身体没有事就不必劳烦了”

  “哪里敢称精通,不过是粗明些脉理罢了”,梅儿也不顾碧真杀人一般的眼光,径直伸出纤纤素手,将梅清地手腕捉过来,按在他关脉之处,凝神细思片刻道:”果然是没有大碍,如此梅儿也就放心了”

  碧真见对方根本不理自己,心中大怒,有些尖刻地道:“我大哥有事没可,与你何关?用着人放心不放心?”

  梅儿低敛眉头,依然不急不慌地道:“梅儿自小便知道,与一位梅世兄有婚约在身,只是一向音信失去,不得联系只是身为女子,自当从一而终今日天可怜见,使世兄复见,日后自然当奉箕帚只是据梅儿所知,梅世兄家中只兄弟一人,又无从兄弟,不知这位先生当如何称呼呢?”

  碧真被梅儿轻飘飘一句话给噎住了,本想强辩两句,但听她之言,似是对梅清家的情况颇为了解,一时也不敢硬说自己就是梅家子弟,只能强言道:“我们虽非亲生兄弟,但情好如一人,甚亲生他的终身大事,自当是我说了算梅儿姑娘原来是自小指腹给我大哥么?怪不得以梅儿为名只是我大哥早有意中之人,梅儿姑娘只怕是要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了”

  梅儿听了却不动怒,只淡淡一笑道:“我的名字乃是眉目之眉,非是梅花之梅若是日后梅世兄喜欢,要我改为梅花之梅,也无不可至于婚姻大事,却是父母之命,并非梅儿纠缠,先生说远了”

  碧真这才知道,原来这位姑娘名唤柳眉,而非是柳梅只是心中嗔怒,无可泄又见这位眉儿姑娘着实温柔可人,为梅清擦汗整,辅床理衫,收拾得内外干净,这才又深深地看了躺在床上双目紧闭的梅清两眼,袅袅亭亭地去了

  碧真在一边气得鼻孔冒烟,只是要说施法用符、电闪雷鸣,他碧真大小姐自然手到掂来但若说到小意侍候,细心打点,柔情款款地去服侍人,却哪里做得来何况她现在装作个大男人的形象,只能炸着双手插不上前了

  “很舒服?”碧真银牙咬碎:“看你眼闭着享受的架式,以后举案齐眉,好日子等着你呐”

  梅清慢慢张开双眼,似笑非笑地道:“吃醋了?”

  “我吃什么醋”碧真戟指梅清:“根本是你见异思迁,见人家小姑娘模样又好,性子又柔顺,还会服侍人,看不惯我了不是好好,我就走,给你们腾地方……”

  碧真正说到气头上,忽然见梅清伸过手来将自己手轻轻握住,脸上笑容颇为从容,登时把还没说地话截了回去,一脸委曲地道:“就是吃醋了不许你喜欢她”

  “其实,真儿,你没现那柳老之言,有许多不实之处么?”梅清深思着问道

  “嗯……是有许多奇怪的地方啊?他怎么知道你父亲的名字我是说,你名义上父亲的名字?而且好象他说的什么婚姻之约,不象是真的……”

  说到这里,碧真又有些羞恼的道:“我可没吃醋这次,我就是觉得这事不对”

  “这事有古怪”,梅清点头道:“我怀疑他似乎知道我地身份,但是不知道我自己也清楚其中地秘密”

  “什么意思?”碧真有些不明白地道:“你是说,他知道你是冒顶的梅氏后人地身份,但以为你自己并不知情?”

  梅清笑着道:“你看,他说与我那便宜老爹乃是故交,又说我长得象我那个便宜老爸其实我长得酷似我娘,岳父他们都说过的这说明什么?”

  “他没见过梅将军”,碧真想着道:“所谓婚姻之约,根本就是在蒙你也许他知道你是堂堂武德将军,又是锦衣卫千户,想攀个高枝呢,也不一定就是有别地心思?”

  梅清摇头道:“他是不是见过我那便宜老爹说不准,但一定知道我没见过,所以才敢对我说长得象他他一口叫破我那便宜老爹的名字,又知道我只有兄弟一人,可见并非对我一无所知但是此事又不象是事先安排,针对我而来地,这却真让人想不明白……”

  “谁知道呢,许是他们家闺女有毛病,嫁不出去,这才欺负你外来的不知道,想骗着你娶了去呗至于知道梅将军地名字,会不会是凑巧真有其事?”碧真说着说着又笑了起来道

  “不对,不对,此事定然不是事先安排的,倒象是临时起意”,梅清想了又想,最后摇头道:“不然不会出现这么多的漏洞只是他这般安排,究竟为的什么,又是如何得到的我的消息,着实令人费解“你又如何知道他不是事先安排的?”碧真怀疑道:“若不是事先安排,他哪里能得到你的消息,又怎么能让他的宝贝女儿说出自幼定亲的话来?”

  “你我来安陆,从起意到抵达此地,也没几天的时间何况知道此事之人甚少,又都是我们信得过的人而且你我来这地方,又是临时起意,连我们自己都想不到只此一点,便不可能有人安排得这么快,设下这个局来因此我想,这柳老先生定然是见到我之后才现我的身份,这才临时定计,蒙我说与我先人有约,将女儿嫁我”梅清一边寻思一边道

  “那他还是得认识你才行啊?”碧真不明白地道:“若是事先没有对付你的心思,他怎么可能知道你的身份,又知道梅将军的名字的?”

  “不一定”,梅清摇头道:“那日相见时,我曾经告诉他我的名字,又称来自京师若是他有足够的能为,背后又有我们不了解的力量的话,查出我的大致情况来,并非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