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第七十七章 赌斗之说
  徐福听了张留孙之言,果然一下子呆住了,面上表情阴沉不定,半晌后才恨恨地道:“你这小子,怎地比起你那祖宗来,还要奸滑几分?”

  “我的祖宗?”张留孙也一时有些惊讶地道:“莫非你说的是留侯张良么?”

  “不是他是谁?”徐福恨恨地道:“敢刺杀皇帝,又从诸高人手中逃脱,却是滑溜得紧只是那厮虽然一肚子坏水,总还有些人品你这小子虽然修为比某家差得远,勉强也算得一代高手,怎地如此放赖使泼,成什么样子?

  张留孙听了哈哈大笑道:“我与那位留侯虽然同姓,倒也不敢说是同宗至于说到放赖使泼么----”

  张留孙顿了一下,然后满不在乎地道:“我便放赖了,你能拿我怎么样?”

  徐福被噎得一滞,居然无言以对

  张留孙笑道:“徐老怪,其实要说呢,你也算个人物不过今天这事,说起来总怪不到我头上?你说你给人弄到了这里关起来,要不是我千辛万苦的费尽力气找到这地方,又在这地方引了那些劫雷过来,你哪得脱困而出?如此说来,无论是否有意,至少我还帮了你一个大忙,这个没错?”

  徐福面色有些讪讪地,呐呐说道:“就算是有,不过----”

  张留孙不待徐福再说,已然打断他道:“既然你也承认是有,那你一旦脱困,做的又是什么?居然趁着我渡劫之时,出手偷袭于我嘿嘿,害得我渡劫失败,肉身被毁你这般以怨报德,难道就是上古仙人之为么?”

  徐福听了,脸色涨得通红,一时说不出话来

  其实说来此,本是当年徐福洞府徐福又是在这里与众修真大战后被镇于海底的因此一旦脱困,见洞府被人占了,大打出手也不算太过无品只是张留孙抓住“以怨报德”这顶帽子扣了过来,徐福毕竟也是一介散仙,又有上古之人的面子,一下子就给张留孙说得哑口无言

  只是张留孙还是不肯松口继续说道:“就算如此我也没有对你赶尽杀绝说句卖狂地话本人也算是一教之主若说天下道门嘿嘿本门也算是执天下牛耳若真是以倾门之力来对付你只怕你早就死无葬身之地了你当你在海底下修炼恢复我就一点也不知道么?只是本人一向与人为善放了你一马没想到你贼心不死居然妄想卷土重来我倒想问问徐仙人究竟我张某人哪里得罪了你以至于你如此对我纠缠不清?”

  徐福被张留孙问得有些发怔良久之后才有些干涩地说道:“本地乃是老夫洞府你却行此鸠巢鹊占之事……”

  “徐老怪你还有脸说”张留孙大喝道:“你睁开眼看看这碣石神岳什么时候成了你地洞府了?你怎么不说昆仑也是你们家地?退一万步说就算你在这地方修炼过可后来是什么情形?明明是你被人打得如丧家之犬给压在了山下边封在了阵里边上千年都出不得头你还好意思说这是你地洞府?在下费尽心力解了封山法阵辟出此地又放了你出来你居然一抹脸和我来抢山头来了?”

  徐福被张留孙一连串地言语说得脸色忽青忽红欲要翻脸动手又未免投鼠忌器;想要出声申辩又觉得张留孙之言似乎全然占了道理实在无懈可击咬牙切齿地半天这才恨声道:“那依你之言便当如何?”

  张留孙伸了个懒腰左手一抖地上凭空便现出一张罗汉床来他大模大样地半坐半倚在上边懒洋洋地道:“这事呢自然是你地不对不过呢我大人大量也不想和你再多计较了也不要你赔我什么咱们也没有什么生死大仇好象也没必要这么打死打生地?再说了象咱们这样地高人也总不能如街上混子一般有点屁大地事就摞胳膊挽袖子地对砍?这段梁子呢我也懒得总挂着莫若我们一场赌斗不管谁胜谁负就此揭过如何?”

  徐福嘿嘿冷笑道:“说来说去总还是手底下见真章不过张小子你却欲赌什么?要是比奸滑阴险某家自然是比不过你”

  张留孙摇头道:“若说无耻下流,在下自己甘拜下风咱们修行中人,既然要比,自然是比彼此能为怎么样?我来出题,你可敢应战?”

  徐福听了张留孙地话,心中不由打鼓

  原因无他,自从见到这小子以来,无论心计、对战还是言语,自己就没讨过一分便宜去现在这家伙忽然提出赌斗来,难免让徐福怀疑对方是不是又有什么阴谋诡计

  张留孙见徐福一脸犹豫,便哈哈大笑道:“徐老怪我原先虽然看你无耻下流,但觉得多少也算个人物不想你是这般怂包若说打呢,你怕毁了你这破鼎,缩手缩脚不敢动我说赌斗呢,你又不敢应战那你还想干什么?不如直接缩到海底下去再猫一千年得了”

  徐福被张留孙一番话说得面如紫靛,怒声叫道:“张小子,不要欺人太甚好,赌便赌且来说说,你要赌斗,那比的什么?”

  张留孙嘿嘿笑道:“既然赌,便比双方最得意的东西了你看如何?”

  徐福一皱眉道:“最得意的东西,你直说便是,却是什么?张留孙道:“你这老怪看来精明,怎地却如何愚笨?你自己还能有什么本事?不过是仗着偷来人家一个铜人,出来唬人罢了我便是要和你比这个”

  别说徐福,一边的梅清听了张留孙这狂言,都觉得有些发怔

  徐福那铜人之威,刚才虽然未曾见其全力施展,但只是略露峥嵘,就已经让梅清心中暗暗吃惊了若真是全力发作起来,只怕张留孙讨不过什么好来何况修真界中赌斗,讲究地是赌手法,赌术能也就是说张留孙想和这铜人比的话,并不是自己上去动手,而是也要以自己炼制的傀儡之类的法器,互相对战以定胜负

  梅清心中暗暗惊讶,心想莫非张留孙身上,还有什么法宝不成?不然以他的性格,如何会打这毫无把握之战?

  徐福也有些难以相信,眨巴了半天眼睛,这才说道:“比这个?此话当真?”

  张留孙撇了撇嘴道:“徐老怪,你什么时候看我说话不算数了?就比这个,敢不敢比?”

  徐福疑惑地道:“那你却想拿什么来比?难道你想以身对我铜人不成?”

  “呸呸”张留孙大为不满地道:“你看在下是那样不懂规矩乱来地人么?徐老怪,你也一把年龄了,怎么连赌斗的规矩都不知道?既然你以铜人出战,在下虽然伸伸手就能放倒那个笨铜疙答,也不会不按规矩占你便宜?”

  “那你用什么来比?”徐福打量着张留孙道:“你身上还藏着什么好东西么?”

  “徐老怪,看来你不光是老糊涂了,连眼睛也花了”张留孙嘲笑地道:“难道你看不到我这个分身么?在这立了老半天了我就用它来和你那笨铜人来比一比,怎么样,敢不敢?”

  梅清一听还有些没有反应过来,待看到徐福以一种奇怪地眼神看向自己,这才想起来张留孙说的那个“分身”就是自己,登时心中大怒,立时便想开口反驳

  也不怪梅清生气开始时装装分身,吓唬吓唬徐福倒也罢了,现在直接就想让自己上场去和那个铜人打架?那铜人是什么身量?自己上去,一巴掌还不给拍扁了?

  梅清正欲开口分说,这才发现自己居然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用尽了力气,却是嘴也张不开这一惊非同小可,接下来又发现连动也动不了,竟然不知被施了什么手脚,全身上下,都不听自己指挥了

  梅清心中把张留孙登时恨到了极点,心中暗骂自己经验还是太少,不知不觉就着了人家地道既然知道张留孙当然学过神霄雷法,又见了他施展雷禁术,如何不想想这些东西,他自然比自己高明得多?自己还以雷禁还保护自己,可不是如同未设防一样么?早想到这里,以其他法门防护,定然要安全得多了

  梅清这里又恨又悔,那边的徐福却反复打量着梅清,心中沉吟

  初见梅清时,徐福并未太过认真,只当是张留孙的一个分身待得后来,细细查看,才发现梅清比起普通分身来,着实是大不相同

  一则他发现梅清似乎自成圆神,在他想来,这已经不只是一个分身了,可称为第二圆神这样的手段,着实令人有些惊异;二则他察觉到,自己那只子鼎,就在梅清体内这一点,反倒坚定了他认为梅清确实是张留孙一个分身的事实

  按徐清所知,炼制分身,本来是一件极难之事,不用说将分身炼得与人形一般无二但难炼不代表不能炼事实上,散仙的塑体严格说来,也就是相当于一种炼体之法

  何况一直以来,张留孙各种手段层出不穷,就算是徐福,也不敢说就高明过他去现在看来,梅清这分身的修为,比起自己的铜人来,非常明显不在一个层次之上既然如此,那狡猾无比的张留孙,为何非要与自己来赌斗呢?